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提出卷柏還沒有把修為給燭花紅,這話一出來,大家面面相覷。
如果他早點提出這個問題,還沒什么,現(xiàn)在大家都已經(jīng)修為歸零了,他這么一說,大家都臉色不好了。這個時候還計較這個做什么?現(xiàn)在眾人都是任人宰割的魚肉了,何苦來再去惹卷柏!
卷柏深深的看了說話那人一眼,但笑不語。
那人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脊背上瞬間布滿了冷汗,心里暗罵了自己好幾十遍。
“不用卷柏的修為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大乘大圓滿了?!?br/>
燭花紅這算是給了大家一個臺階。
眾人跟著燭花紅和卷柏走出玉虛洞,來到九華山的山頂?,F(xiàn)在這里依然是冰天雪地的世界,玉虛宮就在這冰雪之中。燭花紅忽然想起了自己當初跟卷柏來過一次,那個時候才剛認識卷柏。一晃眼,現(xiàn)實世界才過去沒多少天,游戲世界里面已經(jīng)是物是人非。
卷柏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輕笑一聲,然后對眾人道:“你們跟上來做什么?就不怕天罰不只攻擊她一個?”
“……”
眾人滿頭黑線,現(xiàn)在別說是天罰了,就是禁制中隨便一個有修為的小弟子,都能要他們的命。
青硯真人嘆了口氣,開口道:“玉虛宮里面有塊石頭,是我?guī)熥甬斈昱獊淼?,乃是東海龍骨所化的礁石,據(jù)說有聚魂的效果。”
寧峰陰陽怪氣的冷笑道:“要是失敗了,整個天地都毀了,聚魂有個屁用!”
這話雖然粗糙,但是燭花紅卻也深以為然。
卷柏卻是眉頭一動,道:“其他人先去下面大本營等候,青硯真人帶我去拿那塊礁石!”
燭花紅皺了皺眉頭:“??”
卷柏伸手揩去她眉毛上的雪花,道:“你好好欣賞一會兒這冰天雪地的美景。”
然后眾人真的就走了,青硯真人領(lǐng)著卷柏去玉虛宮內(nèi)。玉虛宮現(xiàn)在是空得不能再空了,那礁石卻是有小半個房間大。放在那里就跟一座假山似的,看起來跟普通的石頭無異。這也是為什么這么多年過去了這礁石還在這里。
除了青硯真人,根本沒有人知道這礁石的本質(zhì)。
卷柏看著這礁石,甚是滿意:“果然是東海龍骨所化!”
“這有用嗎?”
卷柏道:“誰都不想死!”
青硯真人覺得卷柏的態(tài)度有些奇怪。但是又看不出來哪里怪了,只好什么都不說,眼睜睜的看著卷柏手一揮,剛剛還小半個房間大小的礁石一下子變成了鴿蛋大小出現(xiàn)在卷柏的手心。
再來到山頂,燭花紅果然在認認真真的欣賞美景,不由得笑了笑。
見卷柏上來,燭花紅趕緊問道:“礁石呢?”
卷柏伸出手給她看。
燭花紅撇撇嘴:“這還用你親自去拿?青硯真人也真是的。老實說,他是不是跟你講悄悄話了?”
卷柏伸手把東西從燭花紅手里拿過來,笑道:“你信不信它剛剛有一座假山那么大?”
燭花紅恍然大悟,然后問道:“你不給我嗎?”
卷柏不但不把礁石給燭花紅。反而放進了自己的懷里:“這個你不會用,待會兒我來幫你?!?br/>
燭花紅胡亂點了頭,沒有在意這話有什么邏輯問題,反正她是覺得這東西沒有什么用的,估計卷柏這么做。就是為了讓她有個念想吧!
卷柏見燭花紅不再追究礁石的事情,松了口氣。忽然開口問道:“時間馬上就要到了,你怕嗎?”
與此同時,清夜月也在私聊給花滿渚:“你怕嗎?”
燭花紅的回答是:“沒什么好怕的,有整個天地陪著我呢!有……你陪著我呢!”
花滿渚的回答是:“怕,可我得走下去。”
聽到燭花紅的回答,卷柏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然后似是無意的問了一句:“如果,我是說如果,這件事過去了,大家都安全了,而我不在了,你會傷心嗎?”
燭花紅皺了皺眉:“你怎么可能不在了……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這么一想。燭花紅覺得有些傷心,從始至終,卷柏都不曾對她說過喜歡。
想了想,燭花紅抬頭,非常認真的對卷柏開口道:“卷柏。從我從玉虛洞把你帶出來,便一直跟你在一起。不管做什么,我都是跟你在一起的。一開始是把你當成了向言,可其實我慢慢也發(fā)現(xiàn)了,你跟向言是完全不同的。但是我依舊想要跟著你。我是御簟聽的主腦,按理說我可以主宰一切,可是,我卻覺得,整個世界,只有你是值得我信任的,只有你是屬于我的。卷柏,我喜歡你!”
