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響與唳叫之聲一起在這片天地之間回蕩開來,那被自己另一只勾爪勾穿那只過肩的勾爪的四翼血蜈,在其過肩蟲爪斷裂開來后,唳叫痛苦之聲一直響徹,而它也猛的飛向了高空之中。
此時的蘇原心,前半截身子一下子砸在了地面之上,痛的他呲牙咧嘴,然后連忙松開了那僅僅夾住大樹的雙腿,整個人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
蘇原心一手抓著那還留在身體上的勾爪后部,一手扶住地面在輕咳中慢慢的站起,半彎曲佝僂著身子,隨后向著外面狠狠的吐出了一口夾雜著血液的唾沫,血紅著雙眼,緊緊地盯向了天空中戾叫的四翼血蜈與那瞎眼的四翼血蜈,后怕之色一閃而過。
剛剛,就在剛剛,當他掉下來時,他清楚的看到,那四翼血蜈隨后勾來的勾爪幾乎緊貼在了他的腦袋上,他感覺自己離死亡是如此的近,背后幾乎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今,面前的這兩只四翼血蜈,一只只斷了一只腿,另一只就要嚴重點了,被蘇原心打破眼睛看不到東西,而且好像之前也是這只被蘇原心砍掉一只勾爪的。
而蘇原心呢?最少斷了六根骨頭,另一只左肩被勾穿,左手等于被廢,后腰部血肉模糊,整個人連站立都站不穩(wěn),有多慘就有多慘,而且那在他左肩的勾爪,給他帶來了極大地負擔,卻又不敢將其拔下來,避免拔下后那被勾穿的窟窿止不住血。
從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他們可謂是兩敗俱傷,不,應該是蘇原心更為慘重點,情況對與他來說是不利到了極處。
現(xiàn)在的他受傷慘重,行動都不太便利,幾乎沒有了戰(zhàn)斗力,可那兩只四翼血蜈,一只雖然不怎么能夠再戰(zhàn)斗了,可另一只幾乎完好無損,戰(zhàn)力并沒有損失多少,如果再戰(zhàn)下去,蘇原心必死無疑。
“退吧?!?br/>
蘇原心知道這樣的情況后,暗暗一嘆,隨后馬上向著后邊緩慢的退去。
可是,還沒有走幾步,只見空中戾叫的那只四翼血蜈和下面瞎眼的、慢慢調整過來的四翼血蜈幾乎同時向著他爆沖而來。
“我草,這么難纏?”蘇原心看到這樣的情況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右手也不怠慢,玄奧印法急忙運轉開來,在形成靈力掌印后,馬上推砸而出。
但是,才砸出兩三個靈力掌印而已,蘇原心的臉色就難看到了極點,因為他此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力竟然已經到了枯竭的地步了,滿打滿算,只能再凝聚半個靈力掌印。
其實這也正常,畢竟從他戰(zhàn)斗開始到現(xiàn)如今,早就不知道砸出去多少的靈力掌印了,真武級武學,損耗豈同小可啊。
“該死?!?br/>
咒罵一聲,蘇原心此時此刻,滿腦子都是對求生的渴望,他不想死,不甘心就這樣死,所以,他要想辦法,想辦法應對現(xiàn)在的情況。
在這種極限求生的欲望之下,殘心天功不自覺的被蘇原心瘋狂的運轉開來,甚至到了極致。
而在這種情況下,四周靈力也被他掠奪式的瘋狂吸入體內經脈之中,幾乎還沒有匯聚到心臟之處,就已被他抽調了出來,勉強形成了一個靈力掌印,隨后快速向著四翼血蜈砸了過去。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又強行形成了幾個靈力掌印推砸過去,而他的體內,由于長時間沒有靈力運轉,殘心天功又處于瘋狂的運轉中,一種質的變化,在慢慢的發(fā)生著?!鞍 ?br/>
蘇原心現(xiàn)在狀若瘋癲,一個勁的凝結手印,然后推砸出去,某一刻,在地上爬行的瞎眼四翼血蜈在硬挨著靈力掌印的沖擊,來到了蘇原心的身前后,正準備撕爛面前這個可恨的人類時,只見蘇原心在瘋狂中凝聚出靈力掌印,向著空中俯沖而來的四翼血蜈狠狠投去,然后雙眼猛地瞪向了面前這只瞎眼的四翼血蜈,嘿嘿的狂笑起來,在那笑聲之中,充斥著殘忍與瘋狂。
右半身子一扭,一股靈力急速的凝聚在他的右半邊身子上,在一聲“蠻牛沖撞”的大喝聲中,用他那佝僂凄慘的身子,瘋狂的向著四翼血蜈撞了過去。
“彭”
勁爆的氣力向著四周蔓延開來,只見蘇原心的右半邊身子已狠狠的撞在了那四翼血蜈正前方的頭顱之上,讓的他的頭顱向后稍稍傾了傾,隨后才爆發(fā)出一聲暴虐噬血的戾叫之聲。
但,此時的蘇原心,僅僅這樣就會善罷甘休麼?答案當然是不,不可能,這是不可能的,如此大好機會,怎能輕易放過。
只見在那次撞擊之后,蘇原心右半邊身子之上剛剛凝聚外放的靈力急速減弱,可蘇原心根本就不管不顧,向后稍微移了一點點的距離,凝力,然后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向著前面狠狠地撞擊而去。
一次蠻牛撞擊,兩次蠻牛撞擊,三次蠻牛撞擊…………,到了后來,右半邊身子根本就不帶有任何的靈力,就是用著他的那半邊身子,在一縮一撞下,硬是將那瞎眼四翼血蜈連帶著其身子,撞退了三十來米,而在他們的后面,出現(xiàn)了寬寬的一條溝壑,上面鮮血遍布,好不滲人。
