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掉筆記本里分量最重的h盤,瑞德查看得很輕松。
除去這塊不為人知的小愛好,米歇爾不愧是斯托父母嘴里的好女兒,好學生,其余幾個盤全是文字、音頻、視頻等學習資料。
不止有現(xiàn)場錄制的導(dǎo)師講課音頻、視頻,板書照片,還有其他學校其他導(dǎo)師的講座,教學視頻,更有她自己的理解、筆記、標注。
瑞德在里面看到好幾個他認識的導(dǎo)師。
才是高中生的米歇爾在學業(yè)上游刃有余,已經(jīng)開始自學大學課業(yè),并且很快在其中找到感興趣的方面,大量搜尋有關(guān)警察的資料。
是的,米歇爾想當一個女警。
這也是瑞德和希亞并不那么著急的緣故。
這個女孩想要當警察,她很聰明,懂得自我保護,不會魯魯莽莽做事。
甚至所謂的失蹤,很可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失蹤。
年少輕狂的年紀,總有人異想天開,希望憑借自己的力量當一次英雄。
米歇爾崇拜英雄,美利堅蜘蛛俠鋼鐵俠美國隊長復(fù)仇者聯(lián)盟超級英雄滿天飛,她骨子里的英雄主義情節(jié)在燃燒。
希亞稍看幾眼,隨手拿過書籍翻看,“怎么樣?”
瑞德并沒有太大收獲,“她自愿上鉤的可能更大。”
這一點,希亞很贊同。
她遞過一本封面是粉色小花的日記本,“這里是對最近這段時間紐約洛杉磯發(fā)生連環(huán)兇殺案的記載和分析,案件發(fā)生,媒體報道,警局公布的訊息等一系列消息全在里面,她有自己的推測,和最后的結(jié)果有些相左,但考慮到她自學成才,做的不錯。”
瑞德覺得她的語氣有些奇怪。
兩人同為18歲,希亞卻像是把米歇爾當成一個可塑之才的后輩,說得很有前輩范。
沒看之前,瑞德是這么覺得的,看完之后,深以為然:“對犯罪心理的分析還有些稚嫩,側(cè)寫做得不到位,但她是自學,做的不錯?!?br/>
說完,他就愣了,這和希亞說得有什么不同?
希亞不知道他什么想法,只點了點頭,繼續(xù)道:“日記的最后是她對洛杉磯最近女性失蹤案的調(diào)查和分析,比起之前的幾起案件,這一起她總結(jié)之前的經(jīng)驗和教訓(xùn),沒有順著以往不對的思路做,而是憑借她的直覺,反倒對了?!?br/>
米歇爾,是個直覺準得可怕的女孩。
瑞德把日記放了回去,“走吧。”
兩人立刻趕往第一具尸體的現(xiàn)場。
發(fā)現(xiàn)尸體的是一個流浪漢,路過橋邊看到橋下有什么東西,下來一看發(fā)現(xiàn)尸體報警。
希亞和瑞德在菲爾丁帶領(lǐng)下,抄近路很快到達。
菲爾丁快步上前,問一旁的警員:“怎么樣?”
警員搖頭,“證據(jù)剛提取完畢。”
而犯罪現(xiàn)場組要出證據(jù),還需要時間,在此期間,他們能做的有限。
菲爾丁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他們哪來的時間?
瑞德看了一眼尸體,覺得有些違和,“希亞?”
希亞也覺得不太對,她靠近一些,看清楚。
尸體是此次連環(huán)失蹤案件的第一個失蹤者,惠特尼·內(nèi)爾,紅燈區(qū)的站街女。
站街女是高危人群,屬于罪犯最容易下手的一類人。
只要有錢,站街女可以任何時間被客人叫去任何地方而不惹人懷疑。
這樣的人,往往容易下手,而她們的安危和下落也是最不被人重視的。
惠特尼·內(nèi)爾,是下手的第一人,也是殺人的第一人,很可能是犯人一時沖動動手殺人。
她身上的痕跡多,留下的痕跡很可能足夠揭示犯人的身份。
瑞德以前沒見過希亞怎么辦案,銅像案件只見到冰山一角,這一次,他睜大眼睛好好看著。
他已經(jīng)從尸體上獲得信息,現(xiàn)在就看希亞獲得多少,了解到什么程度。
內(nèi)爾大大咧咧地被丟在橋下,沒有遮羞布,暴露在陽光下的尸體上全是青青紫紫的歡愛痕跡,這些痕跡有深有淺,深的才個把小時,淺的至少三天。
不止如此,她的尸體上還有蠟燭油滴燙,鞭子抽打,刀片刮過的痕跡,深深淺淺,有出血痕跡,卻不致命——特殊的*。
光從尸體外表看到的東西不多。
內(nèi)爾氣色不好,膚色蒼白,眼圈深黑,她失蹤的這段時間沒有休息好。根據(jù)尸體上的痕跡推測,大約是被囚禁在比較昏暗的場所,被當做禁臠使用。
希亞看到的東西比較多。
內(nèi)爾被關(guān)押在只有一扇四四方方窗戶的地下室,小窗戶只容一個腦袋通過,杜絕被關(guān)押的人從那里逃脫的可能性。
那是個二十平左右的地下室,除了內(nèi)爾,還有其他女人,一眼看去,絕對不止十個。
