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啦,走吧,回去訓練了,少主,時間可已經(jīng)不早了?!?br/>
匆匆走出溫泉,南宮天這才發(fā)現(xiàn)劍心早已倚靠在了矗立于洞口的那顆大樹上,嘴里含著一顆不知從何拔來的青青之草,目光悠然,臉色去送,顯然已經(jīng)等候自己多時了。
“劍心,不急,不過在去訓練前,我有件事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說,你且聽我細細道來?!?br/>
興奮地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南宮天似寶貝一般丟給了剛從樹跳下的劍心,臉上盡顯神秘之情。
“這不是咱們洗澡的泉水么,你拿這個來做什么,少主,難不成你還要廢品利用?”
用鼻子聞了聞瓶中所散發(fā)出那股淡淡的藥香,劍心臉上的興奮瞬間化為疑惑,不解的開口問道,他完全想不明白自己的少主拿這個玉瓶有什么作用,這么稀淡的泉水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東西啊,能有什么用。
“這個,為了買手中的這把寒冰劍,我之前欠了阿蘭五萬金幣,雖然她沒開口讓我還,可我覺得身為一個講信用的男孩子,還是要有借有還的,畢竟人無信不立嘛。
再說了,劍心,這泉水中的藥力隨被咋倆吸收大半,但應該還是有所殘留的,若是作為療傷藥品來販賣的話,興許可以大賺一筆,到時候就可以將那五萬金幣還清了,豈不是一件兩全其美,物盡其用的好事情?!?br/>
指了指腰間的藍色佩劍,南宮天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了起來,對于借阿蘭的金幣來購買寒冰劍的事,他還是顯得耿耿于懷,難以開口。
“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少主,我可以幫你去試試,不過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里,你可不能偷懶哦,否則的話,休想從我這再用到一滴黑玉復靈液,明白了嗎?!?br/>
從容的將承載著黑玉復靈液的玉瓶收入納戒之中,劍心嚴肅的回答道,說完之后,他也是沒有停留片刻,便摸黑向山下走去,走的很是輕巧,仿佛一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大俠。
不過對于南宮天賣藥賺錢的想法,劍心倒還是十分認同的,更何況他擔心自己的這個少主會因為欠錢之事影響了修煉時的心境,這是得不償失的。
在劍心走后,昏暗的天色也開始漸漸變亮,寂靜的山林也是響起了各種各樣的聲響,感到時間到來南宮天也是在不一會后便如同老僧坐禪一般定座在草地之上,吸吶著空氣中的靈氣,開始了那漫長而又枯燥的修煉。
對他來說,只要能變強,苦,又有何妨,痛,又能何辜。
清晨,是萬籟復蘇之際,也是靈氣最為密集之時,在那昏暗的天穹的映襯下,濃郁的靈氣如同那實質(zhì)化了一般,與那水汽凝結(jié)滴滴雨露混為一體,從天而降,落入大地之中,落入森林之中,落入草地之中,落入那萬物之中,成為那最為精粹的養(yǎng)分。
淡然的瞥了一眼掉落而下的晶瑩雨露,南宮天當即心神一動,數(shù)道吸力便這般從他的身上爆發(fā)了出來。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次的那幾道力氣可不似昨日那般微弱,而是異常的強勁霸道,不出片刻便有無數(shù)靈氣被這股吸力強行從雨露中撕扯而出,吸入少年的身體之中,與那瘦削的軀殼,融為一體,再無你我。
“沒想到被這黑玉復靈液淬煉之后的身體變得如此之強勁,連吸收靈氣的速度都變快了如此之多,真不愧是連劍心都認可的靈藥,牛啊?!?br/>
在強勁吸力爆發(fā)的瞬間,南宮天心里不由得暗暗的感慨了幾句,他心中對劍心的感激更是因此多了一分,因為他深知,有了這黑玉復靈液的輔助,自己修煉出劍氣不再是那般的虛無縹緲,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半晌后,靠著黑玉復靈液脫胎換骨了一次的南宮天便感到了數(shù)量龐大的靈氣似乎已經(jīng)充盈自己的全身,只見他從容的停下了對周圍靈氣的吸收,雙眼微微閉緊,定了定神,準備著又一次發(fā)起凝聚劍氣的沖擊。
在嫻熟的控制下,位于周身的無數(shù)靈氣也不似昨日一般亂撞,而是有條不紊的緩緩進入丹田之中,雖然南宮天的臉上依舊都是汗珠,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卻減緩了許多,顯然是被黑玉復靈液浸泡后,他的筋脈也開始適應了這種程度靈氣的通過。
不出片刻,濃密的靈氣便已完全充斥了自己的丹田,讓南宮天明白,第三次壓縮靈氣可以開始了。
“給我壓縮!”
