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絕對是個瘋子！”下士鐘羽趴在只有一尺深的淺溝中，心里不停的在罵方云。剛挖開的泥土還散發(fā)著新鮮的味道。耳邊隱隱聽見順風傳來的命令聲，他臉色開始發(fā)白了。額頭冒出了冷汗。
在他身體的左邊，有一道土墻，約一尺高，顯然是他趴著的這條淺溝挖出的泥土壘成的。一陣槍響，他耳邊聽到子彈鉆進泥土的聲音。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上，鐘羽把自己的身體死命往溝底壓，頭腦開始嗡嗡作響。。。。。。過了不知多久，就聽見有人在喊：“第七組出來，第八組準備！”鐘羽抬起慘白的臉，雙手想用力爬起來，卻感到雙腳有點抖，又軟了下去。很快，就聽道一個聲音飄進他的耳朵：“快扶他一把，送到醫(yī)療小隊?！币浑p有力的手把他從淺溝里扶了起來。。。。。。
方云、何凱和杜英豪站在射擊場旁邊，看見又有一個士兵被扶到了不遠的醫(yī)療小隊，方云不由皺了眉，對何凱和杜英豪說：“這是第十七個了，這里面還包括幾名士官！這樣怎么行？看來對這些新兵進行這樣訓練是必要的，要不打起仗來，只能是拖后腿。你看，主要還是新補充進來的士兵出問題多。”
何凱也估計不到問題有這么嚴重，看來有些同志是在機關(guān)呆久了，一但面臨生死關(guān)頭就腳軟，還真有點少爺兵的味道。
原來，方云弄回那批軍火后，想起了在湘江阻擊戰(zhàn)中那些第一次上戰(zhàn)場的新兵的情況，就和杜英豪、何凱商量，決定利用剛搞回來的部分槍械進行實彈射擊，來提高戰(zhàn)士的射擊水準。
方云先是讓人在八十米外挖了一道一尺深的淺溝，在溝的一側(cè)用挖出的泥土平整成一道土墻。在土墻面對射擊士兵的這一側(cè)，讓人放上畫有紅圈的木板，再讓那些沒有上過戰(zhàn)場的新兵分組輪流趴到土墻后面的淺溝里，然后讓參加射擊訓練戰(zhàn)士開槍射擊木板。用他的話來講就是：即練了槍法又練了膽量，這樣上了戰(zhàn)場就不慌。
“方法是好，但我看沒有時間給我們練兵了啊。我們在這里呆了快十天，我估計敵人的部隊應(yīng)該追上來了?！倍庞⒑垃F(xiàn)在對方云的練兵方法已經(jīng)不奇怪了，因為他知道一個從浴血戰(zhàn)火中下來的戰(zhàn)士，是最知道什么是必要的。
“嗯，所以今天射擊訓練結(jié)束后，我要在連里把射術(shù)最好的戰(zhàn)士挑出來，調(diào)到一個排。以后連里的作戰(zhàn)以這個排為主，把其它的戰(zhàn)士編成兩個排，在戰(zhàn)斗中慢慢進行訓練了?！?br/>
“我看沒有問題，這批戰(zhàn)士在思想上還要過硬，這樣才有保證?！焙蝿P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呵呵，這點我想到了，我們等射擊訓練結(jié)束后，我們分頭下去摸摸底，然后碰一個頭，就可以把這事情給決定了，反正現(xiàn)在也是新兵訓練期間，正常的調(diào)整還是允許的?！?br/>
“嗯，我看可以。如果能再有些軍火就好了?！倍庞⒑烂g的勃朗寧手槍，有點意猶未盡。
“你也太貪心了。這種機會是一次過的，那個跑單幫的我們是沒有機會再見到了的。再說，就是有了我們現(xiàn)在也沒有金條了，我們連的軍費幾乎全讓我換成槍了?！蓖Ａ艘幌?，方云笑了笑說。對于這批軍火的真實來源，方云是一字未提，只是推托說是一個跑單幫的人弄來的。也許以后，他都還要利用喬治神父這條線。
“呵呵，你什么時候決定把那批武器發(fā)下去？”杜英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晚點吧，我要看看射擊成績，把人定好后，你就去摸下底，要絕對可靠的，這個排戰(zhàn)士以后就是我們先遣連的老底了。”
