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灼熱氣息的拳頭又一次砸進墻壁里,恐怖的高溫讓巖石搭筑的墻壁像是溶化了的巧克力一樣連撞擊的聲音都沒有發(fā)出來就熔化出一個大洞。
宗輝勛已經(jīng)在心中罵了無數(shù)回,和自己對陣的陰森男子就好像是透明的虛影一般,自己的拳頭每次觸及他的身體便會從中穿過,宗輝勛看不透這是什么能力,但他的能力卻一目了然,再加上一個境界的實力差距,他可以說是被完全牽制,落敗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現(xiàn)在只能寄希望于【彌空】的那個小兄弟快點來幫忙,他剛才可見識過他的實力,那可是【第八幻境界】才有的氣勢,并且他還會恐怖的【大否彌天咒】。一個【第八幻境界】的加入足以改變戰(zhàn)局,但是現(xiàn)在看起來,那個少年依舊保持著淡漠的神情,完全看不出有參戰(zhàn)的想法。
他還在猶豫,他為什么還在猶豫。
就這么一段時間的思考,他的身上又有好幾處掛了彩,那個陰森笑著的男人就好像附在他身上的鬼魂一樣,沒有任何擺脫的辦法,只要稍有慌神,立刻就會有匕首從不知什么地方冒出來,在他的身體上留下傷口,宗輝勛現(xiàn)在只能慶幸那個家伙沒有在匕首上淬毒。
現(xiàn)在場面上看差不多可以算的上是僵持,【巢組】來的人雖然很多,但是有很大一部分去后街阻止城衛(wèi)隊了,所以現(xiàn)在在宅子里面的人人數(shù)兩邊可以算的上是勢均力敵,唯一的差距就在于兩邊的首領(lǐng)差了一個境界,不過【虎邦】這邊的人始終相信著他們這邊還有一個【第八幻境界】的高手沒有出手,所以打起來氣勢非但不弱,還有壓過【巢組】的趨勢。
就連夏宛兒和歐陽角都分別和別人激斗到了一起,兩人也明白現(xiàn)在的局勢,很自覺和【虎邦】站在了統(tǒng)一戰(zhàn)線,雖然不比藏卿那么“強大”,但兩人在這個年紀就能到【第六幻境界】也差不多可以稱之為少年天才了,他們一個如同驅(qū)使炎龍的神秘巫師,一個則似一夫當(dāng)關(guān)的金鎧戰(zhàn)神。
藏卿在后面看著兩人這么帥氣,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連歐陽角那個二愣子少爺發(fā)動能力都這么帥氣,這倒是藏卿所沒有預(yù)料到的,想了想,他終于覺得自己也該再出點力了,體內(nèi)【魄】消失干凈的空虛感也差不多已經(jīng)恢復(fù)了。他朝前跨出了一步,背后的大佛再次浮現(xiàn)。
“彌!”
或許是心情激動之下有些用力過度,佛影在出現(xiàn)的同時竟然還發(fā)出了一聲嘹亮的佛號。
這聲佛號響亮地就像是清晨震山的鐘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頭一怔,【巢組】士兵們的表情是震驚,而-【虎邦】的士兵們則是驚喜,雖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所代表的情緒卻差了千里萬里。
陰森男子也停下了攻勢,像團黑色旋風(fēng)一樣閃到一邊,面色嚴峻地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大佛虛影,他沒有棠閃那樣的見識,但他能從宗輝勛臉上涌出的狂喜分辨出這東西的威脅性。
不能讓他成形!
這是陰森男子腦中閃過的第一想法,她也立刻根據(jù)自己的這一想法采取了行動,身形閃動,他的雙臂張開,像只黑蝙蝠一樣朝著藏卿撲過去。
宗輝勛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他的企圖,他雙拳往身邊的墻壁一插,大臂上的肌肉勒緊得幾乎斷裂,幾乎把整面墻板下來朝陰森男子砸過去。
半空中的男子一驚,他沒想到宗輝勛會這么激動,強行提升自身的肉體力量,這對于【魄】的消耗量是一個恐怖的數(shù)值,在戰(zhàn)斗中犯這樣的錯誤幾乎就等于宣判了死刑。
很顯然宗輝勛是個老手,他不會犯這樣的錯誤,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信任這個少年,信任眼前這尊大佛的威力。
巖壁轟然砸落,雖然沒有砸到陰森男子,但卻阻止了他的前進,這一耽擱,那巨大佛像終于顯現(xiàn)完全,雄偉壯麗,無論是誰都能輕易得出“這東西很危險”的結(jié)論。
所有人都靜了下來,就好像上一次大佛顯現(xiàn)時那樣,原本還沸反盈天的場面一下子冷下來無論怎么看都顯得怪異,但每一個在場的人都沒有生出這樣的想法,大佛的出現(xiàn)讓原本離奇的事情變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
“你是誰?”
陰森男子停止了攻擊,他立在一邊,緊身的黑色禮服讓他像一枚漆黑的長槍,他警惕地看著藏卿。
藏卿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他也漸漸有些習(xí)慣了,每當(dāng)大佛出現(xiàn)就要保持一臉僵硬的表情,他慢慢地提起一根手指指著他。
半空中,那些擁有懸浮或者飛行【魄】能力的人立刻躲開那根手指,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大否彌天咒】的能力了,沒人打算嘗試一下“湮滅”的感覺。
【虎邦】士兵們的動作陰森男子看在眼里,大概察覺到了些什么。
“你是誰?”
