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就在這一天，芙蕾雅想起了小時候被第一學(xué)院史詩朗讀課統(tǒng)治的恐懼。

    鑒于聯(lián)盟中有心靈能力者在,她不需要把所有的資料都背下來,而是要把每一個字都看得清清楚楚。石板就這么大，但這些由不知什么力量構(gòu)建的靈物會在每一頁的文字和圖案被閱讀后自行更換,芙蕾雅抱著石板閱讀,一頁一頁，好像永遠(yuǎn)沒有窮盡。

    她吞了吞口水,看向邊上的五塊石板和老神在在地蹲在她對面看其他石板的大長老，不由得露出一個苦笑。

    從藍(lán)太陽初升時他們抵達(dá)這里,到中午時分,芙蕾雅才堪堪翻完六塊石碑,這一切還是拜圖書館對無限寶石的資料并不太多所賜。尤他拉一直很有耐心地陪伴在側(cè)，他還頗有閑情逸致地在前爪間用石塊壘起一個小塔，龍息吐過就將石塔變成了晶光四射的鉆石。

    作為無業(yè)游民的龍女年級不夠大,龍息還不具備這樣的威力，甚至本命金焰儲量都還不夠多,自然只能一臉悲憤地看著這事發(fā)生。似乎是玩膩了，大長老頂著她炯炯有神的視線心不在焉地一巴掌把整個鉆石塔拍成了碎末。

    龍生多艱。

    “您不打算出去看看嗎？”在放下石碑準(zhǔn)備離開時,芙蕾雅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

    “我輕易不會離開這里?！敝浪嬲囊馑?尤他拉只是搖頭。

    風(fēng)時不時把遠(yuǎn)處的龍吟帶到他們身邊。

    金龍頷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的爪子在土地里劃拉著，又沒頭沒腦地問道。

    “能看到未來讓您覺得了乏味了嗎？”

    “也許吧。”尤他拉不置可否，他站起身來，將石碑收攏，“也許是近乎永恒的生命讓我覺得乏味了。”

    ......

    “我不能指望是那個氪星人,對吧？”下午菲歐娜在給她整理龍翼上的羽毛時輕聲說。

    芙蕾雅沉默了一會兒。

    “你確定嗎？”年長的巨龍認(rèn)真地問。

    “對不起，媽媽?！避嚼傺抛詈筮€是說。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狈茪W娜拍了拍她的頭，“如果確定了，就讓哈爾想辦法帶回來讓我們看看吧。人類的壽命太短，你好自為之，如果不行還有那么多好男孩在這里等著你呢，宇宙里那么多種族，出門看看也好。只要你別和太奇形怪狀的家伙談戀愛就行，想當(dāng)年你媽年輕的時候——”

    “媽！你又說什么呢！”芙蕾雅打斷了她，“小心老爹一會兒跟你翻舊賬?！?br/>
    “他跟我翻舊賬？”菲歐娜不屑，“他年輕的時候一天要去附近的池子里洗三回澡，用伽禾葉子拋光鱗片比母龍還勤快，骨刺打磨成自以為很潮的形狀，看見條漂亮的就上去搭訕，約會的套路就那幾招，還以為全世界只有他一條龍能噴出形狀好看的火，結(jié)果有一次炫耀太過被我一個朋友燒得滿臉漆黑。至于逆鱗更不用說了，早八百年不知道給了誰，在外面說不定有幾窩他的崽，我可從沒跟他翻過舊賬?！?br/>
    “這話說出來你信嗎？”芙蕾雅嘴角抽了抽，“我記得我小時候老爹出門半個星時全龍巢都聽到你的吼聲，有一次我還上著學(xué)納撒尼爾跑過來跟我說你讓我請假，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原來是要差遣我去找老爹?？怖ナ迨宀贿€老譏諷他是應(yīng)聲蟲，大龍的臉都讓他丟盡了。您老可是戰(zhàn)績彪炳?！?br/>
    “說起坎昆，”菲歐娜從樂呵呵的狀態(tài)里回過神來，“尤他拉和你說了吧，等你有空的時候去找找小胖子，把長老院研究出來的東西放到那星球的能量裂縫里好讓他脫身。我眼看著對面那條老紅龍都要禿了，鱗片大把大把的掉，本來那顏色就丑，下次你回來指不定就跟東面的娑皮龍長得一樣了?！?br/>
    芙蕾雅不好意思地沖探頭出來的坎昆叔叔咧了咧嘴。

