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方思南疑惑地看著司秦,可司秦惜字如金,并沒有回答方思南,轉(zhuǎn)身自顧自的朝著前方走去,似乎并不關(guān)心方思南有沒有跟過來。
可方思南還是老老實實跟了上去,她并不知道司秦會帶她去哪,有可能他知道大滿在哪,也有可能因為自己剛剛罵了他,想要伺機(jī)報復(fù)自己,方思南覺得,按照他這悶騷的性格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她并不在乎,她現(xiàn)在只想盡早找到大滿,哪怕是一絲微小的可能她也不愿意放過。
萍溪村緊靠著詠溪河,地形比較復(fù)雜,村中房屋排列又非常密集,方思南跟在司秦后面這么彎彎繞繞的走著,早已記不清來時的路,方思南現(xiàn)在極其小心的跟在司秦身后,深怕司秦趁機(jī)報復(fù)她,把她仍在這里那她可就真要迷路了。
現(xiàn)在方思南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司秦,都覺得他像電視劇里的殺人狂魔,終于,她忍不住了:
“喂!我說,你到底要帶我去哪里,不會是要找個沒人的地方遺棄我,好報復(fù)我剛才罵你的仇吧!”
“跟緊,快到了。”
司秦這淡漠的態(tài)度,實在讓人有些捉摸不透,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跟了這么久,也就只能繼續(xù)跟下去了。
不知道跟著司秦饒了多久,萍溪村的彎彎繞繞讓方思南明白了一個道理,原來不是只有山路山路十八彎,這萍溪村說它八十八彎也不為過。
終于,司秦在一座民宅前停了下來,這座宅子是用泥土混合竹子條修建的,屋頂上鋪滿了稻草,房子一些相對重要的承重柱則是實心木材,房子幾處已經(jīng)有很明顯的破洞,村內(nèi)大多也都是這樣的房屋,在方思南的印象里,萍溪村似乎這十多年里沒有絲毫改變,和她離開時一樣的貧困。
民宅的院子前圍滿了村人,似乎在討論著什么事,非常嘈雜,而人群中,則能隱約聽到幾聲狗叫聲。
人群中一位五十來歲,戴著穿著一身碎花棉襖的婦人見到司秦后,怨念極深的朝著司秦喊道:“小司村長,您可來了,您可得給我評評理,您看看您看看!”
婦人指了指人群中的幾只狗,看起來十分生氣。
司秦聞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方思南,冷冷的說了一句:“過來?!?br/>
“怎么回事?”
司秦指了指人群中央,方思南順著司秦指著的方向望過去,發(fā)現(xiàn)人群中央有著好幾只狗,都被繩子牢牢的捆住,而大滿也在其中。
只見大滿四肢被粗麻繩捆得死死的,就連嘴巴也給用竹子編制的罩子給罩住,這使大滿想要叫出聲,卻怎么也叫不出,只能發(fā)出一陣陣嚶嚶的慘叫聲。
方思南見狀怒火中燒,生氣的質(zhì)問著眾人:“你們這是干嘛?莫不是肚子餓久了想要抓幾只野狗打打牙祭?你們要吃狗肉我攔不住你們,但是中間那只大狼狗是我家的,你們休想傷害它!”
“喲喲喲!小姑娘還有理了?你自己來看看!”
婦人聞言上前一把抓住方思南,用力的拉著她朝著院子里走去,而院子內(nèi)引入眼簾的則是一地被咬死的家禽,有些還沒有完全斷氣的則還在地上不停地掙扎著,場面十分血腥。
“你看看,這些可都是我們家好幾年的老母雞了,我家老幺還指望著它下的蛋來長身體,現(xiàn)在倒好,被你這狗全給我咬死了,你說怎么辦吧!”
方思南撇了一眼地上一臉委屈的大滿,而她認(rèn)為,大滿可能做出這種事,那這個鍋怎么能讓自己來背呢?
“你們是親眼見到了?這里這么多狗,你拿出證據(jù)來證明是我家大滿咬死的,我就認(rèn),該怎么賠就怎么賠,一分也不少,如果拿不出讓人信服的證據(jù),那大滿我可就帶走了!”
方思南極力與婦人爭論著,頗有潑婦站街罵架的姿態(tài),村婦見方思南態(tài)度這么強(qiáng)硬,便將希望寄托在了司秦身上,企圖司秦這位村長能夠給她一個交代。
“小司村長,你來評評理,這都人狗贓并獲了,這小姑娘還想抵賴,你也知道,我們家老幺現(xiàn)在才剛學(xué)會走路,我們家還指望著這雞鴨下的蛋來給老幺補充點營養(yǎng),現(xiàn)在倒好!”
方思南在一旁悄悄的觀察著司秦的反應(yīng),自己現(xiàn)在畢竟是在他的地盤,他的態(tài)度決定了這件事最終的走向。
“李大娘,小方姑娘剛來村子,很多事她都不懂……”
司秦說完看了眼一旁的方思南,竟然少見的嘆了口氣:“不如這樣,您看您這損失了多少,我賠給你,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別跟她計較了?!?br/>
“那哪行!這雞又不是小司村長你的狗咬死的,就算是你的狗咬死的,那我也不能要你賠,你說你一個大學(xué)生,委屈著來了我們這窮村子,一分錢賺不到還讓你倒貼錢,哪有這樣的事,今天這小姑娘必須給我一個說法?!?br/>
司秦?zé)o奈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方思南,一把將她拉到一旁,小聲說道:“我把錢給你,你去賠?!?br/>
聽完司秦的話,本就在氣頭上的方思南現(xiàn)在更加生氣了,一把掙脫司秦握住自己的手,柳眉緊皺著質(zhì)問道:“你覺得我是不想賠錢,在這想要賴賬?你也覺得是大滿咬死的?”
“我不在乎是誰的狗咬死的?!?br/>
司秦轉(zhuǎn)過身,指了指身后這些破舊的房屋,語氣中雖然沒有明顯的情緒波動,但方思南可以明顯的感受到,他有些生氣了:“你看看他們住的房子,一只母雞就承包他們幾乎一年的葷菜,偶爾做了頓好的還要分三天來吃,我不在乎雞是誰咬死的,但是現(xiàn)在雞死了,需要有人來為他們補上這個窟窿?!?br/>
方思南有些震驚的看著司秦,這是與他認(rèn)識到現(xiàn)在,他說話最多的一次。
“我說了,除非有證據(jù),否則這個鍋我不會讓大滿背。”
方思南扭過頭,徑直著走上前,彎下身去解大滿身上的麻繩,可卻麻繩被系得死死的,即便她已經(jīng)把手磨得破了皮,也沒能解開大滿身上的繩子,可就在這時,大滿腿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把鐮刀,方思南頓時心生不妙,莫不是那村婦跟她講理沒講過,就跟她玩狠的要用大滿的命來祭這些雞?
可下一秒,她發(fā)現(xiàn)她錯了,只見孫大娘彎下身子,用手中的鐮刀割開了大滿四肢上的麻繩,惡狠狠的撇了一眼方思南說道:“張姐跟我說你是小司村長的媳婦?小司村長有恩于我們村子,這雞我自然不會要他的媳婦來賠,帶著你的狗走吧?!?br/>
“我還成惡人了?”
方思南喃喃道,從一開始她就認(rèn)為大滿不會無緣無故咬死這孫大娘家的家禽,可現(xiàn)在孫大娘這樣一來,不就讓大家認(rèn)為是孫大娘大度,而自己為了幾只下蛋的家禽在這撒潑耍賴嗎?
“別!可別這么說,我跟他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