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衙內(nèi)是第三日被狗腿們從瓦子街抬走的，整整三日不見蹤影、高俅還以為他已經(jīng)掛了！懷疑這兒子是不是被將門那些仇敵給套了麻袋搞死了。
怒氣沖沖的高俅拎著鞋底子就要去揍這個忘巴蛋，結(jié)果卻被自己心腹管家攔了下來……
“老爺……這事，真不怪衙內(nèi)……實在是，實在是現(xiàn)在的瓦子街太勾人了！別說咱家衙內(nèi)，就連蔡相的幾個孫子還有一些朝中大員的公子也都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嗯?不就是七家青樓搞什么聯(lián)合，搞來搞去還不是那些花樣？”
“老爺，這幾日連御史臺的人都去瓦子街外邊蹲著呢！據(jù)說不少官員都在悄悄地去瓦子街消遣，那里面的花樣……#*?￥@^O^%……”
高俅聽這心腹管家仔仔細(xì)細(xì)的把瓦子街現(xiàn)在的輝煌和熱門特色給自己繪聲繪色的演繹了一遍，不由得將信將疑……“當(dāng)真？那些窯子居然能玩出這么多花樣？”
管家點頭如搗蒜、然后跪在地上哭喪著臉說道:“老奴沒出息，在那大家閨秀云集的文思樓也被一個擅長品簫的姐兒勾了魂去……足足敗了幾十兩銀子?！?br/>
“你……原來你喜好這個調(diào)調(diào)？你這廝，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老奴有罪……”
高俅捏著胡子翻白眼……“卻是，有些可惜了……”
大宋有明文規(guī)定禁止官員狎妓，雖然現(xiàn)在早已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瓦子街七寶樓現(xiàn)在如此熱鬧，被幾個瘋狗御史咬一口也犯不上。自打王黼這廝執(zhí)掌御史臺，對搜集黑料借機要挾這些事、可是玩的輕車熟路。
管家四下里看了看，突然從懷里輕輕取出一只顏色素雅的厚紙面具……“老爺……若是想去瓦子街體察一下民情，還可以戴上這個隱去真實面目！”
“這又是啥玩意？”
“老爺，要說這瓦子街的龜神管事兒可真是心有七竅??！那家伙說什么世間百態(tài)法無定法，人生如夢幻泡影一般隨風(fēng)而逝……瓦子街就是世人的一場幻夢，戴上假面……夢醒時分即是看破紅塵之時！所以這廝就定下一個月三日的假面游園會……而這假面游園驚夢，偏偏就在咱大宋朝廷官員休沐日！”
“??？還能這么玩？這廝……這廝就是在暗戳戳的給官員狎妓玩樂找機會??！”
“是啊！只是這游園驚夢會，必須有這瓦子街每期特制的假面才能入內(nèi)！價錢可是不低啊……不過，據(jù)說還有江南來的秦淮河絕色會在假面游園會上現(xiàn)身！身價極高……還有一些平日里不開放的節(jié)目表演，聽說……還有那種合歡秋千和飛天合歡游船！可以和姐兒在天上……嘻嘻嘻……”
高俅傻呆呆的咽了口唾沫……“這瓦子街，這是要翻天了……這個……”
管家低頭小聲說道:“老爺，明天就是朝廷的休沐日……今天晚上，游園驚夢會可就開張了！”
高俅輕輕一笑，隨手就把那張輕薄的素色面具塞到了袖子里，指著這心腹管家道:“這么大年歲了，還被一個姐兒騙了這許多銀子！你羞也不羞？滾，自去賬房支三十貫去，省的背地里說老爺我苛待你！”
心腹管家喜不自勝，恭恭敬敬的躬身施禮道謝，然后問道:“老爺，今夜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不許讓府里的公子和女眷們知道！”
“放心吧老爺！”
宋文施施然的在小福子陪伴下走出了瓦子街，由于很少拋頭露面，再加上宋文刻意的低調(diào)……汴梁人倒是對這個暗中操作瓦子街原地起飛的大宋龜神不甚了解。一些人對他的印象還是當(dāng)初那酒仙擂上與遼人賭命的豪氣少年！
宋文看了看熱熱鬧鬧的街角，原來冷冷清清的攤販生意現(xiàn)在也是十分紅火，里里外外來來往往的行人和攤販喧嘩無比，宋文看了看遠(yuǎn)處半空中的七彩廊橋還有繁星一般的彩燈不由得搖了搖頭……
就讓這汴梁人再狂歡幾年吧！只可惜，江南的方臘京東的宋江還有鱗次櫛比層出不窮的起義叛亂會迅速的消耗掉大宋的元氣……最后由金人來給這趙宋江山最后一擊。
一個月過去了，七家青樓管事今日遵守約定和宋文做一次分紅……沒辦法，宋文非常強硬的要求必須一個月一結(jié)算！
蘇昉現(xiàn)在算是和宋文有了些交情，宋文拜托這秀才幫忙尋了兩個學(xué)問不怎么樣的讀書人來給四海酒坊做賬房，考察過后宋文留下了一個木訥老實的，專門負(fù)責(zé)在瓦子街為自己查賬和計算分紅……
推開茶樓雅間的門，宋文自己的賬房先生起身施禮:“東主，瓦子街第一個月的分紅……已經(jīng)核算妥了！”
宋文看這三十來歲的賬房一頭汗水，神色間有些慌里慌張的……
“孫先生這是怎么了？可是這些管事的為難你了？還是他們做假賬糊弄你了？”
對面七個青樓管事兒急忙擺手分辨，自稱打死都不敢做手腳糊弄宋小財神！瓦子街的生意現(xiàn)在如此紅火，哪里會起這種下三濫的心思自掘墳?zāi)梗?br/>
宋文哈哈大笑:“與諸位開個玩笑而已！我把七家的賬房聚在一起每日核算，就是怕哪家不經(jīng)意出了什么紕漏……客人消費一律統(tǒng)一用籌碼和牌子，這樣也能省去很多麻煩?！?br/>
眾人齊齊稱贊宋文的法子最是公平！
其實這些忘巴蛋一門心思的早就開始研究這做假賬和各自截流銀子的方法，可惜宋文一早就定下這統(tǒng)一兌換統(tǒng)一結(jié)算一個月一對賬的規(guī)矩！還有宋文那龜公會無處不在的監(jiān)察……誰要是敢下黑手，誰就別玩了！
沒錯，一個月時間！宋文借機將所有瓦子街的小龜公茶壺全部暗戳戳的納入麾下……
收買示好同氣連枝，市井之徒最需要的抱團取暖確實是千百年來不變的！雖然宋文極力阻止這些小龜公茶壺給這個組織取名字……但暗地里還是有懷才的龜公給自己的組織起名叫做清茶會！據(jù)說是因為龜神偶像宋文文哥兒最喜歡寡淡清茶的緣故。
不過市井之中還是習(xí)慣性的把這些小龜公茶壺的組織稱為龜公會……
除開身后的這些靠山，所有瓦子街的小龜公和茶壺才是宋文最大的依仗！有了這些小龜公茶壺的監(jiān)視，誰還敢糊弄自己？要說這些青樓管事會在這些龜公茶壺里安插眼線、宋文根本就不在乎！你就算有眼線又能如何？你們還能下大力氣收買所有龜公不成？愿意看什么就看什么，反正咱玩的就是陽謀。
宋文的賬房孫牟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小心翼翼的把一張紙交到宋文的手里:“東主，這就是這個月的三成分紅……有……有……”
宋文裝作不經(jīng)意的瞥了一眼，袍子底下的大腿還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三萬一千四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