最后一句話出來,卷柏一愣,他以為燭花紅是想要說感謝你一直陪著我什么的,卻沒想到燭花紅這么直接這么大方就對她表白了。
本來在做下那個決定的時候,他心里還有些堵得慌,怕她會忘記他,怕她身邊又有別的人相伴,怕她其實喜歡上了清夜月,怕她再傻傻的被人騙,怕自己會不甘心。可是現(xiàn)在,一聽燭花紅這話,本來就心甘情愿的心就更加心甘情愿了。
九華山頂,冰天雪地,漫天飛雪。
卷柏左右輕輕擁上燭花紅,右手放在燭花紅的眼角,揉了揉眼角的那一小塊疤。燭花紅直覺得整個眼睛都熱了起來,眼睜睜的看著那人低下頭來,輕輕吻住了她的唇,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她只知道在玉虛洞兩萬年養(yǎng)成了他清冷的性子,卻沒有想到他的懷抱和他的嘴唇都是這么的溫暖。
一縷春丨丨意從嘴唇上蕩漾開來,仿佛冰天雪地不再是冰天雪地,雪花也都變成了桃花瓣,每一息時間都變得天長地久起來,整個天地就只剩下自己和對方的存在。
這感覺,比他們想象中的都要好。
放開氣息不穩(wěn)的某人,卷柏輕輕地開口,那樣子哪里還有一年前的面癱形狀:“待會兒天罰來了,你只管召出混沌天竅,說不定,咱們還有一線天機。”
燭花紅眼睛一亮,她怎么沒想到,這段時間渾渾噩噩忙里忙外的,她還真忘了混沌天竅的存在。
“時間快到了,阿卷,你待會兒離我遠點兒,別被天罰誤傷了!”
卷柏點點頭,嘆息了一聲:“我覺得,我喜歡你!”
聲音挺小的,風雪聲大,燭花紅沒有聽清:“你說什么?”
卷柏笑了笑:“我說我等你。”
不管之前是迷茫還是猶疑,不管愿不愿意,這一刻到底是到來了。天地瞬間變色,卷柏看著燭花紅,退后了差不多五步的距離,然后站著不動了。燭花紅本來想叫卷柏再退遠一點,但是一抬頭,便看到漫天的紫色的閃電向她奔來。
“快召混沌天竅!”燭花紅聽到卷柏在大聲喊。
燭花紅笑了笑,沒動。
她得等到天罰到她跟前來再召出混沌天竅,不然天罰找不到對象,轉(zhuǎn)而攻擊離她不遠的卷柏怎么辦?或者她過早召出混沌天竅,天罰還沒有完全聚攏怎么辦?
百里,千米,百米,五十米,十米!
卷柏著急了,他沒想到會出這樣的岔子。
就在卷柏想要不管不顧沖上去的時候,燭花紅動了,一陣白光,原地只剩下一顆白生生的蛋咕嚕嚕的轉(zhuǎn)動。
在完全進入混沌天竅之前,燭花紅看到卷柏也動了,做了一個她不懂的姿勢。但是她沒有機會再繼續(xù)看下去了,一進入混沌天竅,她便看不到外面也聽不到外面。只能感受到撞擊在蛋殼上的晃動。
卷柏確實動了,就在燭花紅召喚出混沌天竅的那一瞬,他祭出了自己收服的那道天劫。天劫一出來,直奔天罰而去。而天劫的另一端,被卷柏連在了自己左手上。
而右手,卻拿出一個尖尖的東西,正是燭花紅的武器,那柄天界拿下來的燭臺,不知什么時候竟到了卷柏的手里。就連燭花紅自己都不曾注意過。
天罰一連上天劫,就立馬舍棄了混沌天竅,順著天劫,氣勢洶涌的朝卷柏奔來。天罰是何等力量,之前卷柏等人連天劫都靠著魔塔才沒有出大亂子,要不是卷柏上古神君的血脈,哪里有可能收服一道天劫呢!
更何況,當初天劫并沒有徹頭徹尾的完全被卷柏收服,不然也不會出現(xiàn)卷柏被反傷的情況了,也不會出現(xiàn)天劫把天罰引到卷柏身上的情況了。
卷柏甚至來不及反應,就在他把燭臺插進地表的那一瞬,整個人灰飛煙滅,整個御簟聽,再也看不到那個額頭上有黑色獨角的男子了。
天罰并沒有因為卷柏的煙消云散而離去,而是直接順著燭臺,攻擊了下去。
于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陣天崩地裂,紛紛向山下跑去,他們能感覺得到,九華山的內(nèi)部正在碎裂,整個御簟聽的世界都在崩塌。
七音宮掌門子桑弦知此刻也顧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大吼道:“快向南面跑,去七音宮,有傳送陣!”
于是大家也顧不得猜測山頂發(fā)生了什么,紛紛往山南跑,就怕慢了一步,那傳送陣也已經(jīng)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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