“嗯，我會仔細的?！焙蝿P也嘿嘿的笑了起來。
“還有一點要你這個副連長來負責，就是在這些知識分子里面找人來組建炮班，要把那門迫擊炮運用起來。嘿嘿，我記得你昨晚自己說學過炮兵的哦?！狈皆瓶粗庞⒑佬α藥茁暋?br/>
杜英豪也笑著搖搖頭說：“好吧，沒有什么大問題。”
這時候，警衛(wèi)員過來報告說射擊練習已經(jīng)完畢了，請方云過去訓話。方云搖搖頭，對杜英豪說：“你去好了，我去打幾發(fā)，試試美國貨。你等下也過來試試，我和指導員先上?！辈挥煞终f，拉著何凱就走到了靶場的射擊區(qū)。
杜英豪眼中精光一閃，跑去給部隊訓話。
在射擊區(qū)，幾個戰(zhàn)士還在收拾器材。
“連長，我看我還是免了，你這不是要我丟臉嘛?！焙蝿P為難地道。
“就是因為打不好才要試試啊，起碼可以作個表率啊?！狈皆普f著，扭頭對警衛(wèi)員說：“你去把3號靶移到一百米，其它的就不要動了?！?br/>
“呵呵，怎么能夠讓連長一個人獨美呢？去，把4號靶也移到一百米處，今天我和連長比比槍法?！痹瓉硎且呀?jīng)解散了隊伍跑過來的杜英豪，聽到了方云的話后不由躍躍欲試。方云的槍法經(jīng)過湘江一戰(zhàn)后，已經(jīng)是頗有名氣。
“好！我們先來個五發(fā)試射，然后再開始比，也是五發(fā)定勝負，怎么樣？”方云也手癢起來。
“沒有問題。”杜英豪答應(yīng)得很快，生怕方云反悔。搞得何凱在一邊笑了起來。
負責報靶的戰(zhàn)士把靶子移好后，方云，杜英豪和何凱三個人走進了射擊區(qū)。在他們后面，有不少戰(zhàn)士圍了上來，要看看自己長官的槍法如何。
隨著一陣清脆的槍響，方云，杜英豪，何凱三人都打完了五發(fā)子彈。何凱射擊八十米靶的成績還可以，五發(fā)子彈都打在七八環(huán)這個范圍，方云與杜英豪就不同了，前面兩三槍他們都是打一發(fā)，就調(diào)一下尺度，到最后兩發(fā)的時候，基本是槍槍中紅心。
周圍的戰(zhàn)士看見兩人精準的槍法，都不由大聲幫他們打氣起來。
比賽開始了。方云和杜英豪幾乎是同時開槍，同時命中靶心。五發(fā)子彈打完，兩人的成績出來了，方云第三槍打中九環(huán)，其余四槍都是十環(huán)，杜英豪是五槍全中十環(huán)。方云看了成績不由有點吃驚地道：“看不出啊，杜副連長，你的槍法好準啊?！?br/>
杜英豪更加吃驚，他本來以為方云的槍法是宣傳需要吹出來的，自己的槍法可是專門苦練了近一年，而且還是有教官指導才有今天的成績的。他帶著驚訝地口氣說：“方連長，你還真是名不虛傳啊。”
方云笑罵了一句：“你以為我的槍法是吹出來的啊。”轉(zhuǎn)臉對圍在四周嘖嘖稱奇的戰(zhàn)士說：“你們大家都看好了，杜副連長的槍法是沒有話講的，以后你們要多多向他請教，多多苦練，讓敵人在戰(zhàn)場一聽到我們的槍響就腳軟。大家說，有沒有信心？”
“有！”周圍的戰(zhàn)士爆發(fā)出驚人的吼聲。其實有時候士兵就是那么簡單，只要你在軍事素質(zhì)上比他強，他就佩服你。
※
寒風撲面，有點像刀割。
鄧大軍騎在馬上，腦海里思緒翻騰。他都還記得方云的模樣，給他印象深刻的是方云擦的干干凈凈的槍。“是個好戰(zhàn)士！”是當時鄧大軍對他的評價。方云這一批人被下放編到先遣連，明眼人都知道這其實是一種變相的清洗。雖然說革命軍并沒有軍令限制實彈射擊，但革命軍目前彈藥奇缺，戰(zhàn)場上都不夠用，怎么還敢做這種奢侈的浪費?。坎贿M行實彈射擊練習已經(jīng)是一條不成文的軍令了。
“方云啊方云，你到底想干什么？”鄧大軍一邊揚鞭打馬，一邊默默的想著。
※
“全連建制有137人，有128人人參加了實彈射擊。每人五發(fā)，消耗子彈640發(fā)。另外，由于機械故障，步槍損壞兩支?！焙蝿P正向方云匯報剛統(tǒng)計好的數(shù)字，順手把射擊成績單交給他。
