尤里安住院了,具體什么原因也不清楚。聽說是從徐氏集團里面被抬出來的。抬出來的時候,臉色漲紅,伸出一只手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模糊不清的字道:“你…你混蛋!”
此刻偌大的書房里面,氣氛有些凝重和嚴肅。顧濰跪在地上,挺直著腰板眼睛凝視著前方。
徐老爺子背對著他,手里依舊拄著拐杖。背影給人陰冷肅穆的感覺。將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擊,聲音帶著怒氣響起道:“你知不知道錯?!?br/>
“我沒錯?!鳖櫈H眼底很平靜,此刻似乎根本就不害怕他發(fā)火。
“你知不知道,顧氏集團和尤里安牽連很深,里面盤根錯節(jié),一著不慎便會大出血。”顧老爺子咬牙切齒道。
怎么會有這么不爭氣的孫子,為了一個女人竟然損害公司的利益,果然紅顏禍水。絕對不能讓那個女人踏進家門。內(nèi)心更加堅定了這個看法。
顧濰仰頭望著顧老爺子,語氣說不出的硬氣道:“是我們家欠代一漫的,人家因為我們從小就沒有了父親,之前尤里安一直派人想盡辦法去害她,你心里難道一點都不憤怒,覺得這正常嗎?”
顧老爺子因他字字珠璣,這會兒頭有些發(fā)暈,伸出手按住自己太陽穴道:“你,你給我,閉嘴!”
顧濰看著情緒有些激動的顧老爺子。當即也明白不能刺激他,這會兒低著頭做出一副乖順的模樣。
顧老爺子捂住自己心臟,坐在凳子上面后,好半天才緩過來。顧濰接了杯溫水放在老爺子面前道:“爺爺,我學校還有課,先走了?!?br/>
顧老爺子揮了揮手,示意他快些混蛋。不要在這里煩人了。
顧濰嘴角抽了抽,轉(zhuǎn)身便離開了書房。到了學校里面后,看了看手表上的時候,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這會兒漫漫應該去上課了吧,干脆去她教室后排坐一下,反正人這么多應該也不會注意到自己的。
失算了,漫漫和室友坐在大教室前排,離后座不知道差多少。怎么能看到女孩呢?顧濰注意到上課后,不時有人拿出手機打開相機,拍黑板上面的題目。
瞬間靈機一動,拿起手機對著代一漫的角度,放大再放大,效果十分明顯。女孩的后腦勺被拍得可清楚了。
身旁有人注意到了顧濰,這哥們兒似乎不是我們臨床的,怎么會來這里聽課,書本都沒有帶。瞬間疑惑了好久,直到注意到他手機打開,瞥了一下內(nèi)容,當即明白了。
原來是喜歡隔壁班的代一漫。至于自己為什么記得住呢,主要是解剖老師經(jīng)常在面前提起她。說她膽子大心也細等等,讓他們向她好好學習。
代一漫眉毛微微瞥起,裝作很不經(jīng)意一樣往后一轉(zhuǎn)頭什么都沒有。總感覺背后有人盯著自己,大概是那種感覺太過于熟悉了。讓自己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顧濰趕緊低頭,剛剛那一刻心慌到了極點。相機里面的女孩一臉疑惑轉(zhuǎn)過頭,還好自己機警,躲過了女孩的眼睛。
一節(jié)課下了,顧濰從后門偷偷溜走了。果不其然,代一漫猶豫了兩三秒后,起身從后面看了一圈,果然只是自己的幻覺嗎?
顧老爺子知道自己孫子做的事情,可是沒打算讓尤里安知道。就讓他誤會是徐家黑了他的電腦,竊取了一些資料也未嘗不可。
那種亡命之徒殺人都不怕,更別說睚眥必報的性格了。如果他知道是顧濰只怕不會顧及什么,暗地里搞顧濰的人。
這么想著,心里有些不安。拿起電話撥打了出去,還是多派一些人出去保護顧濰吧,以免尤里安知道真相后,去傷害他。
顧老奶奶這會兒敲了敲書房的門喊道:“我的寶貝孫子在不在?。俊?br/>
見沒有人回應,一把推開門。四處望了望一臉嚴肅問道:“人呢?”
