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蠻因為生氣,只不過隨口這么一說,又不是真的想要君沐凡去死,那成想,皇叔竟然答應的這么爽快,這時御書房進來兩個侍衛(wèi),秦蠻慌忙把他們推了出去。
她動了動唇,快哭了,“皇叔,我瞎說的,你千萬別……”
秦涉搖著折扇走上去,避重就輕的說,“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逛個青樓嗎?身為男人,誰沒逛過是的,皇兄,要不改天咱結伴去?”
話一落音,就覺得渾身一冷,陌泓慶那兩道冷幽幽的目光,凌厲的向他看了過來。
秦涉懊惱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趕緊轉移話題說,“那個,皇兄,我今天來,主要是向你們辭行的,在京城呆的太沒勁,我出去云游四海啦,你們千萬別想我哈?!?br/>
他說完,生怕陌泓慶會喊住他一樣,加快步子,十分不仗義的出了御書房。
秦涉離開后,陌泓慶擺了擺手,讓其他人出去,獨獨留下君沐凡。
特別是秦蠻,有些不放心的,一步三回頭,又不得不出去。
房間里,很快就剩下他們兩個人,陌泓慶目光如炬,看向君沐凡,勾了一下唇,卻并沒有笑,“環(huán)彩閣好玩嗎?”
君沐凡眼皮跳了一下,假裝聽不懂他話里的深意,只按字面上的意思回答,“你去一下不就知道了,要不咱倆一塊去,我敢說,那里面的姑娘,比你后宮的娘娘有趣的多了?!?br/>
“你!”這個君沐凡還真敢說,竟把后宮的娘娘和青樓的女子比,陌泓慶緩一口氣,冷笑一聲,“按南晉律法,殺人償命,朕也保不了你。”
君沐凡毫不畏懼的,對上陌泓慶那雙,高深莫測的眼睛,突然笑了,“我不信,陛下還真把我殺了?!?br/>
陌泓慶眉頭微蹙,半真半假的說了一句,“你抗旨不遵,行為乖張,經(jīng)常惹朕生氣,到處惹是生非,不殺你,還留著過年???”
君沐凡眼睛瞇了瞇,“陛下,你莫不是有事情讓我做,就明說好了,何必拐彎抹角這么麻煩?!?br/>
陌泓慶唇角掀起,手放在他的肩上,微微用力,“算你還有點小聰明?!?br/>
他招了招手,君沐凡不情愿的走到他旁邊,但是兩人之間,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陌泓慶似乎有些不滿意,目光沉了沉,又示意,君沐凡又挪動了一步。
可陌泓慶還是沒開口,就在君沐凡心里腹誹,哎呀,又不聾,你有屁快放就是了的時候,耳朵突然被他扯住,用力往前一帶。
“嘶”君沐凡咧了一下嘴,正要開口質問時,只感覺一到溫暖的氣息,灌了耳朵,接著是他渾厚的嗓音,似乎帶著抱怨,“就不能離近一點兒?”
陌泓慶紆尊降貴地彎下腰,才能和君沐凡保持平衡,說話時,唇瓣似有若無,擦著他的耳廓。
君沐凡汗毛豎立,耳根開始發(fā)熱,甚至整個脖子,都變成了蜜粉色,以至于耳朵嗡嗡的,竟沒聽到他說的是什么。
這實在太折磨人了,君沐凡怎么就覺得他是故意的,緩了一口氣,剛想伸手推他一把,陌泓慶已然離開,那臉上波瀾不驚的神情,好像剛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君沐凡像是吃了啞巴虧,看他穩(wěn)如泰山的神情,如果真要說什么,到好像是自己想多了,自作多情一樣。
陌泓慶唇角在不經(jīng)意間,輕勾淺笑,片刻正色,“朕的話可聽清楚了?”
