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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不能在這兒躲上一輩子?!碧魄f一邊翻看著手里的石頭,一邊破天荒的開口跟那個玩家交流起來:“這塊石頭你是從哪里得到的?”
他果然沒有看錯,這塊石頭表面與他藏在硯臺暗格內(nèi)的兩塊的確十分相似,而且當(dāng)他視線劃過手中這塊石頭時,果不其然在面板上出現(xiàn)了‘玉圖赤云騎’的字樣來。
剛才他也不是沒想鉆夢境的空子,用對方那個‘資源共享’來探查自己身上那兩塊東西哪一個才是玉圖墨云騎的本體,誰知道夢境那貨似乎早就知道他會有這一出,竟然直接把所有有關(guān)陣營的npc任務(wù)全部加密鎖起來了。
強(qiáng)行突破當(dāng)然可以探查到,不過如果真到那時候,先不說唐莊的工作能不能保住,傳達(dá)入游戲中的腦電波能不能回流都是個問題。萬一回流失敗,他這輩子說不定就直接植物人了。
“啊,你說那個——”月上很輕松的聳聳肩:“那個地方有點一言難盡,你要是能幫我,讓我不躲在這里一輩子,我可以帶你去?!?br/>
-這玩家看似隨性,實則跟自己一樣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商人嗎。
“好吧,我的確可以幫你擺脫外面的圍堵。”唐莊微微點頭,隨后晃了晃手里的‘玉圖赤云騎’:“不過這個暫時不能還你。”
“如果你能讓我跟剛才那個領(lǐng)頭的打上一架的話,這個‘玉圖赤云騎’送你也可以?!痹律系幕卮鸪龊跻饬系乃?。
打上一架?也不是不行。玉圖赤云騎雖然跟他的陣營任務(wù)沒有關(guān)系,但是從包小妹那里已經(jīng)算是明確知道這東西是陣營任務(wù)的任務(wù)物品了。這東西拿在手里也不會嫌多。
“好,一言為定。”唐莊站起身,對旁邊的云雪蒼顏開口道:“一藍(lán),一會兒還要有勞你幫我。”
“?”云雪蒼顏面帶困惑,開口說道:“葉,我心劍已折,若要動武,恐怕并無往日的威力……”
“現(xiàn)在就去?這么效率?”月上見唐莊一副馬上就要行動的樣子,臉上帶起了喜色。至于什么心劍不心劍的,那是npc的事,跟他沒什么關(guān)系。
“需要一些東西,準(zhǔn)備好了我們就可以動身了?!碧魄f附在云雪蒼顏耳邊悄聲對他耳語了幾句,后者點點頭,雖然對葉的話有些疑問,但卻并沒有再問。
“老板,想必你也想幫這位少俠盡快脫困的吧?”唐莊和云雪蒼顏達(dá)成了共識,轉(zhuǎn)而跟茶樓老板搭上了話。
“是,月少俠是好人,老漢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一群外鄉(xiāng)人欺負(fù)!”那老者義憤填膺的開口:“這位高人,你有什么要交代給老漢辦的,哪怕粉身碎骨老漢也在所不辭?!?br/>
“也沒有那么嚴(yán)重,只是需要老漢幫我找些材料。”唐莊說了幾種材料,隨后又在桌上鋪了張紙畫了幾個圖樣:“只要這些就可解月少俠燃眉之急?!?br/>
茶樓老板拿起桌上的的宣紙看了看,下樓吩咐小二和茶博士分別去找了。
“沒想到你畫的一手好畫又寫的一手好字,身份看起來不簡單啊?!痹律闲χ闷鹱郎弦槐?,笑道:“我以茶代酒,給我之前的魯莽陪個不是?!?br/>
唐莊喝了他一杯茶,對他笑笑:“只是混江湖的手藝,談不上身份復(fù)雜。”
兩個npc和一個玩家在茶樓二層沒等多久,之前唐莊要求準(zhǔn)備的東西就已經(jīng)到了。
“衣服?”月上看著茶樓老板遞給唐莊的兩個木制托盤里擺放的物件,只是微微驚奇了一下,卻也沒有尋根究底。
唐莊招呼云雪蒼顏進(jìn)了茶樓包間換好衣服出來后,正在喝茶的月上差點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他猛咳了一陣,才咧嘴對著面前兩個npc笑道:“要不是我知道茶樓里現(xiàn)在就咱們幾個,還真以為——”他重點指了指云雪蒼顏此時的打扮,才嘆為觀止的說道:“有些細(xì)微的不同,不過連我也差點看走了眼,這就是你們江湖人的‘易容術(shù)’?果然神奇!”
千算萬算沒料到眼前這個玩家跟醉臥十里長亭那么熟?