隨著一聲怒吼,無數(shù)靈氣頓時便在南宮天的丹田之中平靜了下來,相互交融在了一起,變得越來越少,越來越濃郁,短短數(shù)分鐘,便僅僅剩下了兩絲。
凝視著在丹田之中游蕩的兩絲及其濃郁的靈氣,南宮天不禁感到微微的頭疼,他明白,成敗與否就在這一刻,這可是最為關鍵的時候了。
“給我聚!”’
隨著一聲喝聲從喉間噴涌而出的吼聲,兩絲靈氣也是在南宮天小心翼翼的控制下慢慢的交融在一起,變得愈發(fā)的濃郁,但就在即將要合二為一之時,卻是又一次消散了,消散的很是突然。
“又失敗了嗎?!?br/>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南宮天自責的拍了拍腦袋,當即失望的自語道,他那目光中里卻滿是不甘之色,完全沒想到自己在努力了這么久之后,迎來的卻又是失敗,一次血淋淋的失敗,一次迎頭而來的痛擊。
不過這種悲嘆卻只維持了短短的數(shù)秒,因為南宮天突然發(fā)覺一件奇怪的事情,在這靈氣消散之后,自己并沒有如同之前一樣萎靡的倒下,反而微微感到神清氣爽,好似又一次脫胎換骨了一般,這讓他感到一絲困惑,很是不解。
在有了心底的疑慮后,此刻的南宮天急忙緊閉了雙眼,掃視起了情況未定的周身,他頓時感到大吃一驚,發(fā)覺在自己的丹田之中,竟然出現(xiàn)了一絲微小的,卻又與之前的靈氣大不相同,盡顯霸道之色的神秘氣體。
一剎那,熱血涌動的南宮天便已不復平日里的冷靜與沉著,只見他大喊著跳了起來,顯得有些瘦削的雙手也在這一刻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湛藍的雙眼中更是閃起了微微淚光,晶瑩而又美麗,仿佛天上的星辰。
“啊,我成功了,阿爸,看見了嗎,我沒有讓你失望,我與你一樣成為劍修了,我邁出了屬于自己的第一步!”
這一刻,驕傲的聲音在少年的口中席卷而出,深山之中游蕩,傳入天際,久久不散。
只是南宮天不知道的是,數(shù)萬年前,那位曾屹立于大陸之巔的男人也曾在這座山上許下宏愿,從此走上了最強的劍修之路,而數(shù)萬年后,舊的傳奇已經(jīng)落幕,新的傳說卻再一次從這里開始,王座的交替變這樣悄無聲息的完成了。
微微的舒了一大口氣,休息了片刻后,平緩了最初的激動的南宮天這才繼續(xù)盤坐在草地之上,準備繼續(xù)吸納著空氣里所彌漫的那些靈氣,尋找著剛才成功凝聚出劍氣的那種感覺。
他知道,雖然自己已經(jīng)成功凝聚出劍氣,但單憑這一絲劍氣就想要贏得冰雪之夜,簡直是無稽之談,如同蚍蜉撼樹,膀臂擋車,自己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不能因此而停滯了前進的步伐,否則,將會功虧一簣。
靜謐的時間也這般在少年的盤坐間悄然流逝,如指尖之沙,無法停留,在不知不覺間,日已過午,灼熱的陽光也是愈發(fā)的毒辣,狠狠的照在萬物之上,傳播著烈陽的氣息。
“少主,好消息啊,當?shù)氐乃幍暝敢庖晕褰饚乓黄康膬r格收購此藥,而且是不限量的那種!”
