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微驚連忙跑向阿嫲,一邊大喊:“阿嫲阿嫲!”她奔到阿嫲身邊,連忙把手放到阿嫲鼻端前。
其時,她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已經(jīng)跳到喉嚨了,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她還沒有這么怕過。
從來沒有想過阿嫲離開會怎樣,此刻,這樣的事發(fā)生在眼前了,才知道原來自己是不具備招架的能力的。
族長這時來到靈火旁邊,伸手一探靈火,而后舒了一口氣,說:“虛驚虛驚。靈火不是滅了,只是隱了。”
而九微,也察覺到阿嫲鼻前有暖氣呼出,那顆心才算放了下來。
九里已經(jīng)嚇哭了,她抱緊阿嫲,問族長:“什么是隱了?”
九微先安慰九里,說:“阿嫲沒事。別哭了?!闭f著,伸手去揩去她眼角的淚水。
這時的阿嫲已經(jīng)被吵醒了,她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問:“怎么了?我睡著了嗎?”
九里還是擬著哭腔說:“原來阿嫲只是太累了,為了你的事,她好幾晚都沒有合眼了。”
族長笑,對著阿嫲說:“你可嚇壞這倆丫頭了,她們以為靈火滅了?!?br/>
阿嫲失笑,說:“靈火不是滅了,是隱了,歷來掌靈睡了,為防有人趁機對靈火動手,靈火也會隨著隱去,但只隱光不隱熱。隱了光,便是上了鎖,偷不走的了。只有等靈火不發(fā)光不發(fā)熱了,才算是滅了。”阿嫲說著,知道倆娃嚇到了,將她們摟入懷中,說:“沒事的沒事的,阿嫲從來不會在靈火面前睡著,剛剛實在是太乏了?!?br/>
幸好是虛驚一場。
族長便說:“晚了,你們就將就一下,在寒舍歇腳一晚吧。”
直到三人都安頓下來了,九微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方才雖是虛驚,但她已經(jīng)真真切切感受到至親在自己眼前離去的傷痛了,她多怕那一幕會成真。
阿嫲和九里一躺到床上已經(jīng)睡著,現(xiàn)下,傳來二人安穩(wěn)的均勻的呼吸聲。
這聲音,對九微而言,是那么和諧那么溫馨,她從小無父無母,如果連阿嫲和九里都沒有了,她在這世上,還有什么?
窗外月色皎潔,月不圓,但很亮,她起身穿上拖鞋悄聲開門去尋族長。
族長穿戴整齊后才來開門,見到九微,問:“還沒睡?”
兩人坐到院子里的葡萄架下。
九微開口就問:“族長,靈火隨時會滅,阿嫲隨時會死是不是?”
族長低下頭:“我也說不好。你是不是被嚇到了?你別擔心,一時半會,靈火也滅不了?!?br/>
“族長,你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不能騙我?!?br/>
族長點頭。
“歷來靈女嫁給人狼,人狼會不會下聘?聘禮里,能不能先預支些靈力?”
族長一聽,皺起了眉頭。
“你說過你會如實回答我的?!本盼⒋叽佟?br/>
“假如靈族靈火將滅,是可以預支些靈力的?!?br/>
九微一聽,松了一口氣,說:“那你先給狼族回信,月圓之夜我必出嫁,前提是狼族先預支支撐靈火燃燒5年的靈力?!?br/>
族長連忙擺手:“不可不可,不能這樣的,你沒有靈力行不通的。第一,你這是做無謂的自我犧牲,第二,你這是騙?!?br/>
九微一字一頓,說:“我這是換!族長,在這之前,我知道我不過凡俗之輩,一直以來,我做什么都做不好,我從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的價值。我想過了,假如不交出這個新娘,整個靈族都得死,包括阿嫲九里還有我,反正橫豎都是要死,為何不死得其所?”
族長一時說不上話來。
九微說:“這事,你別告訴阿嫲和九里,先去回信,回了信,阿嫲也阻止不了什么,婚禮的事,我也不懂,要勞駕你幫忙籌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