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皮火車緩緩的離開站臺,蘇鵬扛著鼓鼓的編織袋上了火車。
跟隨擁擠的人群,在過道旁找了一個位置。
他起身將編織袋塞到了上面的架子上,然后坐了下來傻傻的望著窗外。
這是開往首都的列車,剛剛停靠的地方叫八里屯,蘇鵬就是從那里上的車。
這是一個偏遠小鎮(zhèn),更是一個窮困的地方。
為了擺脫貧窮,他經(jīng)過了一番深思決定去大城市闖一闖。
這是他第一次出遠門,以前到縣城就是他去過的最遠的地方。
八里屯是東北的一個小鎮(zhèn),這里屬于丘陵地帶,人多地少,土地貧瘠。
一家人就靠著七畝六分地過著靠天吃飯的日子。
綠皮火車的速度很慢,不管大站還是小站,都要??恳粫?br/>
當火車緩緩的停在燕京站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十幾個小時之后的事情。
蘇鵬舒展了一下筋骨,就這樣靠著硬座坐了十幾個小時。
沒錢舍不得買臥鋪的車票,能夠靠在硬座上睡了一會兒,這對蘇鵬來說已經(jīng)很奢侈了。
跟隨人群走出了車站。
“這里就是首都啊,真的是繁華啊。”
蘇鵬一遍心里想著,眼睛四處張望著。
“住店么?”
“住店么老弟?”
“坐車不?”
走出站臺很多舉著牌子的中年婦女還是一些出租車司機在那熱情的問候著,讓蘇鵬感覺首都人們真的是好熱情。
他扛起編織袋穿過擁擠的人群。
在車站前面不遠處有一處寫著中介的小房間,他徑直走了過去。
這是老家的三哥叮囑他的,到首都來一定要找一個正規(guī)的中介,不要相信街邊的任何人,外面江湖險惡。
三哥是村子里的能人,經(jīng)常外出跑些小買賣,所以三哥的話他記下了。
“你好,是要找工作么?”
一個身穿職業(yè)裝的年輕女子正坐在那里。
“我……那個……嗯?!?br/>
“你想找一個什么樣的工作?”
“啥樣的都行,我啥活都能干?!?br/>
“你什么學歷?”
“我……初中……初中學歷?!?br/>
“那你有什么技術(shù)么?”
“沒……沒有什么技術(shù),不過我力氣很大?!?br/>
蘇鵬說著伸手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
“我這里正好有一個工作適合你?!?br/>
“什么工作?”
“保安。”
“保安都干啥?”
“就是小區(qū)里巡邏啥的,不累。”
“那能開多少錢?”
“試用期一個月,工資是2500,過了試用期轉(zhuǎn)正之后是3500?!?br/>
“行,那我就做這個保安。”
“身份證帶了么?中介費是300?!?br/>
“怎么這么貴?給你200行不行?”
“都是這個價,這哪有講價的?!?br/>
那女的抬起頭仔細的看了看眼前的這個小伙子。
蘇鵬送上衣兜里摸出了身份證遞給了她,又從另外一個兜里找出了三百塊錢。
“這個保安供吃住不?”
“中午有工作餐,早晚得自己解決。不提供住宿。”
“那我住哪?。俊?br/>
那女人再一次抬起頭看了看蘇鵬,冷冷的笑了笑。
“要不我再給你找一個房子,但是我得告訴你中介費是300?!?br/>
“怎么……”蘇鵬剛想說點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首都就是不一樣干啥都要錢,可自己總不能睡到大街上。
“怎么樣,要不要找一個住處。”
“這邊租房子都多少錢?你給我找一個便宜點的?!?br/>
“正好在這個小區(qū)對面就有一個一室一廳,一個月1600元?!?br/>
“多少?”
“1600?!?br/>
“那我這一個月去了房租,再加上吃飯也剩不下錢了,還有沒有再便宜一點的?!?br/>
“這還有一個地下室,不過離你上班的地方要遠點了,得步行十幾分鐘?!?br/>
“地下室多少錢?”
“950元,不包水電?!?br/>
“行,那我就要這個地下室了?!?br/>
“付三押一,給我2900元,加上300元中介費一共是3200元?!?br/>
“這個……我……我剛出來打工,手里美譽那么多錢,能不能一個月一交?!?br/>
“你要是月交就得1000元了?!?br/>
蘇鵬翻了所有的衣兜,找出了僅有的一千多塊。
“你看我就這么多了?”
“好吧,這個房東人很好,這些年沒少照顧你們這些外來打工的?!?br/>
女人說著給蘇鵬作了登記,然后遞給他一個紙條。
“按照這個上面的地址過去找杜姐就行,然后明天早上8點到盛景花苑保安亭那報道?!?br/>
蘇鵬接過了紙條扛起編織袋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