“戰(zhàn)士反應(yīng)怎么樣？”方云問。
“個個都是興高采烈的?！焙蝿P回答說。
“損壞的槍支有辦法修好嗎？”方云又問了一句。
“只是普通的機械故障，可以修復的?！倍庞⒑阑卮鹫f。
“嗯，來，我們來看看?！?br/>
方云拿著成績單和何凱，杜英豪三人在議論，很快，他們?nèi)Τ隽讼胍娜藛T的名單。方云把名單擬定好后，直接給了何凱一份，馬上要他下去落實。方云和杜英豪兩個就起身去醫(yī)療小隊看望那些剛才受了驚嚇的新戰(zhàn)士。
※
醫(yī)療隊的小屋。
林雪、許麗和張文娟三人背后不知道笑了多少次，當她們端出具有鎮(zhèn)定、安神功效的藥湯時，臉上的笑意還是強忍住著，小臉都漲得紅撲撲。看著這些平時在機關(guān)都是衣著整潔，臉上掛著笑容的同志，現(xiàn)在個個臉色慘白，衣服骯臟，林雪就忍不住想笑。
“這個方云還真會整人?！绷盅┬睦锵?。
鐘羽看著林雪她們臉上強忍的笑意，慚愧得恨不得地上有道裂縫給他鉆進去。他扭頭看了看其他人，個個都是目光游移，臉色通紅?！白约哼€是個革命軍戰(zhàn)士啊，一聽槍聲就怕成這樣，哎，真丟人啊，以后臉往哪里放啊?！彼睦镉钟悬c怨恨起連長來，想出這個辦法來讓自己出丑。他看著手里拿著的藥碗，怎么都喝不下去。偷眼看看屋里的十幾個人，沒一個喝藥水的。
“同志們，請喝了碗里的藥，休息一下。明天起來就沒事了?！绷盅┮姶蠹叶疾粍?，開口勸道。沒人理睬她，氣氛稍微尷尬起來。就在這時候方云和杜英豪兩人走進來。
未等林雪開口，方云一看沒有動過的藥碗，就明白是什么一回事了。
“喲，同志們還有脾氣啊？是不是對我下午的訓練方式有意見??？”方云笑了笑。
“有意見的就說說，都是同志嘛?！倍庞⒑酪参⑽⑿α?。
“連長，你這是拿革命同志的生命開玩笑，是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币簧聿挠悬c瘦弱的戰(zhàn)士小聲說。
“沒有經(jīng)過上級部門同意就擅自改變訓練條例，就是*反軍，我要向上級主管領(lǐng)導控告你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庇钟幸幻麘?zhàn)士發(fā)言。
“連長，我要求在全連召開黨員大會，公開批判你這種對革命事業(yè)不尊重的態(tài)度。”
“方云同志的作法是與馬列主義背道而馳的，我建議連內(nèi)的黨員同志應(yīng)該堅決的聯(lián)合起來，共同抵制方云同志這種離心離德的作法。要求黨中央撤銷方云同志的領(lǐng)導職務(wù)，不能讓一個不是黨員的同志來領(lǐng)導我們黨的革命隊伍！”有個戰(zhàn)士的發(fā)言更加義正言詞。
。。。。。。
聽了這幾個人的發(fā)言，屋里所有的人臉色都很難看。牽涉到上綱上線的問題，大家都很謹慎。ab團的陰影還沒有消除，又碰上中央高層變動，在這風口浪尖的時候，誰都不愿意說錯話，站錯邊。即使是有人已經(jīng)明白了方云的用心，但在這種情況下還是不好開口，因為他們都是黨員，都是馬列主義者，而方云不是。這已經(jīng)是黨爭了。
“簡直是胡說八道！這個計劃是我、何教導員和連長三人研究通過的，就是為了給大家練練膽量，以更好的滿足戰(zhàn)場需要，盡快形成戰(zhàn)斗力！你看你們這些人，像個什么樣？一聽槍聲就熊包一個！怎么打仗？呃？難道敵人會因為你熊包就不打你嗎？”杜英豪火了，大聲在屋里吼了起來。一時之間，屋里鴉雀無聲。
“怎么？不說話了啊，剛才不是很會上綱上線嗎？自己熊包膽小還賴到別人頭上，怪事！”杜英豪還想繼續(xù)吼下去，方云拉拉他，讓他停下來。