    大概是她親娘兇名在外，被嘲的紅龍只是形式化地齜了齜牙就縮回頭去。

    “小心?！贝螯c完一切，菲歐娜最后提醒道，“薩諾斯強(qiáng)大，你的戰(zhàn)友之中卻有不夠強(qiáng)大的人，千萬記得保護(hù)自己?！?br/>
    “謝謝你。”晨星弓起脖子親吻她的臉頰。

    “走吧，路上當(dāng)心?！蹦觊L的巨龍溫柔地說。

    “希望下次我回來的時候納撒尼爾會飛了。”芙蕾雅想到什么，補(bǔ)充道。

    “快滾滾滾！”被戳到痛處的龍媽一巴掌把她呼到了洞外。

    出發(fā)回程的時候芙蕾雅心緒寧靜，不但見到了分別五年多的家人，弄明白了預(yù)言究竟是怎么回事，還有了對付滅霸的初步成算，即使寂靜的宇宙旅途都沒打消她的好心情。

    在金龍離開的日子里瞭望塔的人數(shù)更多了，不僅有阿薩神族幸存的戰(zhàn)士，從圣芒戈調(diào)過來的醫(yī)師，新一批受訓(xùn)完成的見習(xí)法師，還有大量變種人，超能力者中的獨行客，以及部分特工。他們被給出了最低的權(quán)限，可以在瞭望塔和地球表面之間傳送，但除了幾個訓(xùn)練室之外不被允許進(jìn)入其他的場合。事實上他們也沒時間進(jìn)入其他場合，各個勢力的大佬早在打尼德霍格之前的訓(xùn)練階段就找出了磨合訓(xùn)練及強(qiáng)化訓(xùn)練的套路，把一群人訓(xùn)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即使體力最好、能力最強(qiáng)的幾個每天訓(xùn)練課結(jié)束都是一臉菜色。

    年輕的特工早上豎著進(jìn)來晚上橫著出去，被弗瑞全權(quán)委派管制他們的菲爾·寇森就會坐在小茶幾邊笑瞇瞇地看著他們不說話。

    在壓力之下孩子們自然進(jìn)步迅速，但也有壞處。變種人的能力特殊，只要一兩個晚上睡不好覺或者睡得太好做起夢來，就能給所有住在空間站的超英造成不小的麻煩。有天晚上琴做噩夢讓大伙都夢見了地球毀滅嚇得半死，有天晚上旺達(dá)在夢話里說“都不要訓(xùn)練”搞的第二天所有人不是落枕，閃腰，崴腳就是嗜睡，生病，有臨時任務(wù)，總之沒一個人按時到訓(xùn)練室。

    最慘的一天是波比不知道搞什么鬼，大半夜的能力暴走把整個瞭望塔凍成了巨型的冰坨，幸虧克拉克正好在外面和榮恩談人生，兩人及時把快掉進(jìn)大氣層的空間站又扛了回來。第二天波比和約翰被罰徒手清掃大會議室，平時喜歡隨手甩清潔咒的巫師們樂呵呵地站在一旁看他倆邊吵架邊干活，連半點幫忙作弊的趨勢都沒有。

    “我和幾百個炮仗住在一起，”事后托尼這樣宣布，“雖然說干一行愛一行，但就沒有個‘超級英雄意外傷害保險’之類的東西嗎？”

    “你需要那個？”蝙蝠俠在他邊上說，“你不是給自己的睫毛和胡子都上了保險嗎？”

    “布魯西連這個都告訴你了？！”托尼勃然大怒，“這個**熏心見色忘義重色輕友始亂終棄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你等著，我要去給他打電話！”

