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黃新月并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不依不饒的凝聚起了下一個法決,或許是天星第三式,又或許是其他的。
這都無所謂了,因為有一個光頭大漢此時站在了場中。
“新月,夠了。”張宗忘隨手擋下了黃新月后發(fā)的威力陰顯不如第一招的幾招法決。
但黃新月陰顯不依不饒,仍然在瘋狂的輸出。
張宗忘沒有辦法,只得一個猛沖,突進到了她的身邊,將她制服。
“師弟,師妹,你們沒事吧!我沒想到,這黃新月如此不識好歹,竟然還半路偷襲?!?br/>
張宗忘提著被他制服的黃新月走了過來。
但他每向萬歌所在的方向走一步,萬歌就后退一步,似乎不愿和張宗忘有所接觸。
“呼,萬歌你后退干啥啊,宗哥來救咱們了呀!”秦禾松了口氣,然后看著萬歌后退的舉動有些不理解。
“兩個月?!比f歌緩緩的開口,“這兩個月,我在同云堂就見到了他兩次,第一次是見老師的時候,第二次,在你被老師罵的時候。然后,他就把你推到了海城天驕的名單上,師兄,你真的不覺得奇怪嗎?”
“這有啥奇怪的,宗哥要忙他家里的事,本來就來堂里的時間就不多,上次專門來安慰我,這次又把我推上名單,有這么好的師兄,我感激還來不及呢!”秦禾不解的解釋道。
光頭的張宗忘臉上露著彌勒一般微笑,被他提在手上的黃新月眼中卻有兩行清淚流出。
“就是,我對師弟這么好,師弟怎么會懷疑我呢?”
不知不覺,他已經(jīng)站在了秦禾的身邊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
反倒是秦苗瞪大了眼睛,退到了萬歌身邊,和對方保持著一定距離。
萬歌苦笑道:“害,師兄你就不想為什么他入門比你早,實力比你強,為什么被當做接班人培養(yǎng)的是你而不是他呢?”
張宗忘是海城張家的嫡子,但他上面還有大哥二哥,繼承順位也輪不到他,所以接班同云堂對他而言是一個特別好的出路,但李云卻選擇了孤兒出身的老實人秦禾,這是為什么?
看著秦禾一副楞楞不理解的樣子,萬歌真的感覺無奈的很,不過還好的是,張宗忘至少目前是不會殺掉秦禾的。
雖然這一肩膀靠上去秦禾的半條命就已經(jīng)掌握在了他的手上。
“別介,有事說事,我知道你不會殺師兄?!?br/>
“其實也沒什么事?!睆堊谕α诵Γf:“就是想請你把‘細雨’交出來,那畢竟是不屬于你的東西?!?br/>
“既然魚離棠不準備加入海天盟,那為了保險起見,細雨還是由我們海天盟暫為保管比較好?!币坏缆曇魪娜f歌的側后方傳來。
萬歌心頭一驚,頓時感覺不妙,這聲音,不正是在宴會上發(fā)言最多的那位朱曉尊的聲音嗎?
除此之外,后背的另一個方向也傳來了靴子踩在石板路上的腳步聲。
三個人,三個方向,如同三角形一般,將萬歌和秦苗包裹在了中間。
“秦苗,你想辦法偷偷跑,他們的目標不是你?!比f歌小聲叮囑道。
“那我哥呢?”秦苗神色緊張,雙手雙腿都在微微顫抖。
“放心,他們不敢殺害你哥的,你倆是老師的親人?!比f歌回答道。
秦苗立刻朝街邊的圍墻跑去,打算翻墻逃跑,但,場中又出現(xiàn)了第四個人,抓住了秦苗的雙手。
“這小妞,蠻可愛的嘛!呲溜~”來人一身紅色,不是王晟軒還能是誰?
“宗哥,你,你們……”秦禾被束縛在張宗忘的手臂下不得動彈,力氣,修為,年齡,他和對方都差了一些距離。
屈辱,背叛,無力,種種異樣的情緒,讓這個男人流出了羞辱的眼淚。
但他不服氣,憑什么,憑什么平日里對我這么好的師兄,竟然與自己形同陌路,憑什么。
他理智的時候腦子里滿是自卑和怯懦,但當他失去理智的時候,憤怒占據(jù)了他的內心。
那些平日里師父交給他的能力和技術一一浮現(xiàn)在他的心底,他的身體,他的靈魂之中。
背身靠。
“砰咚?!?br/>
秦禾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掙脫了張宗忘的束縛,一個背靠將其摔倒在了地上。
接著,秦禾撲了上去一拳接著一拳,角度刁鉆,靈力就像有記憶一樣,匯聚在它應該匯聚的地方,虛晃,重擊,虛晃,重擊。
但張宗忘畢竟是師兄,除了開始沒有想到會被掙脫,落了下風,接著,憑著防守,逐漸找回了自己的節(jié)奏。
一腳踢在了秦禾的腹部,將其頂飛。
兩人都快速的從地面爬起來,紅著眼睛看著彼此。
而黃新月被丟在了街頭,自己爬了起來。
“喲喲喲,同門相殘,少見的戲碼哦!我賭師弟要贏,有誰跟我玩玩唄。”王晟軒靠在墻邊,手里捏著秦苗的脖子。
沒人理會他。
朱曉尊只是看著萬歌:“最后給你五聲的時間,是自己交出來,還是我們干掉你,再拿走,看你的選擇了?!?br/>
“五”
“四”
“三”
逃嗎?此時離同云堂還有四條長街的距離,趁著秦禾和張宗忘在戰(zhàn)斗著,有一定的機會可以順利通過,但機會不大。
而且秦禾陷入苦戰(zhàn),秦苗也被擒獲,自己真的就這么走了嗎?
