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息之后,陰鷙男子收回雙手,幾人齊齊看了一眼墨寒生的位置,都不由吃了一驚。
陰鷙男子驚呼出聲:“這是什么鬼東西,竟完全不怕我的火焰?莫非這不是冰?”
只見被火焰灼燒過后的冰屋依舊完好如初,竟仿佛沒有絲毫損傷的跡象。
矮小老頭又仔細(xì)打量了一眼,默默感受著周身傳來的寒意:“不對,這是冰沒錯。你們仔細(xì)看,冰屋是有融化的,只是變化的程度太細(xì)微,幾乎等同于沒有,所以才不容易被看出?!?br/>
說完,他看了陰鷙男子一眼,嘿嘿笑道:“冰與火相惡相克,勝者為強(qiáng)。這小子的冰法之威,似乎遠(yuǎn)在胡道友的火法之上啊?!?br/>
陰鷙男子面色一變,冷哼道:“一個筑基初境的小子,能有多大本事?區(qū)區(qū)寒冰,只需一點點時間,胡某便可讓變成一灘廢水?!?br/>
沙岡惡道:“胡道友不必動怒,這小子中了兇牙的血毒,沒有解藥,不出一時三刻便會全身潰爛而亡,根本無需你憑白浪費法力。”
站在后方的曼珠雙雌聞言,面色皆是一變,不由對視了一眼。
大沙華開口道:“沙道友,難道你真要殺了此人?”
沙岡惡回頭看了她一眼,反問道:“大沙華,難道你以為事到如今,我有可能放過這個小子?”
大沙華眉聞言一皺,臉上的神色明顯是不贊成此舉。
雖說墨寒生昨日搶了雙尾靈貓,但他并沒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所以大沙華對其并沒有什么惡感。
若非小沙華堅持要來,她根本不會參與到這件事當(dāng)中。
此時見沙岡惡竟動了殺心,大沙華不由開口反對道:“我們事先說好的,只將五百元玉賞金取回平分,再給這個新人一些教訓(xùn)即可,不會傷他性命。若非如此,我也不會答應(yīng)助你跟蹤他?!?br/>
沙岡惡抬起左手,手掌被紗布胡亂纏住,血液滲透而出。
他盯著自己的手掌,惡狠狠道:“那是之前,現(xiàn)在老子廢了一只手,這小子今日死定了?!?br/>
大沙華反駁道:“這與我們先前所說的不一樣,這終究是一條人命。我們散修本就勢單力薄,難道還要互相殘殺?”
沙岡惡哪里聽得進(jìn)勸,眼中早已被恨意充斥:“你不愿意,只管乖乖站在一邊看著,不想看便滾。但你若是膽敢出手壞事,可別怪老子翻臉無情?!?br/>
說完,他又扭頭看向小沙華:“小沙華,你怎么說?”
小沙華面色一陣變換,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來此是為了討昨日之仇,這個人可以死,但不能被毒死,必須死在我的手上?!?br/>
大沙華吃了一驚:“小妹……”
“姐姐?!毙∩橙A打斷大沙華,盯著她的眼睛沖其搖了搖頭,“我的性格你是了解的。”
沙岡惡道:“好,就由你親手了結(jié)這個小子?!?br/>
嗖。
小沙華飛刀疾出,咔的一聲斬在墨寒生的冰屋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細(xì)痕。
小沙華接住彈射而回的飛刀:“這人如今被困在寒冰中,要如何殺他?萬一被毒死了,我小沙華可不答應(yīng)?!?br/>
沙岡惡笑道:“這有何難?胡兄先前不是說自己不消一時三刻,便可化了這小子的寒冰嗎?就請他破開冰屋,再由你親自動手殺了這個小子。”
說完,他扭頭看向一旁的矮小老頭:“何老兒,你認(rèn)為如何?”
聽到沙岡惡的稱呼,矮小老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隨即便很巧妙地掩飾了過去。
他想了想,點頭道:“這小子弄出這個古怪的冰屋,目的無外乎拖延時間。天下奇人異術(shù)何其多,他恐怕還真有可能化解兇牙的血毒。將冰屋破去,不給他一點喘息的時間,才是最穩(wěn)妥的做法?!?br/>
沙岡惡聽后,轉(zhuǎn)身對陰鷙男子道:“如此,便有勞胡兄了?!?br/>
陰鷙男子上前幾步,傲然道:“你們瞧好了?!?br/>
說罷,他運足全身真元,釋放出熾熱的火焰襲向冰屋。
火焰一瞬間將整個冰屋包裹在其中,不留一絲縫隙。
火勢沖天,曼珠雙雌,沙岡惡以及矮小老頭站在外圍,面龐被火光映得通紅,心思各異。
一刻鐘后,沙岡惡有些不耐煩道:“胡兄,還沒好嗎?”
陰鷙男子額頭微汗,收回了手掌,火焰也順勢熄滅。
沙岡惡只看了一眼,便立即轉(zhuǎn)向陰鷙男子,臉上露出質(zhì)疑的神色。
只見墨寒生所在的冰屋,已肉眼可見地比原先縮小了一圈,但這種程度,距離徹底破開還差了很遠(yuǎn)。
陰鷙男子面色有些難看。
短短的一刻鐘內(nèi),他已用了足足三成法力,再加上先前布置熾火陣和火爆術(shù)的消耗,體內(nèi)的真元已不到一半。
矮小老頭發(fā)出一聲怪笑:“看來這小子還真是有些手段,連修習(xí)火法多年的胡道友也不是他的對手。”
陰鷙男子神色羞惱,厲聲道:“哼,區(qū)區(qū)一個黃口小兒,胡某根本沒有將他放在眼里。先前不過是試試手,接下來才要動真章?!?br/>
說罷,他眼里閃過一絲決絕,從懷中掏出一塊暗紅色的令牌。
“真火令!”看到陰鷙男子拿出此物,矮小老頭不由側(cè)目,眼中異色一閃而逝,隨后感慨道,“胡道友身家不菲啊?!?br/>
陰鷙男子回頭看了他一眼:“何道友知曉得還真不少?!?br/>
矮小老頭擺擺手,打了個哈哈:“活的久一些,知道的自然也就多一些。真火令老夫也只是略有耳聞,從來不曾親眼見過。”
曼珠姐妹和沙岡惡看著陰鷙男子手中的古怪令牌,都不由生出一絲好奇。
他們在修仙界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什么真火令。
不過,從矮小老頭以及陰鷙男子的反應(yīng)來看,此物應(yīng)當(dāng)不是普通的寶貝。
陰鷙冷哼一聲,也沒有解釋什么,回頭看向墨寒生。
這真火令乃是他多年前得來的一件異寶,對于火系修士有極大助益,能大幅度增強(qiáng)任何火系法術(shù)的威能。
若在平日里,他一定會小心收藏,絕不會輕易拿出來顯擺。
可先前他一時口快夸下了海口,結(jié)果卻在墨寒生的冰屋面前接連受挫。
尤其對方還只是一個二十歲左右,受了重傷的毛頭小子,讓一向心高氣傲的他如何能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