    幾分鐘后布魯斯躲在房間里用另一臺改造手機(jī)接起了小伙伴的電話。

    “布魯西你不是人！”托尼一股腦地說，“我們從小長大的情誼，你竟然什么都往外抖?！?br/>
    “我說什么了？”演技帝故作驚訝。

    “你是不是告訴你的老相好我給好多地方上保險了？”托尼虎著臉，“你最近是不是太空了？要不要我給你找點事做？”

    “不會啊?！辈剪斔拐f，“忙著呢，過一陣子我準(zhǔn)備結(jié)婚?！?br/>
    “我就說——等等，你說你要干嘛？”托尼瞠目結(jié)舌。

    “我說我準(zhǔn)備結(jié)婚。”布魯斯淡然地回答，“我知道你認(rèn)識杜河雷，給我他的電話號碼，我要訂婚戒?！?br/>
    一秒，兩秒，三秒。

    鋼鐵俠哈哈大笑，擺出了嘲諷臉。

    “布魯斯·韋恩，你也有今天？當(dāng)年我就和你說過玩玩可以，但別招惹有大后臺或者死腦筋的。說吧，是人家家里兇你一臉，還是正主不撞南墻不死心掛在你一棵樹上??？都一把年紀(jì)的人了，不會是被逼婚的吧？和我說說，那姑娘好看嗎？”

    布魯斯盯著手機(jī)，頗有點嫌棄電話那頭的意思。看他半天不回答，托尼有點慌了起來。

    “別是個男的吧？”他小心翼翼地試探，“別是個超級英雄？別是個我認(rèn)識的？”

    布魯斯還不說話。

    “你沒玩弄超人的感情吧？”托尼又問，“求你了，告訴我你沒有，我真的不想看你這樣作死?！?br/>
    “不是超人?！辈剪斔狗鲱~。

    “不是超人？那就是蝙蝠俠咯？你不是和蝙蝠俠分手了嗎？”托尼大驚失色，他一手捂在手機(jī)上往休息室四周看了看，這才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地說，“他最近在追龍女，你知道吧？我看他倆總是出雙入對的，晚上都回的一個房，當(dāng)初分手時不說好話，現(xiàn)在后悔你也晚啦。布魯西，聽我一句勸，強(qiáng)扭的瓜不甜，強(qiáng)掰的漢子總要直回去。你可千萬別腦子一熱就打戒指，到時候求婚被拒很丟臉?！?br/>
    布魯斯從小到大平均每天都有24小時想掐死這個發(fā)小。

    “是位女士?！彼塘擞秩?。

    “是誰？”托尼警惕地問，“那個超模？咖啡店女招待？哥譚航空空姐？你最近沒出什么緋聞啊，是暗地里交往的？不會是阿爾弗雷德催你去單身派對了吧？難道是達(dá)米安給你介紹的？”

    “越說越離譜?！辈剪斔?jié)M臉黑線，“別做夢了，那臭小子要是看到好姑娘會自己不追想到我？”

    “倒也是?！蓖心峥陀^地說，“我記得上回聚會有個特漂亮的女明星走過來，結(jié)果人家看都沒看你直接往達(dá)米安邊上湊，那小子在人前有點我年輕時候的風(fēng)范，再漂亮的妞過來都端得住，有風(fēng)度，嘴巴還挺甜。”

    “你在跟我開玩笑？”布魯斯說，“嘴巴甜？別人的嘴巴抹蜜，你嘴巴上抹的都是辣椒水?！?br/>
    托尼沉默了幾秒鐘。

    “你在想什么？”布魯斯警告地壓低聲音。

    “我在想......這不是個一語雙關(guān)，對吧？”

    布魯斯做了個罵人的口型，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的額頭突突跳，隨手就把手機(jī)放到了床頭的柜子上。柜面一角還放著塊如寶石質(zhì)地的東西，金光仿佛在上面游動，而未游走到的地方呈現(xiàn)一種歲月沉淀出來的暗金色澤。哥譚騎士的視線掃到隱隱有奇異紋路的龍鱗上，他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抓起手機(jī)又給托尼發(fā)了條信息。

