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韶尋身體漸漸失去體溫,慢慢變得冰冷,而我的眼睛還和剛才一樣一片血紅,我大爹的坐在那里,抱著韶尋的尸體,慢慢的眼淚也流干了,最后只剩下哀默。
我明明知道,怎么改變這一切的時候,韶尋他還會在,還會陪在我身邊,可為什么我的心還是會這么痛?那感覺就像他永遠不會回來一樣。
為什么?為什么到最后你還在替我著想?眼睜睜的看著我一刀一刀的殺了你,最后卻沒有半點責備,用最后的力氣就說這讓我好自珍重,不要為他的死而傷心。
韶尋??!韶尋!
為什么?你每次都只等到失去的時候,才敢正視自己的心呢!上一次我還陽的時候,你明明是滿滿的不舍,卻滿含淚水,讓我還陽離開你。
而這一次,你是真的知道自己要死,再也回不來了,才對我說的這些嗎?若不是這樣,你還要對我那樣冷若冰霜,若即若離的嗎?
“看著自己的情哥哥死在自己面前,滋味如何?”楓墨梓蹲在我身邊,似笑非笑,很得意的說著,既然我轉(zhuǎn)過頭,一臉仇視的看著他,嘴角微微一笑又復說道:“這樣多好!既體驗了殺人的樂趣,到明天早上太陽升起的時候,這種房子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沒人會記得!”
我剛想抬手打他一巴掌時,楓墨梓抬手握住我的手腕,緊緊捏著我的下頜,微微瞇著眼,有些盛氣凌人的說著:“我告訴你,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代價!如果你一開始沒有這么多事,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我紅著眼睛,眼角還掛著淚水,攥著拳頭,看見他的模樣,心里早都將他撕了千百回,帶著一絲火氣,一絲憤怒,聲音有些微壓的說著:“那天七月十五,在廢棄工廠拿走孟婆湯的人是你!你早就知道我要做什么,只不過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一切你都了如指掌,對嗎?”
楓墨梓很是淡然的點了點頭,似乎這一切都跟他沒有半點關(guān)系一樣,我掙扎著甩開了他的手,向后推了他一下,迅速站起,指著地上的韶尋說著:“你瘋了,你簡直是瘋了!他也是和你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哥哥,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現(xiàn)如今你殺了他的眼睛都不帶眨一下,連一點點的難過悲傷都沒有,我真的想扒開你的心看一看,到底是紅的還是黑的?會不會跳?”
不管我說什么,楓墨梓好像從來都不會生氣,不管我怎么激他,他他臉上也從未有過一絲的怒氣,聽我說完這些,他好像興高采烈的拍了拍手,看著我嘴角含笑道:“現(xiàn)在給你兩條路,一、給我乖乖回去做你的三少奶奶!二、我讓你的
下場和他一樣,這樣還少一個威脅!兩條路你自己選……”
以楓墨梓的手段,我知道他現(xiàn)如今沒有什么事做不出來的,之前韶尋的死,他可以處理的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處理我不也一樣輕而易舉嗎!
心頭的憤怒,我也只能壓下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轉(zhuǎn)身看著躺在地上的韶尋,在心里暗暗的說的:
韶尋,今日我顏夕夕答應你!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讓楓墨梓為了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讓他為手上所沾的鮮血同樣的付出代價!
我微微轉(zhuǎn)頭用余光看著我身后站著的那個人,有氣無力的說著:“我現(xiàn)在只想陪他,哪都不想去……”
楓墨梓什么話都沒說,只是拿起手機,給楓水涯打了個電話:“喂,你媳婦兒找著了這老別墅這兒呢!”
話音落,他便掛了電話,之后頭也不回的出了這棟別墅,只能向冥君愁一人坐在沙發(fā)旁,靜靜的看著我,我知道他把冥君愁留下,一、是為了看著我;二、他也在懷疑我和冥君愁之間有沒有串通。
我輕輕的斜跪在地上,跪在韶尋的身邊,輕輕地將他的頭放在我的腿上,當身后冥君愁站起來的時候,剛邁出一步想走過來的時候,我頭也不回對著他冷冰冰的說的:“這是你答應我的,希望你不要出爾反爾!”
我撫摸著韶尋的臉,抱著一絲幻想,僅有的一絲希望,慢慢閉上眼睛,用盡自己所有的力量,忘掉我心里的悲傷,清除腦海中所有的雜緒,漸漸的讓第八感,帶我回到齊丹她在這棟別墅里最后的時光。
當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這是清晨,天剛剛放亮,西邊兒的月亮還未下山,東邊的太陽就已經(jīng)冒了頭。
我看到遠處,一輛黑色的面包車從一旁的黑夜中慢慢駛來,剛好停在這棟別墅門口,下來的不是旁人,正好是冥君愁和楓墨梓兩人,只是不同的是,冥君愁手里拿了一個黃色葫蘆,上面用朱砂畫著一些符咒。
看著那個葫蘆,心忽然一痛,眼前忽然閃過韶尋的畫面,那葫蘆里裝的是韶尋,冥君愁沒有騙我,噬魂空心咒和齊丹的遇害,是同時進行的,否則他不會帶去葫蘆來這兒。
這次我必須得沉住氣,現(xiàn)在最要緊的就是,我必須得突破界限,不能一直在平行空間瞎晃蕩。
我看到楓墨梓將齊丹迷暈,放在一個椅子上,而另外一旁擺著一個法壇,隨著冥君愁的做法,地上瞬間顯示出了八卦的圖案,乾、震、坎、艮、坤、巽、離、兌,在地上泛著幽幽的紫色光芒,慢慢的旋轉(zhuǎn)著。
不消一刻,地上都是騰起一股墨色的旋風,只見冥君愁拿起葫蘆,打開蓋子,手微微一傾,韶尋果然從他的葫蘆里掉了出來,正好跌倒在我面前。
他看上去很虛弱,有氣無力的樣子,微微抬頭,他的目光微異,好像在看我,他仿佛捕捉到了我的眼神,楞楞的看著我。
我轉(zhuǎn)頭望了望四周,冥君愁和楓墨梓絲毫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看來我還在平行空間里,那韶尋是怎么看到我的?