“同志們，我雖然不是一個黨員，但我愛我的祖國，愛我的民族?，F(xiàn)在，我的祖國正在被人侵略，民族的尊嚴正在被肆意的踐踏！那我拿什么去保護我的所愛？我只有去戰(zhàn)斗！用我熱忱的生命去戰(zhàn)斗！”方云目光掃了屋里所有人一眼，用堅定的語氣說：“至于對我個人有意見的同志，可以向上級部門反映！我方云不怕！但是，只要我還是這個連的連長，你們就要服從我的命令！就要按照我的要求去訓練！任何人都不例外！否則別怪我軍法無情！”
一口氣說完后，方云還是覺得心里堵得慌。扭身不再看他們，走到了門外，杜英豪狠狠地瞪了屋里的人一眼，轉(zhuǎn)身跟了出去。林雪看著方云走出去，想開口喊他，但又不好意思，臉色已經(jīng)難看起來，對屋里的人說道：“要喝藥的就快喝，不喝的請離開?！?br/>
※
屋外寒冷的空氣讓方云感覺到有點舒適。忽然之間他感覺到很失落，有點心灰意冷。杜英豪跟了出來，安慰他說道：“連長，不要管他們。。。。。?！狈皆茡u手制止了他的說話，輕聲說道：“杜副連長，你去安排好他們，不許發(fā)火，不許刁難他們，都是革命的同志。我現(xiàn)在只想一個人走走?！闭f完，往駐地外走去。
杜英豪愣了一下，揮手讓一個警衛(wèi)員跟上方云，自己轉(zhuǎn)身進了醫(yī)療小隊的木屋。
出了駐地，方云沿著路邊慢慢的踱步。從口袋里掏出煙桿，往煙鍋里慢慢塞滿旱煙絲，然后點上。味道還是苦苦的?！霸卵緝?，為什么總有人那么喜歡斗來斗去呢？難道就不能同一條心去打敵人嗎？難道是我做錯了嗎？”方云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警衛(wèi)員在離他有十來米遠的地方，默默地跟著他。
“報告連長，有馬隊過來！”
警衛(wèi)員的聲音讓方云驚醒過來，順著大路望去，他看見了有七八騎往這里跑來。很快，就看清是淡藍色軍服，是自己人。方云把煙鍋收好，他已經(jīng)看清來人里面有團長鄧大軍。
鄧大軍下馬的第一句話就是：“方連長，你的部隊為什么進行實彈射擊？難道不知道彈藥緊張嗎？”
“報告，先遣連進行實彈射擊目的有二個：第一，提高部隊戰(zhàn)士的射擊技術(shù)，以保證能在戰(zhàn)場上更加有效的打擊敵人。第二，減少新戰(zhàn)士的恐懼心理，使之能形成戰(zhàn)斗力，以保證在未來的戰(zhàn)斗中不拖連隊的后腿。”
方云敬禮完畢后，向鄧大軍匯報：
“部隊實彈射擊已經(jīng)進行完畢。部隊總共128人參加訓練，每人耗彈五發(fā)，共計消耗子彈640發(fā)，槍支損壞兩支，但可以修復。報告完畢！”
“好你個方云，真是大手筆??！光實彈射擊就每人消耗了五發(fā)子彈！??！”鄧大軍心痛的幾乎跳了起來，要知道每名有槍的革命軍戰(zhàn)士的配彈量也就是二十發(fā)子彈。
“報告團長，政委，這次實彈射擊并沒有消耗上級補給的子彈。所消耗的子彈是我連自己組織購買的軍火。”方云看見鄧大軍黑紅的臉上像要脹出血來，急忙做了補充。
“哦？自己組織購買？方連長，你說說是什么一回事?！闭钭悠揭姺皆圃捓镉性挘×艘_始暴怒的鄧大軍。方云可不敢怠慢，把下午訓練的計劃和子彈的來源進行了說明。當然，他還是隱瞞了大部分事實，只是說購買到了幾支手槍和三千發(fā)子彈。
鄧大軍臉色完全松了下來，既然是人家自己弄的彈藥，也不好再說什么，再說了，也沒有那條軍令說不給進行實彈射擊。目光落到方云腰間的勃朗寧手槍上，還沒開口，方云已經(jīng)機靈的把槍取出來遞給了他。鄧大軍心頭的氣消了，臉上有了笑意，笑罵道：“小鬼頭，花樣還挺多的。”
“團長，喜歡的話我們就換吧?！狈皆埔娻嚧筌姁鄄会屖值臉幼樱_口提議。
“呵呵，老鄧啊，人家開始賄賂你咯。”李子平心里也暗贊方云機靈，對這個膽大的連長有點喜歡了。
