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互搏,倒在地上的雪江極為震驚,原以為不過是藍雙雙一派的吹噓,直到戀塵雪此刻使出,雪江才知曉之前江湖的說法并非是謠言。
雪江的臉色不好看,這樣一來藍雙雙一派的勢力必然會大增,心中想著看了看默然起身的遠峰,心中一陣鄙夷,跟他所料的沒有任何出入,藍雙雙當上掌教之后,這個軟蛋就失去了反抗的動力。
若非如此,藍雙雙的掌門之位怎么會做的這么穩(wěn)?只要遠峰與他在背后做一些小動作,保證不出三個月,便能夠架空藍雙雙,至少也能要她的掌門令出不了天山千里。
看了看天上的日頭,雪江連忙運起輕功向前殿趕去,若是去晚了,難保不會把雪江頭上的四長老的位子給削去了,若是那樣,恐怕藍雙雙在逍遙派的地位就徹底無法撼動了。
過了一會,等著逍遙派的弟子都走光了,紫極才緩緩地從極紫屋子中走出,伸著懶腰,扭著身子,慢條斯理的走出逍遙派,隨手帶走極紫屋子中的葡萄美酒,將《鳳》中的悠揚瀟灑學了大半。
出了天山,紫極望著天空,掏出一張飛行符向著極東之處遠去。
戀塵雪趕到大殿的那一刻,心中那有些緊張的心情舒緩許多,極紫并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倚著前殿的柱子睡覺,而是獨自一人靜靜站著,雙目半合,神態(tài)自然,身上儒裙不時擺動,居然帶著幾分仙風。
周圍的人群不時側目,極紫卻毫無察覺的站在那里,也正是上次她坐在那里的位置,只是這個時刻沒有了椅子。身后的那大大的雪字,卻不見她絲毫的魅力,仿佛雪的那一個字,便是為了襯托她而存在。
沒的由來的,戀塵雪只覺得,此刻的極紫似乎已經(jīng)化作百鳥之中的鳳凰一般,如此的華麗,周圍的人卻生不出絲毫的褻瀆之心,仿佛那本就是九天仙女一般。
戀塵雪看了極紫許久,終于確定她是自己認識的極紫,便穿過人群之中,站在極紫身前,穿著那霓裳仙衣,與極紫倒也是不分上下,只是極紫的神態(tài)是那么的安逸,戀塵雪的神態(tài)卻是那么皎潔。
只是等著戀塵雪靠近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極紫居然又睡著了,不由得又讓戀塵雪吃了一驚,只聽說過馬可以站著睡覺,卻沒有聽說過人也能夠站著睡覺。
又過了一會兒,看著便要到了辰初,遠峰與雪江才翩翩來遲,走到各自的位置上,卻不去看對方一眼,遠峰身上的衣服濕漉漉的,便穿上一件披風,雪江則穿上將軍甲。
辰初一到,靈鷲宮上禮炮齊鳴,禮樂歡鳴,藍雙雙在萬眾矚目之中顯身,身上穿著華麗外衣,頭上戴著瀾鳳桂冠,耳朵上懸著一串珍珠瑪瑙,雖沒有在臉上抹妝,卻看讓人覺得華貴雍容,盛氣凌人。
戀塵雪看著不由稱妙,此裝飾不僅用于江湖,也能用于朝廷,更是配著藍雙雙在朝廷的一品內侍的身份,與靈鷲宮掌門的身份,毫無懸念的壓下了四弟子雪江的朝廷一脈。
藍雙雙坐在前殿之上,冰冷的目光掃視周圍眾人,是眾人心頭一顫,生不出反抗執(zhí)之心,隨后清清嗓子道:“今日,我逍遙派眾弟子皆到,便宣布派內變動?!?br/>
藍雙雙向著身旁一侍女微微點頭,那侍女拿出一本巾帛大聲念道:“前掌門因身體不適,暫傳位于藍雙雙掌門,藍雙雙掌門欽定童姥坐下八弟子升為長老?!?br/>
那侍女頓了頓,又說道:“遠峰與雪江于國戰(zhàn)之時內訌而使派中損失巨大?!笔膛f著,將“巨大”兩個字咬的極重,“故此取消二人長老身份?!?br/>
隨后侍女有說出許多話語,待到說完之時,已經(jīng)是半個時辰之后,下方的眾弟子卻有些東倒西歪的,更有甚者頭上冒出幾道光芒,本人直接下線留下了替身頂替。