“學校還有課,他先回去了?!鳖櫪蠣斪虞p咳嗽一聲說道。
“那太可惜了,我還做了他特別愛吃的糕點?!鳖櫪夏棠桃荒樳z憾轉(zhuǎn)過頭準備出去。
顧老爺子咽了咽口水,那些個糕點他也好久沒吃過了,當即喊道:“老婆子哎,給我留一份,一會兒我也吃?!?br/>
“想得美?!鳖櫪夏棠绦ξ崎_了門出去了。
當然這只是玩笑話,怎么可能不給吃的他呢。顧老爺子嘗到了自己最愛吃的蓮蓉酥,味道特別正宗,瞇起眼睛細細品味著,回味無窮啊。
顧老奶奶看他吃得開心,這會兒也樂呵呵道:“多吃點,不夠再做?!?br/>
尤里安躺在醫(yī)院病床上,一雙渾濁充滿陰冷的眼睛望著天花板,雙手握緊成拳頭砸在被子上面。嘴角咧開大笑道:“等著吧,我會讓你們一個個付出代價?!?br/>
代一漫最近覺得生活平靜如水,奔波于教室,寢室,食堂這三處之間??蛇@平靜之下總覺得有什么波濤洶涌即將到來。讓人隱約有些不安。
在回宿舍的路上,代一漫明目張膽被劫持了。一輛面包車在她們面前停下,兩個戴著墨鏡的男子,一人架著一邊胳膊,直接把人丟進了車里面。
代一漫的室友三人都驚了,反應過來后連忙大聲喊道:“媽呀!綁架啦!”
其他人一臉懵逼,看傻子一樣的望著她們?nèi)齻€。其中一人還算理智,反應過來呼救不行,連忙拿起手機報警。
警察接到電話后,快速展開了搜索。由于學校出口眾多,對于外來車輛人員也不會過多調(diào)查。
調(diào)取監(jiān)控也是一件特別復雜的事情,要特別長時間。代一漫嘴巴被膠布蒙住了,一左一右將她困在中間,懷抱里面的書早就散落在車子內(nèi)四周。
代一漫這會兒眼里有些驚恐,一股害怕恐懼的感覺包裹住自己,十分喘不過起來。身邊兩個男子散發(fā)出恐懼未知的氣息,讓她無法理性思考。
車子搖搖晃晃,大概行駛了兩個多小時,來到了一個郊外?;臒o人煙,雜草叢生。到底是招誰惹誰了,糟糕的事情一直纏繞自己,好不容易過了會兒平靜日子,這下竟然被綁架了。
也不知道綁匪要多少贖金,要知道她可是一點也不值錢。她媽媽早已經(jīng)組建了家庭,男朋友也說分手了。
也不知道一會兒會經(jīng)歷什么,不管怎么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如果他們對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她寧愿咬舌自盡。
綁匪將她杠起來,丟到了一處草叢深的地方,動作特別快,女孩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jīng)感覺小石子尖銳的地方戳中了自己后背的肉。
這會兒肯定流血了,能明顯感覺后背有些濕潤感覺,頓挫感讓后背特別疼痛,眉心緊緊皺著。
綁匪一句話也不說,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放在耳邊冷漠說道:“任務已經(jīng)完成了,錢立馬打過來。”
那邊絮絮叨叨說了什么,這邊停頓了好久, 過了一段時間聽到他說道:“嗯,就這樣?!?br/>
三個墨鏡男子站直身子在距離代一漫不遠處,嘀嘀咕咕不知道在交涉什么。看起來商討事情應該和她有關無疑了。
顧濰是在別人口中得知,學校臨床一女孩回宿舍路上,被當街塞進車里,疑似綁架。
“有沒有現(xiàn)場照片?”顧濰抓住室友胳膊喊道。
室友腦袋有些發(fā)蒙道:“你,你先松開。”
顧濰松開了手,眉目卻掩飾不了自己焦灼的心情。
“你等等,我找找?!笔矣咽置δ_亂打開自己的手機,翻開了一張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大致只能看到一個背影。
顧濰看清楚照片后,手緊緊握住手機表情說不出的憤怒道:“他竟然敢,竟然敢?!?br/>
就在這時派出去保護代一漫的人也打電話過來了,說跟丟了。簡直就是一群廢物。
室友有些懵逼了,當即喃喃道:“他是誰???你在說什么?”
顧濰拿起電腦,想要將尤里安那里弄來的資料全部公之于眾的時候,似乎想到了什么,手重重捶在桌子上。
如果這樣做,只怕他會做出更加瘋狂的事來。那樣一來女孩的安全就成了問題,他不想讓她有任何的危險,這會兒恨不得親自將那個人了結了。
現(xiàn)在當務之急應該冷靜下來,好好查清楚她現(xiàn)在到底在哪個位置。男孩拿起水杯將里面的水一飲而盡,清涼的水瞬間進入了自己的肺部。
徐天賜那邊很快就收到了消息,捏了捏自己眉心道:“告訴他,多少錢我都給,只要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就好。”
“好,我知道了。”助理趕緊給那邊發(fā)消息。
過了大約兩分鐘后,那頭終于發(fā)了消息過來,點名指姓要徐天賜親自送來500萬美金,如果要是發(fā)現(xiàn)報警了,就立馬撕票。
徐天賜這會兒面上都不能保持冷靜了,抬起手緊緊握住手機,過了很久后才松開,朝助理緩緩說道:“立馬去準備好錢,一輛車?!?br/>
助理有些猶豫,似乎有些不愿意去。
“快點去!”徐天賜這會兒已經(jīng)十分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