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兮煙已經(jīng)做好破釜沉舟的準備打不了就是坐牢,可是,夢娜還想著讓她幫忙還債,眼下的情勢讓他還債已經(jīng)不可能,所以夢娜即便不開口也已經(jīng)輸了。
良久之后,門再一次被打開,依然是安瑾陽,看到他手里拿著支票,傅兮煙進皺眉頭,而夢娜卻像是看到救星一樣。
“你怎么又來,我不是讓你回去,管閑事管得完么?”
“呵呵,你肚子里畢竟有人家的孩子呢,他不管你誰管你!”安瑾陽沒有說話,夢娜到是揶揄冷哼一聲。
傅兮煙這才想起在蘇青青家里他為了幫她說的那樣的話,這下子還真是被夢娜抓到把柄了。
安瑾陽剛才出去就碰到薄子衿,兩人分析之后,自然知道夢娜的意思,果然讓他們說對了,這個公司已經(jīng)撐不下去,缺的就是資金周轉(zhuǎn)。
“這是蘇青青讓薄子衿送來的,她說了,姐妹的情分都在這張支票里,你看著辦吧,不然你以為我有這么多的錢來給你解圍?!?br/>
安瑾陽冷著臉,低垂著眼睨,不看傅兮煙聽了這話之后傷心欲絕的表情,不知道為什么,經(jīng)過這兩天,他看不得這個女人滿臉悲痛欲絕的樣子。
蘇青青是他最好的閨蜜,現(xiàn)在卻說用錢買斷這個姐妹情分,她自然受不了。
他的話透漏了兩個信息,第一她跟蘇青青以后恩斷義絕了,第二安瑾陽沒有錢來幫助她,夢娜自然聽明白了,不過有了這筆錢,她才不管人家的姐妹情分呢。
“誰稀罕她的錢我不要,你給我滾,滾啊!”傅兮煙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沖上來,要推開他。
“你給我安分點,你以為我想管你?!卑茶栆话芽圩∷?,聲色冰冷,滿含陰霾對著夢娜,將支票遞給她。
“以后再敢來找她,我一定讓你躺著離開,你好自為之?!敝灰@件事解決,起訴的事情薄子衿已經(jīng)請岳律師過來,他們一定不會讓傅兮煙坐牢。
這是薄子衿給蘇青青的保證。
傅兮煙沒有了靠山,傅媽第一時間得知消息,趕到公司的大門口。
“今天看不到你們的結(jié)婚證,我是不會放手的,你已經(jīng)沒有了好朋友的幫襯誰知道你會不會用早兒來要挾我們給你贍養(yǎng)費。”
傅兮煙縱使再聰明,再冷靜,也不能在第一時間知道這是薄子衿跟安瑾陽的局,況且離開他們家的時候,跟蘇青青還大吵一架。
她渾身冰冷,滿臉慘白如同死人一樣,親情,愛情,友情統(tǒng)統(tǒng)失去的她,頓時崩潰。
雙目猩紅,近乎僵尸般,對著還在咄咄相逼的傅媽。
“好,不就是結(jié)婚證么,我給你?!?br/>
傅兮煙轉(zhuǎn)身看著安瑾陽:“不是懷了你的孩子么,走吧,去扯證,你會對我們負責的對吧,好歹也是個保全公司的總裁,總不至于養(yǎng)不活我們?!?br/>
看著她破罐子破摔的模樣,跟自己求婚,安瑾陽心跳漏了一拍,低下眸子掩飾尷尬,冷聲冷氣的應著:“走,去領證,他們好歹是你的養(yǎng)父母,到時候我們結(jié)婚,還得讓他們來喝喜酒呢。”
傅媽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在這劍拔弩張氣氛下談論結(jié)婚的事情,心里一陣盤算,轉(zhuǎn)而冷笑:“好啊,我的好女兒有人肯娶,我自然高興,走,我跟你們一起去民政局,看著你們扯證?!?br/>
結(jié)婚典禮辦了也就辦了,只要沒有辦證,兩人就是清白的,她今天一定要看著兩人把證辦了。
說來諷刺,曾經(jīng)海誓山盟的愛人,死了還沒有一個禮拜,她就跟別的男人來民政局般結(jié)婚證,這就是所謂的愛情。
都逃不過背叛,更逃不過現(xiàn)實!
看著兩人終于辦理了結(jié)婚證,傅媽終于放下心。
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傅兮煙終于忍不住開口:“李萍,我們的母女情分到今天就盡了。以后我不會在叫你一聲媽!”
傅媽聽著傅兮煙悲鳴的聲音,心中一沉,沒有說話,連頭也沒有回便離開。
看著她絕情的背影,傅兮煙終于支撐不出,眼前一黑倒下去。
再次睜開眼,看到的是蘇青青家里的客房,她這幾天都住在這里,自然熟悉。
門外,蘇青青壓抑的低吼,對薄子衿斥責。
“你怎么能這樣,你說過不會讓她出事,你怎么能聯(lián)合安瑾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知不知道這樣是有多傷害她,我恨死你了?!?br/>
“青青,你冷靜一點,不這樣做,她跟本擺脫不了那一家人,難道你要她跟那家人糾纏一輩子么。”
“可是不管怎樣,也不能讓她跟安瑾陽結(jié)婚辦證啊,她那么愛南爵哥,你讓她怎么接受啊,如果讓我離開你跟別的男人辦結(jié)婚證,我寧愿這輩子都不結(jié)婚,你明不明白!”
薄子衿聽著蘇青青的話,連忙將她摟住,安慰著:“沒事的,這只是權(quán)宜之計,她也知道我們是為她好,等解釋清楚,讓安瑾陽跟她把離婚證辦了?!?br/>
蘇青青氣不過在他背上錘了好幾下:“都怪你,安瑾陽做了這么大的犧牲?!?br/>
薄子衿沒有解釋,其實結(jié)婚證也不是非領不可,當時那個情況,要是安瑾陽說非要領結(jié)婚證的話,支票作廢,夢娜一定會阻止的,不僅夢娜,傅媽也會猶豫。
但是他卻沒有,而是跟著不理智的傅兮煙來到民政局把結(jié)婚證一氣之下辦了。
安瑾陽對傅兮煙這樣無微不至,恐怕并不是因為她只是蘇青青好朋友的關(guān)系,薄子衿心里想著,卻沒有說話。
一直到晚上,蘇青青送晚飯進客房的時候,看到傅兮煙真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她心底一驚,連忙慌神,走到她的跟前,放下碗筷在一旁的白色床頭柜上。
“兮煙,你終于醒了,有沒有不舒服,我?guī)湍憬嗅t(yī)生來看看。”
傅兮煙依然不說話,就像個植物人一樣,她竟然毫無反應,蘇青青連忙轉(zhuǎn)身往門外沖,因為太急,一下子撞到門上,額頭砰的一聲撞在門柱上。
腦海里一下子閃現(xiàn)出一個畫面,自己躺在房間的大床上,所有人都看著自己,她隔絕外界所有的聲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薄子衿死了,她沒有活下去的理由,卻生不如死的躺在床上,傅兮煙摟著她安慰著,哭的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