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這句話送給這四大公子最是合適不過,他們在九峰城作惡多端,欺行霸市,如今碰到了硬茬,自然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太解恨了!這些人早就應(yīng)該廢了他們的修為!”
周圍的修為緩緩將四大公子圍在里面,吐口水,扔白菜,臭雞蛋,千人唾棄,而寧川和夏炎炎則是在混亂的人群中逐漸離去。
“你也太狠了吧,把別人的祠堂都拆了,一點希望都不留給別人!”
兩人遠(yuǎn)遠(yuǎn)的走出去以后,寧川心情也好了不少,調(diào)笑著對夏炎炎說道。
可是夏炎炎卻一臉鄙視的看著寧川,毫不示弱的反駁:“說我狠,你比我還狠,廢了別人的丹田,卻沒有殺了他們,這對于他們來說,才是更加殘忍的事情?!?br/>
的確,正如夏炎炎所說,修者一旦沒有了修為,那么他們活著也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而寧川留著他們的性命,的確也是讓他們留在世上贖罪!
以前這些人作惡,如今落難,定然會被許多人為難,如果迷途知返,倒也是好事,如果不堪重負(fù)自殺了,那么也怨不得寧川,這是他們以前種下來惡果。
這一晚,寧川和夏炎炎兩人在剛建好不久的城墻上徹夜暢談,他們說到了以前認(rèn)識的時候,又說到了許多來到南嶺,寧川又不知道的事情。
如今的夏炎炎,已經(jīng)是入虛境初期了,實力絕對可以用強大來形容,聽她說完以后,寧川才知道,不單單是他的日子過得艱難,夏炎炎同樣歷經(jīng)了無數(shù)的挫折!
“炎炎!”
天色剛剛亮,遠(yuǎn)方兩道人影破空而來,很快便來到了寧川的眼前,正是風(fēng)傳古和屠嬌娘兩人。
風(fēng)傳古第一眼便認(rèn)出了夏炎炎,只是寧川現(xiàn)在的模樣,他卻是認(rèn)不出來。
“風(fēng)叔叔!”
下一刻,寧川的眼睛便濕潤了,一直以來強忍著的情緒在這一刻如同缺堤的洪水一樣,滾滾而來。
在同輩的面前,寧川是一個泰山崩于前卻面不改色的真漢子,但是在風(fēng)傳古和屠嬌娘兩人的眼前,他卻只不過是一個小孩而已。
“川兒!”
風(fēng)傳古緩緩落在眼前,當(dāng)寧川叫出風(fēng)叔叔的時候,他已經(jīng)知道了眼前的人是寧川。
來的路上,他們便知道寧川已經(jīng)毀容,但是他卻沒有想到毀得是那么的徹底,如果不是聲音一樣,在寧川的身上,根本就沒有往日的模樣。
風(fēng)傳古緩緩的抬起手,輕輕為寧川擦去了滴落的淚水,緩緩的說道:“川兒,你受苦了,你受苦了……”
寧川雖然沒有和風(fēng)雪衣成親,但是在風(fēng)傳古的心中,他早已經(jīng)是他們風(fēng)家的女婿,更是他的半個兒子,如果說看到寧川現(xiàn)在的模樣,他不心痛那是假的。
這種感覺,和當(dāng)初黎九在他面前帶走風(fēng)雪衣一樣難受。
“風(fēng)叔叔,我沒事,我是太高興見到你們了!”
抹去眼中的淚水,寧川笑著說道。
他身中詛咒,的確不幸,但是寧川現(xiàn)在還能見到他們,這不是足夠了么?
“川哥!”
很快,一聲豪爽的聲音便再次傳來,看都不用看,寧川便知道是坦森來了。
相比于其他人,坦森和平常沒有什么兩樣,見面以后,依然和寧川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寧川知道,坦森雖然看似粗魯,實則十分細(xì)心,他之所以表現(xiàn)得和平常沒有什么兩樣,完全是因為他不想觸碰到寧川的痛處而已。
這一天,很多認(rèn)識寧川的人都來到了九峰城,包括十大惡人,包括雪城中寧川幫助他們奪取第一家族的況家,包括那個出手闊綽,一直當(dāng)寧川朋友的金寶利……
九峰城一下子便變得熱鬧了起來,因為在白天的時候,人們可以看到,寧川一行人,大約上百人,浩浩蕩蕩的走在街道之上,所過之處,人人紛紛退讓。
不過,除了寧川一行人之外,今天的九峰城也多了很多人,其中還有一些強者。
這些強者,是熱鬧下的暗流,他們掩飾得非常好,裝作是路人,商販,可惜現(xiàn)在寧川的一雙眼睛,猶如火眼金睛,他們的掩飾,對于寧川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作用。
可是,因為現(xiàn)在人多勢眾,寧川也不怕這些人從暗中跳出來,畢竟在這里的人,沒有一個人是弱者。
他們大多數(shù)人沒有什么勢力,但是金寶利的身份,卻讓那些在暗中的人不得不忌憚,對于他們來說,恐怕金寶利才是最讓他們顧忌的。
人都到齊了,寧川便在金寶利的引領(lǐng)之下,包了酒樓的一晚,包的時候,金寶利便搶著結(jié)賬,可是在寧川的堅持之下,他還是妥協(xié)了。
這金寶利,背后的勢力無比顯赫,用富可敵國都不足以形容他,這點錢財,對于他來說,自然是算不上什么,寧川不想欠的,是他的人情。
俗話說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寧川可不想因為一點錢財,而欠人恩情。
“各位,感謝你們能在百忙之中,抽空來看我這個將死之人,我寧川,也算是滿足了!”