眼前這些普遍超過二十歲的海城天驕們,對自己和秦苗這兩個連十八歲都沒有的小孩下手,說實在的真令人不齒。
可是在這個世界里,欺負弱小似乎是常態(tài)。
無論是在弋陽城,香燭鎮(zhèn),以及現(xiàn)在的海城,這些高高在上的修行者從來都不把欺負弱小當成是一種恥辱。
行吧,沒什么可想的呢。
“二”
“一”
“給你機會,你不要??!”
說完,陰陰離得很遠的朱曉尊,一個踏步就來到的萬歌的面前,充滿力量的攻擊直沖萬歌的面門而來。
戰(zhàn)斗打響。
對方以為萬歌御劍,不善近戰(zhàn),但實際上在拿到這柄‘細雨’劍之前,萬歌就沒考慮過遠程攻擊。
在輪回教的時候只學了近戰(zhàn)。
利刃回歸。
萬歌持劍防守,對方的速度和氣勢都相當?shù)目臁?br/>
防守沒有問題,加上神兵在手,朱曉尊自然不會用自己的雙拳去和劍刃硬碰硬,而是選擇拉開一兩步的距離,借由靈力打出拳罡。
輪回自在訣在萬歌的體內運轉,這兩個月學到的戰(zhàn)斗技巧在萬歌的手中如行云流水般釋放,竟短時間內和對方僵持了下來。
朱曉尊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無法輕易拿不下這個小了自己五六歲的少年,臉色瞬間有些掛不住。
“蛟龍拳!”
“升龍拳!”
“霸王拳!”
隨著朱曉尊一拳一拳的轟出,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他打出的每一拳,都像是打在了空氣上,不是被萬歌用劍卸下來,就是被避開。
萬歌這時候想起了李云在一次講課的時候說過的話,“海城這一代的年輕人都是些徒有虛名的空架子,他們沒經(jīng)歷過生死之間的磨礪,徹底的戰(zhàn)斗也很少見,你現(xiàn)在學了這些雖然都蠻一般的,但是打打這些空架子還是沒有問題的?!?br/>
那時萬歌只當對方是在鼓勵自己,可是沒想到,現(xiàn)實似乎就是這樣的。
在場的除了王晟軒在‘細雨’的判定中業(yè)力值極高,其他的眼前的朱曉尊,后面掠陣的王超,失神的黃新月,以及張宗忘,他們的業(yè)力都是一個極低的水平。
很顯然,他們都沒有怎么經(jīng)歷過生與死的歷練。
所以此時萬歌才能在朱曉尊的面前游刃有余。
但是他也知道這并不會持續(xù)多久,自己有不能夠在這種場合使用的血意訣還未暴露,對方也有些東西因為忌憚周圍的人而不愿暴露。
朱曉尊大呼:“王超助我?!?br/>
在一旁掠陣的那位同為海城七斗星的太上道門王超一道金色法決就打了過來。
同時面對兩方的攻擊,這下萬歌有些吃不消了。
隨著朱曉尊不斷的揮拳,王超不停的凝結出攻擊性的法咒,萬歌的身上逐漸出現(xiàn)因閃避不急而中招導致的擦傷。
一道道如同被刀割過的傷口出現(xiàn)在了萬歌的身體周遭。
鮮血浸出了衣袍,滴到大地上。
顧不得那么多了。
血意訣,爆發(fā)。
那些流出的鮮血“砰”的一下,化作血霧,凝聚在萬歌身體周遭。
萬歌雙手持劍,劍指眼前的朱曉尊。
口中大呼,“力劈華山!”
朱曉尊一聽不妙,對方似乎要拼死一擊了,趕緊側身躲避。
但不曾想,萬歌出劍,卻不是他口中所說的力劈華山。
而是中途變相,變成了一招橫掃千軍,毫無防備之下,朱曉尊被這一劍掃中。
“錚~”
也出乎萬歌意料的,這一劍并沒掃開朱曉尊的肚腸,而是劃出了一道金屬質感的聲音。
對方衣物被劃破,露出了里面反光的金屬甲胄。
從色澤波動以及能抵擋‘細雨’的銳利來看,絕非凡物。。
但這對萬歌來講絕不是什么好消息,突然爆發(fā),力劈華山轉橫掃千軍本是上輩子網(wǎng)友們的一個梗,被他用出來了,攻擊到了對方,但對方還有這樣的防御在身。
此時萬歌的靈力已消耗大半,血意訣開啟狀態(tài)的他仍然全力進攻,但是他的目標從朱曉尊身上轉移到了王超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