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寒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手又摁了摁胃部,并沒有特別餓。
不是自己的肚子在叫,那是什么在說話?
紀寒看著鏡子,自己背后的魚缸里,一只小魚正望向鏡子,來回游動著。
極寒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小魚,可惜小魚的面部表情比紀寒還少,不然它的臉會突然扭曲起來。
“你能聽見我說話?”小魚吐著泡泡。
“當然,額~~,我是說金魚怎么會說話,我為什么能聽懂你說話呢?”紀寒腦袋里一片雜亂。
“我會說人類的語言?我是個會說人話的魚?”小魚又吐出一串泡泡。
“這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么能跟你說話,好像我能跟很多東西溝通,可是我想不起來,想不起來怎么溝通,就像現(xiàn)在,我好像聽魚說過話?!奔o寒眼睛直直的盯著小魚。
“多嘴多舌,我應(yīng)該昨晚上就吃了你!”大龍魚游了過來。
紀寒努力的在整理著自己的思緒,好多年前,自己好像在廚房跟魚聊過天,那次之后,來佛院長還訓斥了自己,告訴他以后不要再別人面前跟魚說話。
大金龍魚魚缸里緩緩地上升,然后又慢悠悠的漂了下來。
“我好多天不吃東西,都餓不死,你這么小的小東西,一天到晚就是餓!”
“呆頭呆腦的東西,一天到晚的睡覺,你會餓才怪!”小魚吐了一串泡泡游開了,轉(zhuǎn)眼它又游了回來。
“我說那個女人呢?就是那個每天晚上睡在我面前的那位?!?br/>
紀寒思索了片刻,“你說宋明媚?”
“我不認識什么明媚,我說的是那個每天孝敬我,給我供奉的那個女人。”
“她死了,不在了。”紀寒繼續(xù)盯著魚缸,看著那條小魚。
“被人抬走了嘛,我知道。所以說以后你來喂我嗎?”小魚在水里轉(zhuǎn)了個圈。
“我?我現(xiàn)在也餓了啊!”
“我的天,真是一個不如一個。我以前在另外一個世界的時候,每天有一堆朋友,從來不擔心餓死,現(xiàn)在倒好,沒人管了?!?br/>
大龍魚晃晃悠悠又游了過來,“一個贈品,一塊小點心,留你兩天再吃你?!?br/>
小魚似乎有些發(fā)怒了,上下飛快的游著,沖刺了幾個來回之后,它又來到紀寒面前。
“我說能聽懂魚話的人類,你去找賣我那個人,來帶走我吧,我可不想被這個傻呆呆的東西吃掉,我好多的朋友都被它吃掉了,他這是把我當儲備糧呢!前天晚上,我以為把我賣掉的那個人是打算來帶走我的,可是他好像又把我忘了,他是最怕我死掉的人?!?br/>
“前天晚上?”紀寒眼角上揚,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也覺得奇怪,不帶走我,把這個呆頭的蠢貨帶走也好,我最起碼不用擔心被吃掉。”
紀寒又想到了什么,他站起來走動著看了看四周的環(huán)境。太陽已經(jīng)完全升起來了,外面小鳥嘰嘰喳喳的聊著什么,紀寒又走到魚缸前,看著那條小魚。
“金魚的記憶不是只有7秒嗎?你怎么會記得前天晚上的事情?”
“我呸,”金魚吐了一大串泡泡?!澳悴恢廊祟惱锩嬉灿猩底用?,你聽說過愛因斯坦嗎?我在花鳥魚市場聽說的,他能記幾十年的事情都不忘。你真以為所有的金魚都是傻的嗎?我就是愛因斯坦魚,懂么!”
紀寒不置可否,眼睛繼續(xù)看著小魚。
“對了,你們也會流眼淚嗎?”
“滾蛋!”小魚慢悠悠的走開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宋大明出現(xiàn)在了門口,他看著一直呆呆盯著魚缸的紀寒,心里有些憋悶,更有些恐慌。剛才遛狗的大爺在過去之后,很快又出現(xiàn)在了門口。
這位大爺是一名征戰(zhàn)戰(zhàn)場多年的老軍人,當他感覺到房子里有人的時候,并沒有說什么。而是淡定從容的回到家里,拿出手機,撥打了那個自己一直想撥打,撥打完之后或許能獲得見義勇為錦旗的電話號碼------110.
然后大爺拿出了一根鐵質(zhì)拐杖,站在門口笑瞇瞇的看著一臉張皇失措的宋大明,自己也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
現(xiàn)在宋大明是不指望紀寒能找到什么信息了,剛才那老頭看自己的眼神,比鬧鬼還嚇人,所以他趕緊跑上來,準備帶走紀寒,順便擰住紀寒的耳朵,把紀寒帶回到他認為的現(xiàn)實正常狀態(tài)中來。
一上樓就看見紀寒呆呆的看著魚缸,一會皺眉頭,一會眨眼??磥砑o寒并沒與明白來這里要做什么,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趕緊離開這里,要是警察來了,那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紀寒兄弟,咱們走,去吃飯去?!彼未竺鹘辜钡恼f道。
紀寒并沒有理他,只是直勾勾的看著魚缸,若有所思。
見紀寒并不理自己,宋大明上前就要去抓紀寒的耳朵,手快要觸到紀寒耳朵的時候,紀寒突然暴起,左手一把抓住宋大明伸過來的右手,然后用自己的右手迅速的抓住宋大明的脖領(lǐng),使勁往下一摔,宋大明整個身體被摔到了梳妝臺前面的凳子上,當時差點疼暈過去。
紀寒冷冷的看了宋大明一眼,那眼神完完全全就是第一次見到紀寒時候的眼神,冷峻、犀利充滿了怨恨和憤怒。驚駭讓宋大明一度忘記了疼痛,心里一涼,嘴上念到:“完蛋了!”