冥君愁說著韶尋的目光朝我看來,仔細張望后,見沒什么可疑,便又開始忙著他的法陣,而另外一旁,楓墨梓從懷里拿出我當初在廢棄工廠掉落的小瓷瓶,掰開齊丹的嘴,便強行灌了下去。
頃刻間,這整個屋子開始晃動,屋外的天空開始忽明忽暗,手機上的時間也變得異?;靵y,一會兒前進一會兒后退,唯獨不變的是冥君愁、楓墨梓還有我,任由這屋里屋外怎么晃動、奇怪,我們?nèi)齻€人卻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而一旁坐在椅子上的齊丹,臉瞬時間變得煞黑,整個人開始抽搐,從椅子上摔倒在地上,慢慢的頭和身子開始向后彎曲,腿和腳也在慢慢的向頭靠攏,整個人就像是反向的句號一樣。
一旁楓墨梓依舊是那副德行,冷若冰霜的看著齊丹痛苦,我不知道他的心到底有多冰冷,可以看著自己的親哥哥和陪了自己多年的經(jīng)紀人這么痛苦!
既然知道時間地點,那我變不能在等了,我必須通過平行空間,在回到這里,才能改變這一切!
我慢慢閉上眼睛,耳邊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漸漸的安靜了起來。
當我在睜開眼睛時,自己又回到了那條路邊,那座山腳下,天空依舊是土黃色,感覺這里隨時會刮起沙塵爆一樣。
只不過,我的眼睛里因為濺了韶尋的血,一個眼睛正常,一個眼睛卻遲遲沒有回復。因為這個原因,我的眼睛看到了這里不一樣的兩個情景。
當我將領(lǐng)一個眼睛捂起來時,用血眼去看這個平行空間時,竟然看到這里竟然不是我前幾次所看到景象,而我……此刻卻身處在我的家門口,我從小生活的家門口!
家里的大門是四五塊鐵皮拼湊而成的兩面大門,而門后是剛剛用磚砌好的新房子,看來這個時間點事爸爸去世的幾年后。
小時候的記憶頓時涌進腦海里,尤其是小時候和爸爸待在土房子里,我趴在爸爸的腿上無憂無慮的嬉戲,有的時候不想寫作業(yè)了,姐姐受不了我的撒嬌,會索性將答案告訴我。
我
慢慢的抬腳,此時雖然有些阻力,但依然可以向前邁出這一步,直到我親手摸到了大門,我才真的慶幸,老天終于開眼了!
“韶尋,你有救了!你不會白死,不會的……”記憶中的大門,就如眼前的一樣,手摸到之處有些稀碎的鐵銹,很是粗糙,每次開門的聲音,都是稀里嘩啦金屬觸碰的聲音,還有鐵皮只見碰撞的聲音,這些都是我兒時的記憶?。∈俏易顚氋F的記憶!
就和韶尋……一樣!
我慢慢的推開門,門后忽然站著一個人,我以為我會看到韶尋,沒想到看到的卻是已經(jīng)逝去了十幾年的爸爸!
爸爸站在門后,祥和、平靜的看著我,一切都和那天下午爸爸出門前穿的一樣,墨色的長袖襯衫,黑色的皮夾克,黑色還帶了點污垢的褲子,滿臉的的絡腮胡子,黑黝黝的皮膚,滿是老繭的手,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原地。
“爸……爸……”我楞在原地,看著眼前曾經(jīng)在熟悉不過的人,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淡忘的人,爸爸這兩個字,從我小時候爸爸去世后,就再未說出口,我也從未想過會在叫出口。
爸爸站在原地只是微微對著我一笑,手慢慢抬起指向一旁正在泛著金色光芒的屋門,沒錯,正是剛剛建好不久的新屋子。
還沒等我開口,爸爸便消失在我的眼前,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還是我的幻覺,這一幕總給我一種不真實、虛幻的感覺。
我依舊是捂著一只眼睛,順著爸爸剛指的那個門走去,一番猶豫之下,還是決定將門打開!
而門后的世界,恰巧是剛才正站在別墅里,靜靜地看著冥君愁施法的地方,只要我邁出這一步,我就剛好站在我剛才所站的地方……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棺人,請抱緊我》,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