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鬼??!”
夜柚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得,抱著頭想就跑,只是剛跑出去沒兩步,就被一只強勁有力的手給拽了回來。
“啊啊啊,別別別吃我,我我我……”
我了個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她閉著眼,不斷的揮手反抗,不敢睜眼去看那個“鬼”。
“別吃我別吃我……”
那只手就像一塊鐵一樣牢固住夜柚的手,使她動彈不得,夜柚只好使勁的反抗。
“公主?”
冰冷的聲音讓夜柚一頓,這聲音怎么這么耳熟?
猛的睜開眼,抬眸看去,月光下果然是陌然那張冷硬的木頭臉,男人俊美的五官在月光下更顯得深邃,一雙眉目如畫的眼眸緊皺著,若大的手掌緊緊的攥著她不安分的手。
“是你?。俊?br/>
夜柚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好一會才緩過來,乖乖的,這木頭臉大晚上的裝什么鬼……
見到是陌然,夜柚又是慶幸又是氣憤。
慶幸的是,這是個人不是鬼,氣憤的是,好啊,她找了他這么久都沒找到,他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不過現(xiàn)在不是談論私人恩怨的時候,夜柚猛的想到了什么,激動得反握住他的手道:“快,木頭,帶我走?!?br/>
陌然被夜柚這反差的模樣給弄得愣了愣,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嗯了一聲,隨后一只手提起夜柚,腳下一個用力就躍上了屋頂。
他本來就是奉命來將她帶走的,既然她也想出去,倒是省了他不少力氣。
“啊啊啊啊~”
夜柚沒想到這男人會直接拎著她就飛起來,猛的被嚇得哇哇叫。
男人拎著她在屋檐上跑著,一會跳上一會跳下的,夜柚被拎著后衣領,看著眼前快速倒退的景物腦袋一陣眩暈,好一會才緩過來去抱住陌然的手臂,發(fā)怕他一個不小心自己就會掉下去……
察覺到少女的舉動,陌然的身子僵了僵,眉頭微皺,忍著將人甩下去的沖動……
夜柚完全沒注意到男人的變化,只是眼看著就要離開將軍府了,她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個,木頭,你知道我要去哪嗎?”
她方才喊他帶她走,他什么都沒問就拎著她跑了,他知道她要去哪嘛?
其實夜柚一開始是打算逃跑的,跑到夜初找不到的地方,那就不用死了,可是陌然出現(xiàn)了,他的出現(xiàn)讓夜柚燃起了一絲絲的希望。
也許,她可以救活夜沁呢?
直到見到陌然那一刻,夜柚才猛的想起來,她跟凡人是不一樣的,她可是鮫人啊,鮫人的精血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她為何不試試看這血能不能救夜沁一命呢?
夜柚一拍腦門,看來,當凡人久了,越來越活得像個人樣了……
陌然淡淡道:“出去,躲起來,等殿下解決完事情再回來?!?br/>
“什,什么?”
躲起來?夜柚茫然的看向男人冷硬的側臉。
是大冰塊讓木頭來帶她走的?
她來了將軍府兩天,那個男人一直都沒出面,她還以為他不會插手這件事呢,沒想到今日居然讓木頭來帶她走,而且還讓她躲起來,等他處理完了再回來!?
不過,她跑了,他怎么處理?
就在陌然要拎著她跳出將軍府的時候,夜柚忙道:“等等等,我走了,他怎么處理?夜沁若是死了,我也會跟著死,不出意外的話,大冰塊也會……”
陌然停下腳步,將夜柚扶正道:“這個您不用擔心,殿下自有辦法?!?br/>
說著,就要拎著夜柚跳下屋檐,但是夜柚卻不干了,縮了縮脖子,沒能男人的手抓到她,而后仰著頭看向他,眼神里是少有的認真:“帶我去皇宮!”
陌然靜默了好一會,淡聲道:“屬下的職責是帶公主離開將軍府,其他的一概不在屬下的職責范圍內?!?br/>
夜柚氣急:“說你是塊木頭你還真是木頭啊?你若是相信我,現(xiàn)在帶我去皇宮,我可以讓夜沁醒過來,只要她醒了,大家就都不用死了!”
陌然沒吭聲,只是蹙眉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
她方才說可以說曦月公主醒過來,莫非那毒還真是她下的?
不過,現(xiàn)在可不是追究柒公主是不是真假柒公主的時候。
他比夜柚更清楚也更明白,夜沁若是死了,殿下會面臨著什么,但是……
陌然冷眸:“您能讓她醒過來?”
夜柚見他動容了,立馬軟聲道:“我真的有辦法可以讓她醒過來,相信我。”
如果說方才的語氣是懇求,那現(xiàn)在的語氣完全是肯定的,她有把握讓讓夜沁醒過來!
“什么辦法?”
夜柚抿唇:“這個我不能說……”
她總不能說,用她的血吧!
誰會信?
夜柚咽了咽口水:“不過,請你相信我……”
陌然低頭,看著少女期待的目光,眼眸里似乎藏了滿天繁星。
冷冽的目光打量著她,仿佛要將她看出個洞來似的。
夜柚被這目光看得一陣不舒服,卻還是仰著頭與他對視著,絲毫不怯。
兩人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就再夜柚快扛不住這眼神了的時候,陌然終于收回了目光,淡淡道:“好?!?br/>
夜柚眨了眨眼,她沒聽錯吧?這男人是答應她了?
茫她然之余還有些許竊喜,生怕他會反悔似的,主動將后衣領湊了過去。
陌然……
他的職責是來帶她走的,可是也不知怎的,在看到這雙眸子的時候,就下意識的去相信她……
雖然有很多疑惑,不過,如果她真的能讓夜沁醒過來,也可以姑且一試,如若不能……那便只能等殿下的消息了。
陌然斂去眸底的神色,拎著她的衣領就準備走,只是剛邁開腳步,屋檐的另一頭就落下了一個人。
“公主這是要去哪?”
夜柚正高興說通了陌然呢,再見到來人,心情頓時又蔫了下去。
乖乖的,好不容易說通了一個,怎么又來一個?老天爺這是要她必死的節(jié)奏嗎?
郁悶歸郁悶,夜柚還是準備苦口婆心的大說一通,說服寒翊風,只是話還沒說出口,身旁的男人就已經(jīng)拔出了劍……
一見到這東西夜柚就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忙按住陌然的手道:“別動不動就拔劍啊,這玩意可不長眼,交給我,我來搞定他?!?br/>
說著,還朝陌然眨了眨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陌然蹙眉,盯著她明亮的眼眸,好一會還是將劍收了回去。
夜柚見他將東西收回去了,這才轉身面向寒翊風。
男人身上還是一襲黑衣,與方才來找她時那件一模一樣,由此可見,這男人壓根沒睡覺,而是在守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