與此同時,警報響起,幾名特警迅速沖上了二樓,還沒等剛摔完宋大明的紀寒反應(yīng)過來,一個大腳踹了過來,紀寒的身體側(cè)向飛了出去,腦袋直接撞上了魚缸,紀寒暈了過去,頭上滲出了血。
周警官大笑道:“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居然敢跑過來破壞現(xiàn)場,全部帶走!”
等到抓捕任務(wù)完成,周警官握著大爺?shù)氖郑恢闭f著感謝。
大爺開心的拉著周警官的手說道:“小事情,想當年我…….”
周警官沒有時間跟大爺扯閑篇,他安排人給大爺制作一面錦旗,然后借故匆匆離開。
在車上周警官第一時間聯(lián)系了直接上司,刑偵大隊的隊長,將此事做了匯報。并告訴大隊長,這個案子馬上結(jié)案。
上次審訊還沒有結(jié)果,紀寒就被公建業(yè)保釋出去了,這讓周警官非常的惱火,本來他都開始懷疑紀寒并不是犯罪嫌疑人了,但無緣無故,沒有先例的被保釋出去,讓周警官內(nèi)心的怒火越燒越旺,他開始巴不得紀寒就是犯罪嫌疑人了。
今天居然抓到紀寒跟宋大明去破壞現(xiàn)場,果然是做賊心虛,原本以為是紀寒單獨作案,看來這屬于團伙作案啊。怒氣沖沖的周警官在審訊室,一直等著紀寒醒來。
紀寒腦袋昏昏沉沉的,審訊室開了足夠大的冷氣,紀寒“阿嚏”一聲,從夢中醒來。剛醒來就看見一個大巴掌沖自己的右臉打了過來,連耳朵帶臉頰被結(jié)結(jié)實實打了一巴掌。紀寒頭上的傷口只是做了簡單的包扎,這一下差點又把紀寒打蒙過去。
周警官獰笑著,眼睛死死盯著紀寒,“王八蛋,你挺能演啊,我讓你演。如果不是今天抓你們個現(xiàn)行,我還著不敢就此斷定,兇手是你兩個喪心病狂的東西,今天誰來也保不了你了?!?br/>
紀寒木訥的臉上又重新掛上了霜,他呆呆的看著周警官,腦袋依然是一片混亂。
看紀寒這副表情,周警官又是怒從心頭來,狠狠的說道:“還給我裝傻子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br/>
說完舉起右手又要打,剛從外面進來的劉警官趕緊上前一步,拉住周警官的手道:“不要,大隊長來了,大隊長要親自審問?!?br/>
見大隊長一行人到來,周警官放下手,點了點頭。
大隊長了解周警官這種嫉惡如仇的性格,也沒作聲,只是說道:“別打壞了,先錄好口供?!?br/>
宋大明的肋骨骨折,正在警察監(jiān)控下接受醫(yī)院的治療,宋大明躺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詞:
“完蛋了,這下全完了?!?br/>
大隊長對紀寒進行了審訊,由周警官陪同,一通參與審訊的還有記錄員劉警官。
“紀先生,我也非常的遺憾,事到如今,您還是把前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交代一下吧?!?br/>
紀寒思索了片刻回答道:“前天晚上我回家睡覺了,去宋明媚家的人不是我。”
大隊長沒有生氣,微笑著繼續(xù)說道:“這樣啊,那也就是說,你不承認人是你殺的,對嗎?”
紀寒點了點頭,“不是我殺的,我大明哥可以為我作證?!?br/>
大隊長五十多歲,見過各種各樣的兇徒,眼前的這個人對他來說微不足道。
他繼續(xù)微笑著問道:“那你們今天早上去案發(fā)現(xiàn)場做什么?難不成是去抓兇手去了?”
一旁的記錄員劉警官差點笑了出來,心想這大隊長可真是沉得住。
紀寒點了點頭,“嗯,大明哥說去找證據(jù),找到就能證明我沒有殺人?!?br/>
大隊長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繼續(xù)問道:“找到了嗎?”
紀寒使勁撓了撓頭皮,然后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找到了?!?br/>
大隊長看了看紀寒,又看了看周警官,此時周警官已經(jīng)怒不可遏了。
大隊長繼續(xù)問道:“哦,那你說說看,什么證據(jù)?”
“前天晚上,賣魚的去找宋明媚,然后就走了?!奔o寒認真的答道。
大隊長拿出煙盒,抽出兩根煙,一根遞給周警官示意他耐心一些,另一根放到了自己的嘴邊。周警官趕緊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給大隊長點完之后,自己也點上煙,狠狠抽了一口。
“賣魚的去過對嗎?”
“嗯?!?br/>
“那你怎么知道的呢?”
“我聽說的?!?br/>
“聽誰說的?”
“魚。”
抽了兩口煙的大隊長臉上突然失去了笑容,一把把煙扔到了一邊。
這時周警官迅速起身,一把薅住了紀寒的頭發(fā),使勁往桌面上撞去,當時紀寒的臉上就鮮血淋淋,木訥的臉上像開了一個醬油鋪,一股股的血從額頭上,側(cè)面的頭上流了出來。
“神經(jīng)?。 贝箨犻L生氣的說道。
周警官惡狠狠的往紀寒臉上吐了口唾沫,“我呸,你個殺人犯!”
一旁記錄的劉警官笑聲的補充道:“是精神病,精神類疾病。”
沒人愿意被別人耍,更不愿意在事實清晰的狀態(tài)下,聽別人胡扯,周警官被徹底激怒了,久經(jīng)沙場的大隊長也被激怒了,迎接紀寒的,不僅僅是臉上流點血這么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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