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沒有給甘寧喘息的機會,
接著又再次開口說道:
“……不過這種連發(fā)床弩的最大優(yōu)勢在于連發(fā),它能夠連續(xù)發(fā)出十二只弩箭,這種弩箭比重型床弩的弩箭要小上許多,比普通箭矢粗上一些,在三十步距離足可洞穿鐵甲,五十步洞穿皮甲不成問題。而且拆換箭匣簡便,若是經(jīng)過訓(xùn)練,五息時間之內(nèi)便能夠拆換完畢。”
甘寧此刻已經(jīng)完全陷入了震驚之中,
嘴巴一張一合地低聲重復(fù)著呂布方才的話語,
呂布知道這個驚喜是多么的令人震驚,
他安靜地等待著甘寧將這份驚喜慢慢消化,
過了數(shù)個呼吸的時間,
甘寧才終于慢慢回過神來。
此刻他幾乎已經(jīng)安靜不下來了,
連忙抓住呂布的雙手,
激動萬分地問道:
“主公,主公,這次你們帶來了幾幅?能不能讓我先去看看?”
呂布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甘寧,
“興霸,你這也太著急了吧,那種東西我怎么可能從并州給你拉過來?”
“額……”
甘寧不由得楞在當(dāng)場,
最后只好訕訕地坐了下來,
那副失望的模樣讓呂布和董野看得忍俊不禁。
呂布仍然受不住笑容,
微微笑著說道:
“你放心吧,有這些工匠的幫助,你們的船隊不久后可就鳥槍換炮了……”
這些輪到董野和甘寧兩個人疑惑了,
什么鳥槍,什么炮?
他們壓根就不曾聽說過,
呂布暗中苦笑一聲,
一不小心就說錯了話,
連忙轉(zhuǎn)移話題道:
“有了這批武器,你的錦帆營實力應(yīng)該可以再次飛躍吧?”
甘寧自信地笑道:
“這是自然,我們比之這兩支水師,只不過是由于沒有樓船,無法與對方的樓船抗衡,這才稍遜半籌,如若裝上了這種威力巨大的武器,嘿嘿,就是他們的苦日子了?!?br/>
董野看著甘寧那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忍不住開口打擊道:
“甘將軍,他們可是好幾萬大軍呢……”
甘寧牛眼一瞪,不屑地說道:
“哼,烏合之眾,便是給他們再多的人馬又能如何?”
呂布笑了笑贊同地說道:
“興霸治理水軍的能力,當(dāng)世之中,可與之比肩者,不過寥寥數(shù)人?!?br/>
甘寧聞言,臉上的得意之色更加濃郁,
“不過……”
呂布的一個轉(zhuǎn)折立刻吸引來兩方的注意,
“不過興霸你也不能得意,你的對手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br/>
甘寧微微瞇起雙眼,
眼底開始燃起一絲好戰(zhàn)的火苗,
呂布看見了那絲火種,
心中十分地滿意,
伸出手向東面指了指,
這才開口說道:
“就在那邊?!?br/>
甘寧順著呂布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思索了半晌之后,恍然道:
“主公說得可是孫堅?”
呂布微笑著點了點頭,
甘寧奇怪地說道:
“孫堅雖然號稱虎將,不過他也是馬步嫻熟,沒聽說他的水軍如何厲害呀?”
呂布微微點了點頭道:
“不錯。那個人如今只是才剛出道沒多久,還不曾名揚天下,不過,等到他一飛沖天之時,那可就當(dāng)真是一鳴驚人咯。”
甘寧聽了呂布如此夸贊對方,
不但不曾露出吃驚或者是嫉妒的神色,
反而臉上的興奮更加濃郁,
他沒有說話,
只是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這是他展以昂揚時候的習(xí)慣動作。
呂布看到自己成功挑起甘寧的戰(zhàn)意,
不再繼續(xù)撩撥下去,
如今沒有了黃祖、文聘的荊州,
卻是已經(jīng)沒幾個人是甘寧的對手,
若是不給他一些動力的話,
未來的成就可能會達(dá)不到呂布的期望,
因此才用這種方法來挑動甘寧。
甘寧再次開口詢問道:
“主公,這次我們的任務(wù)是什么?打荊州還是打豫州?”
呂布聞言微笑,搖頭說道:
“哪里都不打,如今還不到你們出山的時機。”
甘寧一張臉立刻垮了下來,
有些不甘心地說道:
“?。坎粫芍鞴??為何還不讓我們出動?兄弟們等這一天等得時間可太長了?”