男人再次問道,藏卿依舊是那么看著他。
為什么人人都喜歡不按劇情來呢,照理說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看出自己的身份了啊,你這樣子遲鈍讓我很難搞啊。
藏卿在心中無力地罵道。
沒辦法了,我原創(chuàng)點情節(jié)吧。
“叫我藏卿?!?br/>
“葬青!”陰森男子悚然一驚,“你是葬家的人?”
這回又是什么狗屁東西?
藏卿再次在心中無力地罵道。
“葬家!”
就連現(xiàn)在算是同一陣營的宗輝勛都被這名字給嚇到了,如果說【彌空】能讓他在驚訝之余還有覬覦之心,那么葬家這個名字就只能讓他敬而遠之了。
葬家,刺客世家,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駐地所在,他們是籠罩了整個【山河本界】的恐怖,任何一個勢力,無論是位居怎樣高位的人都會畏懼他們,原因只有一個。
他們從不失手。
而他們接生意的方式也很奇特,需要在【死灰谷】用金子累出一座小山,在小山下壓上一張寫了要刺殺者的名字。每過一個月,都會有能把巨木連根拔起的猛烈颶風(fēng)從山谷間吹過,只要過了一個月紙條還被壓在哪怕只剩一塊金塊下,那么生意就算是被接下了。
藏卿一下子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再一次愣在原地,不得不說他每次都愣得恰到好處,每每都讓人覺得他是在對大家施壓,而只有強者才能對弱者施壓。
如果他真的是葬家的人,那么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虎邦】還是【巢組】,都不會阻攔他的離去,無論他要帶上在場的誰一起走。這并不是說這些大勢力怯懦,只不過他們都知道什么樣的敵人該惹,什么樣的敵人不該惹,不該惹的敵人需要怎樣的代價才值得去惹。
所有人都在等著藏卿的下一句話,藏卿過了大概五分鐘才意識到這件事,在他意識到這件事之后,他的喉嚨卻干得要死,完全說不出來。
就這樣又過了五分鐘,藏卿覺得再這么下去說不定自己就得穿幫了,才終于再次開口。
“我要帶她走?!?br/>
陰森男子面沉如水,他沉默了一會兒,伸出一只手做出了個請的手勢。
藏卿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會這么配合,不過他倒也干脆,走過去抓起夏宛兒的手就直接往外走。
宗輝勛咽了口口水,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他沒想到藏卿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如果藏卿現(xiàn)在離開,那么他們這批【虎邦】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不行,他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藏先生,我想就算你要走,也該先和我說一下接下來你要去哪啊?!弊谳x勛笑著攔下藏卿說道,“畢竟我還得向上頭匯報【彌空】的事啊?!?br/>
陰森男子面色一變,“唰”的閃身到藏卿的身前,他的手像鷹爪一樣扣住后者的肩膀,“你不是葬家的人?”
藏卿在心中大罵宗輝勛,這家伙和人家打起來干嘛把自己扯進來,他可不知道宗輝勛覺得他是高級戰(zhàn)力這種事情,他也沒覺得自己會幫那娘炮,但現(xiàn)在自己如果不表現(xiàn)點什么出來估計就得被留下了。
“讓開?!辈厍浔M量讓自己的表情帶上生氣的意味,要讓僵硬中帶上憤怒的感覺,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過看起來他似乎對表情的控制有著超常的天賦。
宗輝勛察覺到了藏青表現(xiàn)出來的憤怒,這讓他有些心驚,他并不打算和【彌空】交惡,但是若現(xiàn)在讓他離開,自己可就性命堪虞了。最后,還是對生命的執(zhí)著超過了理性的權(quán)衡,他沒有讓道。
陰森男子站在一旁,他看著宗輝勛的表情,也沒有做出表態(tài)。
“我說……”藏卿卯足了全身的力氣,幾乎憋出一個屁來,來催動【福音訣】,把自己體內(nèi)少得可憐的那些【魄】化作氣勢卷涌而出。
“讓,開!”
“彌!”背后的大佛再次頌處一聲佛號,站在藏卿身前的宗輝勛被驚得后退一步,藏卿搶上這個漏洞,牽著夏宛兒的手就往外走。
陰森男子在一旁看著,身子動了好幾下,終究還是沒有出手。
歐陽角早已經(jīng)在后面叫開了,但是沒有人理他,所有人都目送著藏卿走出歐陽家的宅邸,他的步子踏出宅門的那一剎那,戰(zhàn)斗再開。
不過這已經(jīng)和藏卿沒什么關(guān)系了,他一出門就拿另一只手揉搓幾乎硬化的臉頰,也不管夏宛兒就在邊上,大口大口的呼出粗氣。他的背脊早就被冷汗沁得濕透,他不得不佩服自己過硬的心理素質(zhì)。
“你妹的,嚇不死你?!?br/>
在夏宛兒驚訝的注視下,藏卿終于憋不住把這句早就想說出來的話恨恨地罵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