戀塵雪有些強笑著,她知道藍雙雙的文采很好,卻想不到居然是好到了這種程度,明明幾十句就可以完結的事情,她偏偏寫了不下數(shù)萬字,雖然其中沒有水分,卻不乏廢話連篇,也只有在場的眾人能夠明白。
戀塵雪有些羨慕起來身后的極紫,聽著她那平緩的呼吸就知道她依然在睡覺,真是對付這種事情最好的方式。
幾道視覺余光掃過戀塵雪,深深的鎖定極紫,戀塵雪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遠峰,只是當戀塵雪望向那里的時刻,才發(fā)現(xiàn)居然又多了一個雪江,戀塵雪的心神開始緊張起來。
遠峰并不難對付,雪江才是主要的,不然也就不會吃里扒外,去給朝廷賣力了,雪江就是一個典型的狼崽子,若是將他養(yǎng)大了,怕是還會反咬一口。
倒是遠峰可以利用一下,若是讓兩邊相互內斗起來,藍雙雙一派的勢力便坐穩(wěn)了逍遙派,除非是天山童姥強行將藍雙雙等人打成廢人,不然逍遙派便是藍雙雙一派坐大。
想了想,戀塵雪冒出一個念頭,卻又極不情愿的將那個念頭給按下去,盡力不去想它,實在是太誘人,若是成功了,那么藍雙雙便可以成功坐穩(wěn)逍遙派的掌門。若是失敗了,她便失去了這一個奇妙的徒兒。
于是戀塵雪只好將這個想法拋開,她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寶貝徒兒在她心中的位置越來越重,已經(jīng)不是剛開始的那種簡單關系,自己心中居然還帶著幾分像是對待玩具一般的喜愛。
終于那侍女將藍雙雙的稿子念完了,如同戀塵雪所料,藍雙雙果然丟出來一個皮球,讓遠峰與雪江去爭搶。
藍雙雙在逍遙派居然要搞什么民主,什么選舉制,掌門擁有兩票,長老擁有一票,然后便說道將要從雪江與遠峰之中選出一人??梢杂鲆姷膬扇酥g必是血淋淋的爭斗。
藍雙雙的陰險之處更是在于她將兩個人的各個方面都計算在內,從文斗到武斗,從招式到內力,這便預示著兩個人必然會成為敵人,而且是生死敵人。
雪江臉上仍帶著微笑,心中卻將藍雙雙等人罵了個狗血噴頭,他沒有預料到藍雙雙居然這么快就取消了他四長老的位置,更沒有預料的是藍雙雙執(zhí)意要挑起他與遠峰的爭斗,以此來穩(wěn)固她藍雙雙的掌門之位。
如果雪江他勝出,必然會引發(fā)遠峰一派的仇視,若是輸了,那么在雪江就無法得到長老的席位,難免不會被身下的奪權,甚至反咬一口撇開關系,如果真是這樣,那么雪江便是萬劫不復。
雪江向著遠峰瞟去,想要看出遠峰心中所想,卻發(fā)現(xiàn)遠峰只是凝視著戀塵雪那處,臉上帶著幾分微笑。雪江收回目光,心中暗自揣測,莫非遠峰喜歡戀塵雪,或者與戀塵雪暗暗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那么如此一來自己的長老一位,恐怕是坐不穩(wěn)了。
想到這里,雪江小心翼翼的看了戀塵雪一眼,出乎意料的戀塵雪居然沒有看向任何一人,反而是一股沉思的神態(tài),雪江微微一愣,眼神不自覺的停留在戀塵雪身后的極紫身上。
對比了一下遠峰的視線與極紫的位置,雪江不由暗笑幾聲,想不到遠峰居然也開始發(fā)春了,只是如果這樣的話,事情會不會好辦一些,如果做得好,適當用極紫擾亂遠峰的心神,那么……
忽然雪江心神一顫,戀塵雪凌厲的目光掃過他,讓他心中產(chǎn)生了些許怯意。
“該死?!毖┙盗R一句,怎么就忘記這是戀塵雪的徒兒了。
看了看一旁有些癡迷的遠峰,雪江又開始思索起來,怎么樣才能將遠峰與極紫的關系合理運用,然后間接用戀塵雪將遠峰逼反。
整個前殿除了那個侍女朗誦的聲音,還有無數(shù)人的瞌睡,以及少數(shù)上位者的勾心斗角。
待到那侍女念完了,藍雙雙才問道:“眾人可有異議?”