    【給我電話號碼?！?br/>
    【我不認(rèn)識他?！客心崦牖亓硕绦?。

    【我知道上個月你跟波茨女士求婚用的就是他設(shè)計的戒指?！?br/>
    【......】

    鋼鐵俠都懶得問他是怎么知道發(fā)生在復(fù)仇者大廈頂樓的私事的，只是聽天由命地把手機(jī)號打了上去，想想自己從來沒在布魯斯手下贏過，當(dāng)真是冤孽。

    芙蕾雅在傍晚時候回到了瞭望塔，她一回來就召開了各方大佬的緊急會議，由心靈能力者將資料整理后，哈爾用燈戒把它們具現(xiàn)了出來。斯特蘭奇天資過人，又閱讀過卡瑪泰姬的諸多藏書，賈維斯更是數(shù)據(jù)分析能力不凡，雖然關(guān)乎無限寶石的奧秘眾多，石碑上有記載的也不少，但他們還是盡可能先把這些內(nèi)容記下，預(yù)備仔細(xì)嘗試。倒是空間寶石暫時無人持有，最后被交到了那些研究能力較強(qiáng)的超英手上。

    會議持續(xù)到了傍晚，吃飯的時候芙蕾雅刻意避開了布魯斯，實在不忍心告訴蝙蝠俠遠(yuǎn)方有幾條巨龍正拿著棍子等他，要不是長老院和她攔著，菲歐娜這會兒可能已經(jīng)到地球了，別看尤他拉一臉看破紅塵樣，其實眼睛里都是對他的后輩找了個人類伴侶的好奇與惡趣味。

    所以說托尼某種程度上還說到了點，后臺確實很硬。

    布魯斯似乎也有什么秘密瞞著她，吃完飯也沒像往常一樣和她在瞭望塔散散步，說說話。于是芙蕾雅自己逛到了最熟悉的玻璃全景臺，饒有興味地看外面的宇宙空間里幾個不知疲倦的勤快人開始練習(xí)。綠燈俠們正用堅固的套索捆住超人，但后者沒花多少時間就脫了困。

    隨著綠光大盛，她搖搖頭，嘴里振振有詞。

    “你在干嘛？”是哈爾飛到她身后，抱著手臂問。

    “我在數(shù)來了幾個綠燈俠?！避嚼傺艣]回頭。

    “沒事數(shù)這個干什么？”哈爾哼聲，不過還是給她解了惑，“那邊是基格沃格和托馬雷，奇普也來了，你還記得奇普吧，就是那只松鼠，1014扇區(qū)的綠燈俠。加上我就四個，我沒調(diào)動太多綠燈俠過來，現(xiàn)在很多扇區(qū)都需要各自戒嚴(yán)，不是大規(guī)模出戰(zhàn)的好時候。”

    “四個？”芙蕾雅松了口氣，“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哈爾狐疑地盯著她。

    “不是說‘綠燈不過五，過五必團(tuán)滅’嗎？”芙蕾雅聳了聳肩，“當(dāng)初我在歐阿星受訓(xùn)時新兵營里都流傳著這個宇宙最大規(guī)律，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guī)Я塑妶F(tuán)這么久了從沒聽過這種話，”哈爾黑著臉說，“不過你猜我知道什么，小泥鰍？我知道你長了鱗片忘了疼，皮在癢?！?br/>
    路過他們身后的蝙蝠俠隨手就在綠燈的訓(xùn)練課表上加了個×2。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真愛土豪組√

    童車都算不上的模型車√

    突然想買婚戒結(jié)婚的老爺√

    昨天吃泡椒牛蛙拉肚子請假，你們竟然都勸我吃素_(:з」∠)_，我的心都碎了，我不想吃素，離開肉我會狗帶，我現(xiàn)在只想吃烤魚，吃小龍蝦，吃蟹煲，吃燒烤，吃牛排，吃雞腿腿，然后喝一點點，吃碎碎冰，吃白雪冰磚，吃冰西瓜，吃1946，最好再買點風(fēng)干牛肉干啃著碼字......

    謝謝蒼煙落照的地雷，抱住阿照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