“君子不奪人所好。我還是用慣我的了。”鄧大軍把槍遞回給方云后，對李子平道：“政委，我看這事情也沒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影響，部隊的戰(zhàn)斗力又得到了提高，新戰(zhàn)士也得到了鍛煉。我看就給方云同志一個口頭批評好了?！?br/>
李子平也笑了：“我沒有什么意見。”他和鄧大軍搭檔多年，那能不知道鄧大軍的意思呢？
方云松了一口氣，說：“團長、政委，你們老遠跑來，那就進連部喝碗水，休息一下，也隨便檢查一下連隊工作，怎么樣？”
鄧大軍、李子平對望了一眼后，都笑了起來。鄧大軍說：“方連長，部隊我們就不去了。現(xiàn)在形勢緊迫，你要動員好部隊，隨時準備開赴戰(zhàn)場?！比缓罄皆频揭贿?，“以后做這種擦邊的事情，不要搞的太張揚了，低調(diào)一點，懂嗎？”
方云心里一陣溫暖，有點激動的道：“是，團長。我以后會注意的?！碑吘箘偛旁卺t(yī)療隊的事情，讓方云心里是有疙瘩的，而鄧大軍知道情況后的暗示性鼓勵，讓他有種被上級領(lǐng)導理解的情懷，原先的一些失落，已經(jīng)消散了。和鄧大軍、李子平握手道別后，目送他們風塵仆仆的走了，方云才收拾起心情，對警衛(wèi)員道：“走，回連部?！?br/>
在駐地門口，碰到了出來找他的何凱、杜英豪。杜英豪關(guān)心的問：“連長，你還好吧？”
“要不是連長吩咐過不為難他們，我會讓那幾個家伙吃點苦頭。書讀多了，腦子生銹了?！焙蝿P還是有點氣憤難平。
“呵呵，我沒有事了?！苯又褎偛培嚧筌妬磉^的事情告訴了他們。抬頭看看天色后，說：“我們先去吃飯，然后今晚就把我們商定的事情落實了?！?br/>
※
晚上，方云召集了全連戰(zhàn)斗人員開會，宣布了連隊調(diào)整計劃，全連射擊成績最好的幾個戰(zhàn)士幾全編進王文賓的二排。其余的好手由一，二，三排平分了。也許是下午醫(yī)療隊的事情已經(jīng)在連隊里傳開了，調(diào)整計劃居然很順利，沒有人提出異議。
當最后方云宣布今天下午射擊前五十名的戰(zhàn)士把槍交出來的時候，讓他們很不解，但還是堅決的服從了命令，這一點讓方云非常滿意。隨后，方云把這些交出來的槍支配發(fā)給了還是拿著梭標和大刀的戰(zhàn)士，讓這些戰(zhàn)士歡聲如雷動。
但當方云把美制槍械配發(fā)給那五十名交出槍械的戰(zhàn)士的時候，他們都興奮得狂吼起來。這些可以算是國內(nèi)最先進的輕武器裝備，怎么不令人興奮？有的戰(zhàn)士甚至生出可以為方云去死的感覺。也讓原先領(lǐng)了舊武器的戰(zhàn)士們情緒有點低落。
“沒有領(lǐng)到美式裝備的同志們，你們不要喪氣！你們目前的水平還沒有他們好，但你們只要通過努力訓練，是可以趕上或超過他們的。我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你們當中有很多新同志，這些新同志的文化水平高，接受新的東西也就比較快！這就是你們的優(yōu)勢！”方云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領(lǐng)了美式裝備的同志們，你們是目前連隊里的精英，都是經(jīng)歷過戰(zhàn)火生存下來的英勇戰(zhàn)士！單兵作戰(zhàn)技術(shù)是你們的優(yōu)勢，但文化知識不高是你們的弱點。所以，你們要學習文化，要不，在不久的將來，你們就會被今天拿了你們舊武器的同志們給超過的！”
“堅決服從連長的命令！”
“革命軍萬歲！”
。。。。。。
先遣連的士氣和干勁就在如火的口號中被激勵起來了，全連官兵以極大的革命熱情投入到轟轟烈烈的大練兵當中去。
又過了兩周，鄧大軍上校的第一團作為第一軍團后續(xù)部隊，奉命北上進駐桐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