殿下全然無聲,藍雙雙微微點頭,隨后道:“既然如此,三日后便由遠峰師弟與雪江師弟各憑本事,贏得這長老之位?!?br/>
雪江與遠峰極不情愿的上前稱是,隨后藍雙雙輕哼一聲道:“都退了吧?!?br/>
戀塵雪轉過身,看著仍然安逸自如的極紫,不由捏著她那小鼻子,吹著她的眼睛:“醒醒,回家睡覺了?!?br/>
極紫朦朧的看著戀塵雪,身上的安逸飄渺的氣質索然無蹤,仍舊是以前的那種清新,懶懶的打著呵欠,跟著戀塵雪走出房間。
“好算計?!毖┙従彽刈叱銮暗睿粗韨茸约耗且慌上档娜宋?,雖然臉上沒有什么不恭,但想必心中已經(jīng)開始不服氣了吧,若非自己的余威仍在,怕是此刻已經(jīng)公然與自己決斷,進入藍雙雙或遠峰那里去了吧。
雪江看著的戀塵雪,心中一陣憎惡,心中的一個念頭涌上心頭,便再也抹不去,看著戀塵雪身后跟隨的極紫,仿佛已經(jīng)成了囊中之物。
想著想著,雪江不自覺的笑起來,身后跟隨著的眾人,不由得顫抖幾下,相互對視,紛紛發(fā)現(xiàn)對方眼睛之中那絲慌亂。
“師兄?!逼叩茏佑H昵的叫著遠峰,看著他那平淡的面孔,“是不是不高興?”
“怎么會?!边h峰臉上露出幾分微笑,向著極紫離去的地方遠眺,“雪江那點把戲我還看不上?!?br/>
“是啊。”七弟子應承著,又瞟了一眼八弟子一眼,“你個光頭,還不說話,難不成要當作啞巴?”
八弟子嘿嘿一笑,悄悄拉著七弟子竊聲說道:“別吵,二師兄是在思春。”
“什么思春?!逼叩茏有Φ溃殖鲆谎?,“是發(fā)情?!?br/>
遠峰掏出折扇在七弟子頭上敲了一下,笑道:“真以為我聽不到。”
七弟子嫵媚的笑了笑,正要開口,卻被八弟子拉了拉,示意她望向遠峰,遠峰沉吟一會道:“其實雪江此刻已經(jīng)不足為慮?!?br/>
見七弟子那帶有幾分疑惑的眼神,遠峰笑道:“雪江之所以以前能夠撮合小五與小九,不過依靠現(xiàn)實中家族的聯(lián)盟與在逍遙派的地位,此刻他那地位即將不保,難免他們不會離心。雪江一向都是個多疑的奸詐小人?!?br/>
“不然?!卑说茏雍鋈婚_口說道。
遠峰轉過頭問道:“怎么了?”
“二師兄你今天在前殿的表情,可是不少人都看見了。”八弟子說著,遠峰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雪江若是對著師兄仰慕的極紫小姐下手,師兄如何應付?”
“我是故意的?!边h峰的神態(tài)卻有些疑惑,“因為我查不到她的身份,我懷疑她是npc,但是有楊落護著她,我也無法正面問她,所以只好出此下策?!?br/>
“你看上她了?”七弟子的神情有些緊張。
“怎么會?!边h峰笑笑,望著遠處天山的雪景,“我只是不想當一個機器的知音而已。”
“我們繼續(xù)計算一下?!彼{雙雙拿著手中的數(shù)字牌,跟三弟子對比著,“雪江的智力勉強可以算作七,那么遠峰的智力應該是八?!?br/>
三弟子從其中抽出一張牌,不斷的比劃著:“論武力,兩個人可以說不相上下,大約五分,遠遠不及師姐你?!?br/>
“然后還有文采,文采一方面,遠峰的可以知曉,但是雪江的文采,我們沒有見過,暫且放過?!?br/>
“運氣。”三弟子忽然抽出一張牌,按在地上,“雪江的運氣明顯不如遠峰,就拿上次的事情來說,小落居然剛學了六陽掌便去將他生死符解了,就這一點完全可以認作十分?!?br/>
“那么雪江就是翻不了身了?!彼{雙雙丟下紙牌,站起身來,“我們也就不需要這樣計算了,既然遠峰的運氣這么強,我們就去暗中幫一把雪江,讓他們爭斗個不死不休?!?br/>
“也不能這么說。”三弟子收拾起地上的紙牌,“看今日前殿上遠峰的表情,他應該是看上了小落的寶貝徒弟,如果雪江在小落的徒兒身上動些手腳,那樣,他們的勝負就是兩可之間了?!?br/>
“嗯,那樣的話我們應該重新考慮一下。”
三弟子點點頭,重新分開紙牌,與藍雙雙推演起來。
一片平靜之下,逍遙派正是開始了勾心斗角的派系戰(zhàn)爭,雖不見刀兵血腥,但那其中似乎已經(jīng)可以看到無數(shù)怨氣縱橫。
三方派系不約而同的在這個時刻算計對方,以謀求自己得到最大化的利益,無論是那一方,都沒有要停手的意思,因為一個不小心,都會萬劫不復,最終被整個游戲淘汰出局,在現(xiàn)實中與游戲內,都會受到巨大打擊。
這也已經(jīng)開始預示《文明》之中天子分封諸侯的時刻已經(jīng)結束,緊接著到來的便是春秋戰(zhàn)國時期。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