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園園滔滔不絕,興致勃勃地直說到黃昏不見,月亮都出來了,才意興闌珊的被外面進來叫她們過去吃飯的小丫鬟打斷了。
“哎呀,我和二嫂嫂正說到興頭上呢!真是攪人好事!”
蘇木呵呵一笑,“無妨,先中場休息,吃個飯,好有力氣再說?!?br/>
盛園園眼睛再次閃亮起來,抱著蘇木的胳膊往外走,“好!我就知道二嫂嫂也愛聽我們的那些事。不過我瞅著蘇葉不怎么喜歡,每次我找他釣魚或者喝酒的時候啊,他都答應(yīng)得很痛快,可一旦我有意無意透露出我喜歡他的意思時,他就立刻板起臉不搭理我了?!?br/>
說到這些,一向瀟灑豁達(dá)的盛四小姐都無奈了。長長嘆出一口氣,看著夜空的月亮,喃喃道:“不知道蘇葉什么時候才能看到我的心,才能喜歡上我啊。二嫂嫂,你覺得蘇葉他喜歡什么樣的姑娘?是溫婉一點的,還是活潑一點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是刀劍棍棒什么都會?”
蘇木哭笑不得,感慨這人世間最神奇的一個東西,——感情。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患得患失。覺得自己再怎么好都配不上對方,會不自主的產(chǎn)生自卑心理。這很正常,但這種心理如果產(chǎn)生的太多,把自己本身的個性和光彩都給淹沒了,那可就適得其反,反而失去了自己的本心,也失去了真正喜歡那個人的權(quán)利。
萬幸盛園園不是那種會為了喜歡的人而放棄自己的傻丫頭。她只會不斷的讓自己變好,變得更優(yōu)秀。如果可以,也能往他喜歡的方向改變,只要那不是她不喜歡的樣子。
蘇木看著身邊那個笑容皎潔,滿臉向往和期盼的樣子,忍不住心臟動了一動,在她的頭上揉了揉,“你啊,就現(xiàn)在這個樣子最好!我要是男人,我一定千方百計地娶你做我媳婦!”
盛園園臉色一紅,眉眼之間帶上歡快的喜色,高興道:“我當(dāng)然知道我很優(yōu)秀啦!那么多人都喜歡呢!不過我的夫君,還得是我真心喜歡,他也喜歡我,我們倆兩情相悅的才行。不然不作數(shù)。雖然我也很喜歡二嫂嫂,但二嫂嫂畢竟不是男人,不然我肯定自己帶上嫁妝要嫁給你了!”
蘇木噗嗤一下笑了出聲,“哎呀,你這個丫頭啊,一點都不知羞!可愁死我了!你這性子,怕是我喜歡都不敢娶的,望而卻步啊,還是供著吧!哈哈哈!”
盛園園和蘇木一路調(diào)侃打趣著到了飯廳,飯菜香味濃郁,登時讓兩個人食欲大開。
盛園園扶著蘇木進去,和里面的夏侯譽和元蘇葉打了招呼,親自扶著蘇木坐下,這才拉開椅子也坐了下去。
元蘇葉笑道:“心情不錯啊,老遠(yuǎn)就聽到你們倆的笑了?!?br/>
“那是,你也不看我在跟誰聊呢!”盛園園拿起筷子,給蘇木夾了一大塊糖醋魚,“二嫂嫂,你現(xiàn)在是一身兩人,舟車勞頓,你要多吃點有營養(yǎng)的,把自己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
蘇木連連笑著點頭,道:“好,那這項光榮而偉大的任務(wù)就交給你了?!?br/>
夏侯譽眉眼之間也帶著溫柔的笑,便是什么都不說,只是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妻子,心情都是輕松舒暢的。千度中文網(wǎng)
她可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慰藉了。
“都說了什么,這么高興?!蓖砩细髯曰氐阶约悍块g休息。
夏侯譽頭發(fā)還滴答著水,只穿了身素白的綢緞中衣中褲,微微靠在床欄上,借著燭光看書。瞧著蘇木梳洗回來,一邊擦著頭發(fā)還一邊動不動失笑呢,忍不住撂下書詢問。
蘇木這才道:“你不知道,今兒我聽圓圓說了不少她和蘇葉的事,你聽著啊,就是喝酒、吃飯、釣魚、有時候幫著監(jiān)督士兵的操練,有時候會給他提一些中肯意見,但每次只要找到時間她就會透露些纏綿情義,可問題來了,每次她剛想說這些,就被蘇葉給擋回去,甚至他直接就不搭她的話了,揣著明白裝糊涂,你說他們倆現(xiàn)在算個什么關(guān)系?”
夏侯譽聽著,臉上倒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淡淡道:“兄弟。”
蘇木直接笑出了聲,啼笑皆非地道:“是吧!我當(dāng)時聽了也是這個反應(yīng)!咱四妹妹這是把追夫的路跑偏了啊。好好的夫君讓她混成了哥們?”
夏侯譽哼了聲,道:“那是元蘇葉沒福氣。圓圓又不是沒人要的,上京城里多少達(dá)官顯貴削尖了腦袋等著咱們家這位四小姐及笄好議親呢?,F(xiàn)如今圓圓上趕著追他,他反而還端起架子,裝起糊涂來了。不知好歹?!?br/>
蘇木連忙擺手笑道:“誒,話可不能這么說。人都是有心有感情的。蘇葉若不喜歡圓圓,卻因為貪戀她的美色,貪戀她身后的權(quán)位和背景而答應(yīng)和她在一起,那對圓圓才是真的不公平。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那樣的情況發(fā)生吧?!?br/>
“自然?!?br/>
“那不就結(jié)了。感情的培養(yǎng)從來都是生活的細(xì)節(jié),點滴小事,一點一點,潛移默化來的。且不可強求,須知徐徐圖之才是正道。我就覺得圓圓這小年紀(jì),耐心卻好,想得也通透,是個激靈的??杀饶氵@個二哥強多了?!?br/>
夏侯譽想再拿書的手一頓,“我?”
“是啊,你總說不可強求??赡菚r候我人都死了,你還不惜得罪了陛下,不惜跟父親鬧起來,也要把我娶回去。你可知,但凡那時候出一點錯,你的命也要跟我一起被搭進去了。”
夏侯譽神色微變,淡淡道:“我只有你一個妻子?!?br/>
蘇木笑笑,走到夏侯譽身邊,拉住他的手,輕聲道:“我知道啊,不然我現(xiàn)在為什么跟著你。我只是說你當(dāng)時太沖動了,我到現(xiàn)在也想不通。我人都死了,你娶個死人……還得罪那么多活人,不值。”
“木木。”
“恩?”
“娶你不娶你,我夏侯譽這一世也只會認(rèn)你這一位妻子。便是你死了,我,和我們之間的情分,我也要一點不落都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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