而那瞎眼四翼血蜈,現(xiàn)在看去,竟然整個腦袋都被撞擊的塌陷了下去,陷在了它后邊的身子之中,那雙爆裂的雙眼隨著剛剛一次次的撞擊,向著外面一直冒著黑血,到的現(xiàn)在,黑血早已流盡,有著點點碎肉之類的東西往外面擠壓著。
“轟”
四翼血蜈在撞在了后面的一顆大樹上后,終于讓的蘇原心這次的瘋狂攻擊停了下來,而它也終于從這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的打擊之下有了喘口氣的時間。
不是它剛剛不想攻擊蘇原心,而是在那樣的攻擊之下,它根本就反應不過來,就像打架時人一拳打在你的正面之上,整個人被打懵了。
“噗”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只見的此時的蘇原心萎靡到了極點,左手垂在了一邊,肩上還插著那只勾爪,而他的右半邊身子此時布滿了血肉醬沫到處都是,后腰背部的傷口由于這次的攻擊,幾乎就沒有停止過流血。
而那口噴出來的鮮血,在他第一次撞擊后其實就有了,只是一直憋著撞擊,直到現(xiàn)在,才噴了出來。
淡淡的苦笑之色,從那如同一個血人的蘇原心臉上綻放開來,人力有時窮盡,他知道,他支持不住了,力量與靈力都已耗盡,本身又受如此重傷,即使再強的求生欲望也沒用了,現(xiàn)在的他,又能拿出什么來和這一個半的妖獸拼呢?蘇原心慢慢的摔倒在了地上,竟然連站也站不起來了。
而那所謂的一個半妖獸,說的就是那在天上攻擊而來,卻被蘇原心一系列的瘋狂行為而震懾住的四翼血蜈,和那只現(xiàn)在被他撞擊的不成獸形的瞎眼四翼血蜈。
“戾”
暴虐之聲響起,天空中的那只四翼血蜈終于回過神來,見到同類被面前這個人類傷成如此的樣子,它也瘋狂了。
只見半空中的它,身子竟然慢慢鼓脹起來,而后向著前方的頭顱處緩緩蠕動著,當聚到口中時,一種黑紅之色的血霧,噴了出來,看其方向,正是向著蘇原心。看著那噴射而來的黑紅血霧,一股刺鼻的腐蝕氣味傳了出來。
蘇原心的手指抬了抬,卻感覺是如此的無力,最后不得已無奈的放了下來,閉上了那早已疲憊不堪的雙眼,在心中默默的輕聲念著:
“父親、母親、可兒,還有,師傅,讓你們失望了啊?!彼X得對不住親人,也對不住老師的栽培,但是到了現(xiàn)在,他真的真的盡力了。
老者師傅由于療傷恢復所以處在閉關之中,也和蘇原心失去了一切聯(lián)系,剛剛他也試著聯(lián)系老師,可一點反應也沒有得到。
至于那才剛剛出生的變異火雀鳥,蘇原心也想過,可最后還是無奈的放棄了,就它那樣,估計連人家的一次攻擊也擋不住吧。
當那生死攸關之刻,當那黑色血霧快要噴到蘇原心的身上之時,當蘇原心就要被腐蝕毒死之下,一種桎梏的枷鎖,轟然打開,而蘇原心周圍的天地靈力驟然狂猛暴動起來,以至于肉眼幾乎都可以看到。
而那噴射而來的黑色血霧,竟被那狂暴靈力所造成的颶風吹散了一些,剩下的與那靈力碰在一起后,發(fā)出嗤嗤的聲響,消散在了這片天地之間。
蘇原心感覺有異,一下子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隨后感覺自己的體內,靈力竟如同泉水一般的快速增長著,而那殘心天功,比之之前的運行速度快了一倍在運行著。
蘇原心心中一震,猛地明白了過來,是了,這是他要突破的征兆啊。一股絕處逢生的狂喜之情油然而生,興奮之色溢于言表。此時此景,讓的蘇原心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啊。
這樣的突破,要是平時,他當然高興,可出現(xiàn)在如今的情況下,讓的他是如此的不真實。
但這是真的,看如今的情況,根本就不可能找一個清靜的地方了,可蘇原心他不在乎,這是一個機會,一個翻盤的機會??!只要突破了,那么,待突破之后,就是決一雌雄之時。
蘇原心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盤膝坐好,隨后連忙開始引導體內靈力緩緩運行,雙眼直直的盯著上空中因這次的變故而看上去有點傻眼的四翼血蜈,其中緊張而又執(zhí)著。
其實也難怪他在此時給突破了,當他剛才不停得施展空明印時,殘心天功早就運轉到了極限,隨后在靈力長久的枯竭之下,由于某種極致的質變,在突破了某種桎梏的枷鎖后,竟開始了境界的突破。
靈力在暴虐著,然后一起瘋狂的涌入蘇原心身體的經脈之中,隨后向著心臟部位緩慢凝聚著,待得那上方的心臟凝聚溢滿之后,又向著第二顆心臟涌入凝聚著。
天空之上,當看到自己大費周章,不惜消耗本命精血而噴出的血毒竟不知被怎么化解后,天地靈力徹底的暴動起來,那四翼血蜈剛開始呆了又呆,隨后暴怒異常起來,可是看到那邊的情況,還是嚇了一跳,不敢向前,向著后邊稍稍退開了一點距離,戾叫著望向了那中央處的蘇原心本人那里。
由于靈力太過濃厚,以致于造成根本就看不清那里的情況,只能看到一個若隱若現(xiàn)的人影,剩下的全是那如同風暴一般的天地靈力。
“轟”
某一刻,蘇原心大喝出聲,天地靈力猛地消散開來,一道看上去慘然執(zhí)著的身影,顯露在了這片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