正當南宮天沉浸于那種冥想中的感覺時,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遠方而起,傳入了耳中,讓他不由得緩緩睜開了緊閉的雙眼,這才看見劍心正笑著從不遠處向自己緩緩走來。
“劍心,我成功了!”
不待劍心繼續(xù)說下去,數(shù)絲劍氣便懷繞在南宮天的身上,只見他一臉驕傲對著劍心的大喊道,在那清秀的臉上,盡顯得意之色。
望著那纏繞南宮天身上的那數(shù)絲劍氣,劍心的臉上也是意料之中的浮現(xiàn)出了那抹無比的驚愕臉色,連他的下巴都在這一刻好似要掉下來了一般,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到了極點,差點嚇暈過去。
要知道,能在短短兩天時間便修煉出屬于自己的數(shù)絲劍氣,從那驚天動地的大戰(zhàn)過后,大陸之上恐怕再無天賦如此驚艷之人,而他的少主,洛陽城城主南宮昊之子南宮天卻做到了,這可真是天佑洛陽啊。
“少主,我們開始劍術訓練吧?!?br/>
咽了一大口口水,劍心這才吞吞吐吐的開口道,由于過度的驚愕,他的話語變得有點不太自然。
接過劍心遞過來的木劍,南宮天也沒磨蹭什么,便與劍心再一次開始了交鋒了起來。
碰!碰!碰!
只見劍與劍碰撞的聲音剎那間便在這深山之中響起,不過這一次,面對劍心那凌冽的攻勢,南宮天不僅顯得游刃有余,反而有隱隱反擊之勢。
在接下數(shù)道重砍之后,一直處于被動防御狀態(tài)的南宮天突然化守為攻,化作一道流光,猛地向劍心刺去,速度之快,連他自己都未曾想到。
對著突如其來的飛刺,劍心顯得有些措不及防,他那堅挺的胸膛上也是瞬間就留下淡淡的淤青之色,很是顯眼。
盡管自己的身上依舊滿是淤痕,但這卻是南宮天兩天以來第一次用劍正面刺中劍心,刺傷了劍心,真的做到了不曾想象的事情。
在被南宮天一劍刺傷后,劍心當季有些駭然的放下手中的木劍,對著這個有些不知所措的孩子鼓了鼓掌,笑著開口道:“不虧是少主,沒想到只過了兩日便可刺中我,可真是奇才啊。”
在見識了發(fā)生在南宮天身上的無數(shù)奇跡后,對于自己被刺中一事,劍心反而顯得不以為然,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說完之后,他又頓了頓,吸了一大口氣,開口提醒道:“少主,既然你已經(jīng)修煉出劍氣了,是時候打開昊大人贈與你的極寒劍法了吧。”
已經(jīng)修煉出劍氣的人,接下來自然就該修煉劍招了。
朝著劍心點了點頭,只見淡淡的光芒從南宮天所戴的納戒之中散發(fā)而出,隨著光芒散去,一本散發(fā)著寒氣的古書瞬間就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悠然而雅。
用手輕輕的翻開古書,南宮天臉上的那抹驚喜之色瞬間就凝固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手中這本無比珍貴的古書之中竟是一片空白,偌大一本書,居然一個字都沒有,仿佛在嘲弄自己的無知。
“莫非這是傳說中的無字天書,牛啊,不虧是阿爸給的寶貝?!?br/>
饒了饒頭,南宮天倒也是郁悶的自語道,因為這《極寒劍法》是阿爸給自己的成人禮,他不曾懷疑這本書的真實性,但眼前的這一幕,卻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煞是奇怪。
“少主莫急,昊大人告訴過我,這本古籍與其他的那些書有所不同,需要修煉者將一絲劍氣注入其中,方可知書中之內(nèi)容。”
瞥了一眼茫然的南宮天,劍心卻只是笑了一笑,便開口提醒道,想來若是換了自己遇上這種詭異的情況,也定要大費周章才能破解的吧,破解不出也是說不定的。
有了劍心的提醒,南宮天自然知曉自己該如何做了,只見他沒有猶豫便將好不容易才凝聚而出的一絲劍氣小心翼翼的注入古書之中,既害怕浪費了這絲劍氣,也生怕弄壞了父親贈與自己的臨別禮物,那最為珍貴的成人禮。
在無色劍氣流入古籍的那一剎那,無字的古書散發(fā)出了無比絢麗的光芒,那些絢藍色的幽光順著湛藍如水的眼眸進入南宮天的眼中,化為無數(shù)信息與文字,一瞬間涌入南宮天的腦海。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信息,南宮天也是感到一股突如其來的劇痛在自己的腦海之中蔓延,他的整個頭都仿佛要炸開一般,很痛,很痛。
這樣的疼痛持續(xù)了許久之后才慢慢的消散,當湛藍如水的眼眸再一次睜開的時候,劍心消失了,草地消失了,大山消失了,映入南宮天眼簾卻是一個突兀出現(xiàn)的美男子。
那個美男子有著一張如霜一般完美的臉,冷漠而不是威嚴,從容而不失雅致,最為重要的是,他的手上拿一把覆蓋冰霜的長劍,一把讓自己感到熟悉且親切,牢牢記在心中的劍。
“這不是阿爸的冰霜魔龍劍么,怎么會在他的手上!”