這些女人,沒有布料遮掩身體,只得圈起手臂,縮起雙腿盡量遮掩關(guān)鍵部位。
不論白天黑夜,男人興致一起,他就會打開地下室的大門。
這個時候,就是女人們的噩夢。
人要活下去,可以沒有食物,不能沒有水。
男人掌握了這個,掌握一群女人的命。
在這個不到二十平的地下室,掌握食物和水的男人就是皇帝,他要誰生誰生,要誰死誰死。
能獲得食物和水的唯一方式,就是取悅他。
誰能取悅他,取悅他的方式讓他高興,他就能賞賜誰食物和水,越高興,他賞賜得越多。
內(nèi)爾是個站街女,和其他僵持著不肯放棄尊嚴和貞操觀念的女人不同,她是最早妥協(xié)的那一個。
男人很變態(tài),他喜歡玩hism,喜歡角色扮演,喜歡當皇帝,熱衷于被人服務(wù)被人取悅。
為了生存,內(nèi)爾很配合,男人要怎么樣她就怎么樣,身上的傷就是這么來的。
因此,她是所有女人里吃的最好,喝得最好的那一個。
唯一不好的是,男人不顧忌養(yǎng)身,興致一來就會下來,十幾個女人輪著來,根本得不到休息。
前面、后面、hism、角色扮演、多p,各種姿勢,男人把所有方式一個個嘗試過來。
一開始,許是內(nèi)爾害怕,雖和男人做著最親密的事,從不敢抬頭看男人的臉。因此,希亞也看不到犯人的臉。
直到這一刻,希亞看清楚了。
看清的瞬間,沖擊力過大,一個沒忍住,轉(zhuǎn)身吐了,“嘔——”
“希亞!”
瑞德難得慌張,他完全不知道希亞發(fā)生了什么,只得拍著她的背安撫,“你怎么了?”
“嘔——”
第一秒的沖擊過后,希亞又吐了一會兒,接過瑞德遞來的清水漱漱口,好半晌緩過勁來。
瑞德不敢離開,靜靜地拍著她的背,略為擔憂。
菲爾丁看看擔憂的瑞德,看看吐過的希亞,不由產(chǎn)生一個可能性極高的想法。
在留有尸體的現(xiàn)場說這個不太對,可他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林探員,你是不是懷孕了?”
“噗——”
希亞一口清水嗆在喉嚨,咳得臉都紅了。
菲爾丁的眼神太明顯,顯然很是篤定她的嘔吐是懷孕的妊娠反應(yīng),并且懷的還是瑞德的孩子,要不然瑞德能擔心她么?
這個猜測,讓希亞瞬間回到當年中二時期的錯覺。
當年,要是誰敢這么說,一刀子過去沒商量。
現(xiàn)在……她的手蠢蠢欲動,很想往一直背著的包里伸。
瑞德聽明白菲爾丁說的什么,卻沒懂菲爾丁暗指的意思。
一看到希亞的手伸向包,想起她手心虎口的繭,頓時臉色一變,直接握住她的手,小聲地提醒:“別沖動!”
瑞德說什么,菲爾丁沒聽清楚。
他和兩人有些距離,只看到兩人握著手不知低頭說著什么,點了點頭,越發(fā)肯定自己的猜測:“林探員,你不舒服的話,要不先去旁邊休息一會兒?”
時間就是生命,菲爾丁當然希望能盡早抓住犯人,可惜的是,他不能壓榨一個主動前來幫忙的孕婦,太不道德了!
希亞一看懂他的意思,臉黑了。
馬丹,洛杉磯的警察怎么一個個比杭州警察還愛八卦愛腦補,就這樣的警察,難怪單身一輩子,去死吧單身狗!
深呼吸一口氣,希亞掙開瑞德的手,還是沒壓下那股子氣,把包丟給他。
瑞德險險接住,手一摸,透過薄薄的牛皮摸到堅強的熟悉的東西,心里微微一驚,鎮(zhèn)定地掛在肩上。
希亞走過幾步,站在河邊,拿出電話:“加西亞,幫我查一個人?!?br/>
“哈哈,終于等到我們聯(lián)手查案的時候了!”
加西亞笑得特別開心,她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baby,我準備好了。”
“洛杉磯人士,白人,40歲左右,近幾年連續(xù)發(fā)生車禍火災(zāi),左腿瘸跛,大面積燒傷,左眼被挖,妻子在這個時間離開他?!?br/>
“哦,baby你給的條件太多了,我顯得一點用處也沒有?!?br/>
加西亞似真似假地抱怨一句,“奧特曼·??思{,洛杉磯人士,42歲,三年前和妻子自駕旅游在高速公路發(fā)生車禍,當時坐在駕駛座的他為了保護副駕駛座的妻子受傷,左腿救治不及時留下殘疾。一年前電路故障發(fā)生大火,全身85%面積重度燒傷,妻子不等他痊愈就跑了,一個月前剛剛?cè)??!?br/>
想起男人的那個樣子,希亞又要惡心。
愛腦補的菲爾丁還在后面,她舉起的手又放下,強忍住惡心感,說了個詞:“地址?!?br/>
“發(fā)你啦!”
“ok?!毕喕仡^招呼,“瑞德,走!”
瑞德還沒說話,菲爾丁好心遞上一只檸檬,“酸的,你吃正好?!?br/>
希亞:“……”去死吧單身狗!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