“月少俠為何有此一說?莫非是見過我們所易容的真身?”通過夢境共享的數(shù)據(jù)庫得到一些醉臥十里長亭這個玩家在游戲中的面部數(shù)據(jù),然后用道具稍微修飾,要不是這是出自唐莊自己的手筆,他絕對也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不是醉臥十里長亭?,F(xiàn)在作品被遇上的第一個玩家一口道破,他不由對自己的手藝起了挫敗感。
“見過,當(dāng)然見過……”月上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fā),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在嘴角勾起一個笑:“我是跟他很熟,所以才看出來,如果是給別人看,你就放一百個心,是一定看不出來真假的?!?br/>
他說完這句,眼中的神色才專注起來:“只是不知道這次助我脫困,高人為什么要易容成這幅樣子?”
“在潛修者中,這個人是最強(qiáng)的。”唐莊怎么知道這玩家跟醉臥十里長亭這么熟,本來就只是不想在龍門玩家那里暴露自己的身份而已,畢竟剛到長安剛把玉圖赤云騎的線索摸出一個苗頭。因此,他便找了一個最能用來唬人的理由說了出來。
“哎?他已經(jīng)強(qiáng)到系統(tǒng)公認(rèn)了?”月上滿臉意外,低頭調(diào)開英雄榜看了一眼,雖然心里奇怪系統(tǒng)是怎么判定已經(jīng)不是英雄榜榜首的醉臥十里長亭是‘江湖’最強(qiáng),但想想那個人的為人和性情,也的確是那種不能單純靠等級來斷定強(qiáng)弱的人。
“那你易容的就是現(xiàn)在英雄榜榜首的【蒼生弈】了?”月上開口問道。
“并不是,我易容的身份,是‘第一快刀’【銘序】?!碧魄f不待月上開口發(fā)問,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自己的理由:“相傳這兩人關(guān)系密切,所以醉臥十里長亭出現(xiàn)的地方,跟他行動的另一人是銘序是最說得通的?!?br/>
“很密切嗎?”月上撇撇嘴喝完了手里的茶,一翻身從長條板凳上躍起,拍了拍衣服下擺,朗聲笑道:“銘序?這個名字我記住了,以后也要跟他過幾招,看看他這個‘第一快刀’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實?!?br/>
“阿嚏!”銘序揉了揉鼻子又打了今天不知道第幾個的噴嚏,對著旁邊的醉臥十里長亭說道:“我們打完本分完臟你就心急火燎的從驛站往長安跑,長安是有你姘頭還是有你宿敵啊?”
“之前說過,去比武。”醉臥十里長亭的眼睛掃過銘序,雖然他眼神里沒什么感情,但銘序卻實實在在感受到其中的殺氣。
“我說笑的,不然我干嘛陪你一起去了,不也是因為之前答應(yīng)你捧場。”銘序嘿嘿笑著抱緊了懷里的赴岳刀,現(xiàn)在有了新刀,他背在背上怕撞了,系在腰間怕掉了,就無時不刻的捂在懷里,看到他這樣,醉臥十里長亭很沒勁的扭過了頭。
“你是怕不歸?!弊砼P十里長亭毫不客氣的揭露了銘序的想法。如果不是拿他來當(dāng)擋箭牌,那個狐不歸的追兵說不定到現(xiàn)在都沒放棄。
不過看著‘不歸’那個幫會烏七八糟的風(fēng)氣,自己都覺得很鬧心,所以在聽花小筑副本剛結(jié)束,拿到全款報酬的醉臥十里長亭就貫徹著錢貨兩訖的宗旨毫不留情的退了幫,緊接著銘序也屁顛屁顛的過來投奔他了,偏偏兩個人還連著‘飛燕陣’,醉臥十里長亭又覺得他只在可憐,才破天荒的同意他暫時跟自己一起走。
不料這家伙的‘可憐’完全就是‘裝的’很可憐,離了狐不歸就是一副自來熟的話嘮樣子。話嘮就算了,他裝作聽不見就可以了,可這家伙的話嘮是屬于先天拉仇恨技能滿點的,一句兩句都讓人想打死他。
“哎,不歸那是很煩,我還真不怕他們,不過你絕不覺得狐不歸那家伙情商太低,就他那個樣子,不歸遲早完蛋,我們加進(jìn)去那就是傻啊?!便懶蛄⒖滩毁澇傻姆瘩g道,還一本正經(jīng)的分析了起來:“不歸啊,人心散了啊,隊伍不好帶了啊。”
“…………”剛才自己就一直覺得鼻子癢癢的,老是想打噴嚏,說不定也是這小子背地里不知道念了他什么。耳邊塞滿了銘序瘋狂指責(zé)不歸幫會和狐不歸的話,心里早就想殺人的醉臥十里長亭很認(rèn)真的想到。
江湖里目前只開了驛站,連通數(shù)個主城只能用這些代步,要不是怕自己又走錯了地方耽誤了去長安比武的時間,他還真的不想把銘序這個家伙帶上。
等到開了坐騎系統(tǒng),他是去抓白色的‘踏月’還是去抓黑色的‘龍行’呢?醉臥十里長亭又想到了上次測試自己那兩匹無論腳程還是速度都方便非常的駿馬。
不過這時候的他,的確是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