凝視著美男子手中的長劍,南宮天從心底發(fā)出了這樣的吶喊,他的內(nèi)心頓時感到了無比的震撼。
不過更令南宮天驚訝的卻是男子那張如同冰霜一樣的臉,是那般的親切,又是那般的陌生,好似這個從未謀面的人是自己曾經(jīng)的一個故人,可他又說不出上兩人在哪里見過,只是隱約間感到,在曾幾何時,自己與這個人曾一起并肩,走了很久,很久的一段路。
可絕世的美男子并沒有因為南宮天的震驚而停滯不動,他突然動了,揮舞起了手中的三尺長劍,開始演示極寒劍法的數(shù)個招式。
“極寒劍法居然如此霸道,不虧是幫助阿爸成就帝國第一劍修的劍法!”
凌厲的劍招在美男子的手中是那般的嫻熟,在演示完數(shù)招后,南宮天心里不禁暗暗的感嘆道,他已然完全被極寒劍法的威力給震懾了,連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錯過了什么重要的細節(jié)。
可正當南宮天看得忘乎所以醉心于此之際,美男子突然消失了,極寒魔龍劍消失了,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如同起了一層迷霧般。
緊接著,一種無邊無際的黑暗從不知何處蔓延而上,將南宮天眼前的一切都吞噬的一干二凈,讓一切動的,都歸于寂靜之中。
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南宮天根本沒有任何的準備,他想大喊救命,可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仿佛有一種什么力量封閉了一切,將自己困在了這個神秘的空間中,這個由自己的意識演變而來的空間之中。
“轟隆??!轟隆??!轟隆隆!”
詭異的寂靜不知持續(xù)了多久,才在滾滾的雷電聲之中消散而空,伴隨著那道道紫黑色的閃電,一種從未出現(xiàn)過的恐懼之情遍布了南宮天的心頭,他感到有什么可怕東西即將出現(xiàn),突破了時間,突破了空間,超越著一切的法則,想要將自己徹底的抹除。
“給我滾!”
不過就在南宮天顫抖的無法動彈之際,一陣清脆且又無比凌厲的聲音突然從他的心中喊出,伴隨著這道喊聲,一道無比凌厲的劍光從不知何處閃起,斬斷了時間,斬斷了空間,斬斷了那滾滾的紫雷,斬斷著那一切的法則,將那無窮的黑暗,盡數(shù)斬斷。
“可惡啊,劍十三,你居然沒有徹底消散,又壞了我大計,真是該死!”
恍惚間,南宮天隱隱的聽到了一道來自地獄深處的撕吼從被劍光斬斷的地方消散,在他眼前的畫面也隨之發(fā)生了翻天徹底的變化,只是在那一刻,他已然昏厥。
只見穹天之極的高處,一團渾濁的黃色氣體突然炸裂而開,緊接著,無數(shù)黑白之氣涌入,取代了黃色氣體原本所在的位置,將被困在黑白太極中的那個東西,更加牢固的包圍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