呂布繼續(xù)微笑著搖頭,
“這一次主要的目標(biāo)是袁術(shù),而且咱們這邊沒辦法打下根基,不過我倒是可以想想其他的辦法,這件事今后會告訴你。你們還需要加裝新式武器,這需要的時間可不會少,另外,你們也不是一點事情也沒有,荊州那邊如果有異動,你們要給我時刻盯著?!?br/>
甘寧這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這么長的時間以來,
他只能夠訓(xùn)練那些二郎們,
手早就癢得不行了,
這一次好不容易碰到一場大戰(zhàn),
若是連個湯都喝不上,
那得要把他郁悶死,
天天拿那些小毛賊出氣可沒有一點成就感。
呂布收起來笑容,認(rèn)真道:
“興霸,你來講一講這邊的情形?!?br/>
甘寧點了點頭,用手指在地面上畫起簡易的地形圖。
“先說一下荊州這邊,劉表駐扎了數(shù)萬大軍在邊境,但是卻始終按兵不動,最奇怪的是,劉焉雖然宣稱要出兵袁術(shù),但是卻始終不見動靜。劉焉這家伙雖然奸猾,但是這種賺取名聲的差事他極少不參與的,只是末將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br/>
呂布點了點頭,
他之前曾聽軍師隱約提過一句,
只不過賈詡不曾細(xì)說,
他也便沒有追問,
點了點頭,示意甘寧繼續(xù)說下去。
“主公,這一次來到豫州的魏延和徐成兩人可是出盡來風(fēng)頭?!?br/>
呂布還沒有什么表情變化,
旁邊的董野已經(jīng)有些按捺不住,
他們兄弟三人想來形影不離,
這一次,徐成作為魏延的副手,
擔(dān)任了大軍的先鋒,
董野和董璜兩人是既自豪又擔(dān)心,
畢竟不是他們自己出征,
對于好友總是要關(guān)心則亂。
雖然之前聽說了不少的消息,
不過總不如此刻聽得真切。
甘寧沒有賣關(guān)子,
接著開口說道:
“他們二人先是斬殺了樂就俘虜了大批士卒并且占領(lǐng)了西平城,然后又用計打敗了李豐,將李豐打得龜縮在灈陽城中不敢出來,如今整個汝南無人不知這兩位小將軍的名號。他們倒也沒有繼續(xù)冒進,穩(wěn)穩(wěn)的在西平城扎下根,同時,袁術(shù)也緊急調(diào)動三路大軍前來支援。分別是紀(jì)靈、橋蕤、梁綱三人,大概再有兩日便會到達(dá)灈陽城附近?!?br/>
呂布看著地上的地形圖,
突然輕笑了一聲道:
“袁術(shù)這倒是要拼命了呀!”
頓了頓,話語突然一轉(zhuǎn),
“不過,魏延、徐成這兩個小子倒真是給了我不小的驚喜呀,尤其是徐成這家伙,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的,一出閘,這可就成了下山猛虎了呀,嘖嘖嘖……”
呂布嘴中說著贊嘆的話語,
雙眼似在凝視面前的地形圖,
但是眼角的余光卻是一直關(guān)注著董野,
果然,在呂布說完話之后,
董野臉上露出了羨慕和興奮的神色,
好友獲得主公的器重,
他自然為其感到高興,
但是也同時興起了好勝之心,
他們?nèi)酥校?br/>
他的身份要高一些,
同時能力也更要強上許多,
如今好友得到這樣的夸贊,
要說他心中沒有想法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正是呂布的目的,
眼角余光察覺了董野的面色變化,
嘴唇微微上揚,
接著開口說道:
“興霸,這三路大軍的將領(lǐng)都如何?”
呂布雖然有著來自于后世的知識,
但是卻也做不到面面俱到,
更何況橋蕤、梁綱兩人,
包括已經(jīng)死去的樂就,
在史書上僅僅是一筆帶過,
即便是呂布也對他們不甚了解,
他不會去打無準(zhǔn)備之仗,
更加不會隨意輕敵,
獅子搏兔用盡全力,
這可是他一貫的作風(fēng)。
甘寧不假思索地開口回答道:
“梁綱此人乃是庸才不足為慮,不過橋蕤頗有智略。”
呂布點了點頭,能被甘寧夸贊,
顯然這橋蕤卻是有些過人之處了。l
頓了頓,甘寧接著說道:
“那紀(jì)靈倒是一員勇將,號稱汝南第一大將,主公……”
呂布不屑地笑著說道:
“汝南第一將嗎?呵呵呵……”
聽到呂布的笑聲,
甘寧和董野兩人也都嘿嘿笑了起來,
呂布可是號稱天下無敵,
區(qū)區(qū)一個汝南第一將,
誰也都沒放在眼中,
甘寧特意提起這一茬,
卻是嘲諷多于提醒。
呂布手指輕輕敲擊膝蓋,
沉吟半晌后開口道:
“這樣,董野你與董璜二人帶領(lǐng)戰(zhàn)狼特種兵吃掉梁綱的人馬?!?br/>
董野聞言立刻眼前一亮,
眼珠子一轉(zhuǎn),有些討好地道:
“主公,要不然我去打紀(jì)靈那一路吧?他不是號稱汝南第一將嗎?若是將他擊敗,這三路大軍豈不是都會……嘿嘿嘿。”
呂布斜眼看著董野道:
“喲呵,還挑肥揀瘦的?如果不想去我找其他人就好了?!?br/>
“別呀,主公,男子漢大丈夫咋能出爾反爾呢,我就是隨口一說!主公,我這就前去準(zhǔn)備了!”