坐在酒桌上,寧川舉起了酒杯,環(huán)視了一眼周圍的人,全是熟悉的臉龐,他們之中,有強者,有富人,更有和寧川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有讓他尊敬的長輩。
他要將這些人的容貌,一一記在心里,他日若果踏入天荒禁地,定然會成為前進(jìn)的動力!
“我寧川,先飲為敬!”
話說到一半,寧川停了下來,他的聲音哽咽,良久以后,他收復(fù)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高舉酒杯,一飲而盡。
他不是矯情的人,但是看著這么多熟悉的人,仿佛將他的記憶翻了一遍一樣,無比的感慨。
“我相信你,川兒,我們一定會有辦法的!”
風(fēng)傳古第一個舉起酒杯,眼中泛著淚光,同樣一飲而盡。
“川哥,你是俺大哥,俺也相信你!”
一直表現(xiàn)得十分好的坦森,此時也有些忍不住了,相比于寧川的情緒,他仿佛更加激動一些,他直接將一壇烈酒端起來,仰頭灌了下去,任由烈酒充斥著他的胸膛。
“哐當(dāng)!”
坦森一口氣把里面的酒水全都喝完,然后一用力,手中酒壇塊塊碎裂。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眸通紅,灼灼的看著寧川,沉聲的說道:“川哥,無論你去哪里,我都想跟著你去!”
“好,我答應(yīng)你!”
看著眼前的坦森,寧川心中感動得無以復(fù)加,他最開心的事情,就是認(rèn)識了坦森這么一個傻大個。
而往日里一直都蹦蹦跳跳的夏炎炎,此時卻是自己一個人坐在一旁,喝著烈酒,一言不發(fā)。
昨天晚上她和寧川兩人徹夜長談,該說的話說了,該流的淚也流了……
“川而,我……”
風(fēng)傳古還想要說話,可是卻讓寧川給阻止了。
他知道風(fēng)傳古想要說什么,但是寧川不會答應(yīng)風(fēng)傳古,因為他的愛人,還需要風(fēng)傳古去營救。
給自己倒上了一杯酒以后,寧川又繼續(xù)說道:“這次,將大家聚集在這里,就是想跟大家說一聲再見!”
一代天才,卻落得如此下場,在場眾人,大多都跟寧川有著深厚的感情,聽到寧川這么說,眼淚便吧嗒吧嗒的流了下來,特別是坦森,夏炎炎和凌少輝等人。
他們和寧川并肩作戰(zhàn)過,感情也更加深厚,他們不愿意看到寧川現(xiàn)在的樣子,更不愿意現(xiàn)在如同遺體告別儀式一樣的宴會。
“……如果有緣,我們還會再見的!”
一邊說,一邊喝,寧川不知道喝了多少杯,說完最后一句,也喝完了最后一杯酒,他緩緩的坐了下來,褶皺不平的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能夠看到他們,對于寧川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也不枉當(dāng)初寧川耗費這么大的精力和姬長明一戰(zhàn),以散發(fā)他回來了這個消息。
只是,要這樣分別了,他心中卻滿是舍不得,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啊。
“讓我跟著你,好不好,無論生死!”
寧川坐下來,夏炎炎輕輕挽住了他手,在耳邊輕聲的說道。
夏炎炎是認(rèn)真的,她本來是一個流浪在外的人兒,可是認(rèn)識了寧川以后,她才知道了什么叫做溫暖,如果寧川死了,她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活下去。
“誰說我會死?”
輕輕將夏炎炎的手掰開,寧川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緩緩的說了一句。
夏炎炎的心意,寧川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寧川并沒有接受他的理由,先不說他已經(jīng)有了風(fēng)雪衣和上官懷夢,這一次他生死未卜,就更加不可能接受夏炎炎了。
有些事情,當(dāng)斷則斷,現(xiàn)在的寧川,對待感情已經(jīng)不像以前那么懦弱,有些話,還是趁早說清楚的好。
被寧川松開手的夏炎炎,蒼白一笑,并沒有說什么。
“草,這頓飯老子不吃了,越吃越郁悶!”
整個酒樓都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悲傷中,坦森一拍桌子,再也沒有辦法繼續(xù)做下去,率先離開了酒樓!
沒有人理會坦森的離去,更加沒有人介意,因為他和寧川的關(guān)系親切無比,他的確可以肆無忌憚的離去。
等到坦森離開以后,風(fēng)傳古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輕嘆一聲以后,緩緩開口:“回去一趟中州么?”福利”songshu566”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