君沐凡氣呼呼的,伸手撓了一下頭發(fā),有些窘迫的說,“我沒聽清?!?br/>
陌泓慶故作深沉的板著臉,“那么近都沒聽到,你聾?。俊?br/>
又非常有耐心的說了一句,“來,再靠近點。”
君沐凡暗暗地瞪了他一眼,“你就這樣說,我不聾。”
陌泓慶環(huán)顧四周,似有難言之隱,一本正經(jīng)的說,“隔墻有耳,還是小心一點好?!?br/>
長臂一揮,攬住了他的肩頭,傾下身子,提著他的耳朵,小聲地說著什么,然后又好心的加了一句,“聽清了嗎?要不朕再近一點兒?!?br/>
君沐凡臉隱隱發(fā)燙,深呼吸才把滿心的波紋,壓制的平靜無瀾,閃避開來,雖沒聽清,但也把他的心思猜的七七八八,陌泓慶是想讓自己離開大梁,幫他到鳳都郡,查看一下,元朔訓練的暗衛(wèi),有什么進展沒有。
當然,直接離開,怕人有懷疑,再暗中調查出什么,索性借著打死人的這個由頭,把自己發(fā)配過去。
君沐凡勉強笑了笑,“陛下,聽的非常清楚?!?br/>
陌泓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鼻端那淡雅的茶花香,吸入肺腑,“那你是同意了?”
君沐凡點頭,看他笑的不懷好意,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預感,果然聽到那廝,輕飄飄的說,“剛剛朕說的是,此次行動的所以花費,不予報銷,還以為你不愿意呢,同意就好。”
什么?君沐凡就知道這個人,不陰自己,他就渾身不舒服,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無不諷刺的說,“陛下,你還真是一位節(jié)儉的好君主?!?br/>
鐵公雞,上輩子肯定是餓死的,這會這么小氣。
他就這么說一句,誰知道那個人,還不要臉的,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朕也這么認為的,國庫里的錢都是老百姓的辛苦錢,能省一個是一個?!?br/>
君沐凡對他甩了一個無比輕蔑的眼神,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那你也別吃啊,省錢。
陌泓慶當然看得出來,他心里非常的不服氣,不知怎滴,沒事就想撩撥他幾下,勾了一下唇,并沒有出聲。
“陛下,幫你查看暗衛(wèi)沒問題,但是,我沒殺人,這個罪可不能認?!本宸苍缇椭朗钦l對他使絆子,他惹上這些仇人,還不都是因為陌泓慶的原因,這廝還知道感恩。
陌泓慶皺眉,“朕不治你的罪,怎能把你發(fā)配出去,放心,等你回來的時候,再幫你洗脫罪名?!?br/>
君沐凡靈動的眼珠子轉了幾圈,突然笑了,“陛下,明日你就等著看好戲。”
他說完,信步出了御書房,房門外,元徹和秦蠻還在等他,看他出來,元徹松了一口氣。
可秦蠻笑容剛爬上嘴角,馬上又板著臉,依然還為昨天的事耿耿于懷,上前攔住他,沉著臉說,“君沐凡,你氣死我了,你怎么能和那些浪蕩子一樣,你是濁世佳公子,應潔身自好,那種煙花之地,是你這種身份的人應該去的嗎?”
君沐凡扯了一下嘴角,為了斷秦蠻的念想,故意云淡風輕的說,“這正常男子,誰不逛窯子,你還管我的私生活?”
秦蠻大怒冷哼了一聲,“還笑,還美呢,都成殺人犯了?!?br/>
君沐凡淡笑,“對啊,你千萬離我這個殺人犯要遠一點?!?br/>
他對元徹使了一個眼色,兩人對秦蠻點一下頭,不顧她的咬牙,憤恨跺腳,一起離開。
等出了宮,元徹有些不放心地問,“陛下怎么說,畢竟殺人可不是小事兒?”要想無罪釋放,也沒那么容易。
君沐凡嘆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最近幾天,我要離開大梁,你繼續(xù)監(jiān)視易陽王和蘇晃,另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你務必要放在心上?!?br/>
他小聲地的元徹說了什么,只見元徹面露驚異,最后不住點頭,“放心,我定不會讓他們得逞。”
又看向君沐凡,“你離開大梁,不會是陛下要治你的罪,你畏罪潛逃吧?”
君沐凡抬手打了他一下,“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元徹緩了一口氣,陛下肯定也不舍的殺君沐凡,是自己多慮了。
兩人一起到了將軍府,一直關到房間里,整整談到太陽落山,君沐凡才離開,他并沒有直接回去,而是直接潛入大理寺,他要看一下,那大漢到底是怎么死的。
室外,月明星稀,幾只烏鴉迎著清冷的月光,在頭頂盤旋,叫聲刺耳,令人心生寒意。
君沐凡輕松的躍進的院子內(nèi),找到了停尸房,這種地方,當然也不會有什么守衛(wèi)。
他推開門,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君沐凡不以為意,悠閑的走進去,里面陰森恐怖,寂靜的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張張整齊的石板床上,放著幾具蒙著白單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