話音還未落下,
董野已經(jīng)一溜煙跑了出去,
他可是害怕呂布萬一變卦的話,
那他就悔青腸子了。
看著董野離去的背影,
甘寧眼中流露出濃濃的羨慕,
有些試探著開口說道:
“主公,當(dāng)真不需要我們錦帆營上正面戰(zhàn)場嗎?豫州的水軍數(shù)量也不少……”
呂布伸出手制止了甘寧的話語道:
“時候還未到。興霸,你也不要過于著急,你的戰(zhàn)場可不是區(qū)區(qū)的豫州,也不是荊州,而是將來的江東,甚至,江東也不會是你的終點……”
呂布站起身面向東方負(fù)手而立,
用低沉緩慢的語氣輕聲說道:
“那邊還有更廣闊的天地,興霸,你不應(yīng)該只做江河之中的長蛟,我希望你將來是能夠翻江倒海的龍王!”
呂布突然轉(zhuǎn)過頭,
目光灼灼地凝視著甘寧的雙眼,
一字一句地開口問道:
“你明白嗎???”
甘寧雙眼微微泛起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盛。
與此同時,遠(yuǎn)在并州晉陽的暗組總部中,
依舊還是在那匠作營舊址,
只不過外面如今變成了一些普通民生器械的生產(chǎn)加工基地,
因此這里投注的關(guān)注目光大幅度減少了許多,
在賈詡的那個舒適的辦公室中,
賈詡老神在在地靠在軟榻之上,
他的對面坐著田豐、顧雍兩個人。
顧雍手中拿著厚厚的一疊卷宗正在快速而仔細(xì)的瀏覽著,
臉上不時露出驚喜的神色,
同時還不住地點著頭。
田豐則一邊品著茶,
臉上也露出微微的笑意,
襯得臉上的皺紋愈發(fā)的多了起來。
過了足有盞茶工夫,
顧雍才緩緩將手中的卷宗合上,
珍重地放在了面前小桌上,
端起一杯茶舒暢地喝下,
“這皇甫琳當(dāng)真奇才也!”
賈詡緩緩張開眼睛,
臉上的得意顯而易見,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發(fā)現(xiàn)的人才。呵呵呵!”
“老不羞,人家前來投效是看在主公的面子上,和你有何干系?”
田豐看不慣賈詡得意模樣,
輕聲嘲諷了一句。
賈詡眼眉一挑就準(zhǔn)備反唇相譏。
這兩個家伙一見面就掐,
儼然已經(jīng)成為了他倆的一種樂趣,
可是其他人卻已經(jīng)很無奈了,
顧雍正是深受其害,
此刻見狀連忙開口圓場,
轉(zhuǎn)移話題道:
“軍師,這份卷宗大夫人可查看過?”
賈詡沒能撈著諷刺田豐,
感覺心中很不爽,
從鼻子中微微哼了一聲,
不過還是轉(zhuǎn)過頭回答顧雍的話語道:
“自然是先呈報給大夫人,大夫人只有四字回復(fù)?!?br/>
“哦?哪四個字?”
顧雍好奇地開口詢問道。
“全力支持!”
賈詡得意地看了田豐一眼,
緩緩地吐出了四個字。
顧雍聽聞后也是點了點頭,
“大夫人英明。”
賈詡坐正了身子,
神色正了正道:
“這小家伙如今在益州站住了腳,并且還設(shè)法拖住了劉焉的大軍……”
“什么?。俊?br/>
田豐忍不住打斷了賈詡的話語,
他之前并未翻看那本卷宗,
故而不了解情況。
顧雍連忙為他解釋,
“這個皇甫琳憑借其皇甫家族的身份,進入益州后就受到了劉焉的信任,并且此人在內(nèi)政民生方面造詣很高,因此被劉焉重用?!?br/>
田豐點了點頭道:
“這些都可以理解,但是他如何做到令劉焉不敢出兵的?之前我還曾多次推演,卻始終不得要領(lǐ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