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吃完了飯,陳云林才開口道:“我想,等抓到了任天行和高博,事情就會水落石出了?!?br/>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蔽铱粗f道,“你是覺得相比之下,高博更加有行兇殺人的理由,例如被威脅要報警,或者利用家里的關系整死他之類的,都能夠讓高博狗急跳墻。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孩子的問題,如果孩子是高博的,那么他更加有行兇的理由?!?br/>
“沒錯,不然你還有更加深層次的推理嗎?”陳云林攤了攤手,說道:“但也未必就說是高博,任天行知道了孩子是高博的,惱羞成怒,因愛生恨,這樣的案子也不少見。我并不覺得這個案子過于復雜,秦師傅,你以前沒有處理過案子吧?”
我知道他想要知道我的詳細資料很容易,難怪這家伙肯把資料共享,一個以前一直都只是從事朝九晚五的工作的雜牌大學大學生,突然有了偵查案子的興趣。這大概是最好笑的了。
“沒有,陳先生又想要用學歷什么的來說教了嗎?”我笑問。
陳云林搖了搖頭:“我為之前因為學歷的原因嘲笑你而道歉,我并沒有那個意思,只是覺得就算你忽然有了興趣,私底下也有學習相關的知識,也還需要一定的實踐基礎,我完全沒有理由被你嚇到。”
“嗯哼,那也未必哦?!蔽也环獾鼗卮??!耙磺卸歼€只是猜測,陳先生,你沒有證據(jù),無論你懷疑誰。都只是懷疑而已,在你找到證據(jù),并且定案之前,誰書誰贏,都還不好說,不是嗎?”
“對。”陳云林喝了一口茶,才接著說道:“你的確是個很奇怪的人,奇怪的履歷,奇怪的脾氣。就像是你聽到你的家人收到了恐嚇信,前一秒都還很生氣地讓聶浪幫忙查一下周遭的三角監(jiān)控,但是下一秒,你又說,不用我們管了。我的確很難理解這個?!?br/>
“思維總是在進步的?!蔽倚Φ?,“家人被恐嚇,我當然生氣,但是轉念一想,我知道了答案,自然不需要再麻煩別人。陳先生,我知道你很懷疑我這個人,要調(diào)查的話,隨便你,不過可別忘了我們的賭約,到時候輸了的話,可是不太好看的?!?br/>
“放心,我陳云林賭得起就輸?shù)闷穑俏逸斄?,大不了多長點見識,我這個年紀,不怕犯錯。”他老氣橫秋地跟我說道。
這個人,有時候讓人很討厭,有時候又讓人真的覺得還不錯,這家伙很像是出生的太陽,不算太耀眼,可是能讓人感覺得到溫暖。難怪林先生和聶浪他們都圍著他轉,尤其是林先生這樣一個資歷老練的前輩。
“我覺得也算是打擾多時了,不如就先走吧,秦師傅,有消息,我們會再通知你的。放心,就算我要讓你輸,也會給你機會在現(xiàn)場見證?!标愒屏终f著,便起了身。
我沖他伸出了手,道:“我等著?!?br/>
他也跟我友好地握了一下手,隨后帶著自信的微笑先行一步。林先生,聶浪,還有林佳佳也都一一跟我招呼一聲,隨著出門了。
因為被顧明那家伙暗算,現(xiàn)在我有些虛弱,所以這一天都只能在家里調(diào)理身體??晌以趺匆膊荒芎芎玫負糁芯?,其實這個案子是真的沒那么復雜。
被陳云林把管琳的人際關系這么一調(diào)查,兇手的范圍立刻就縮減到了一個很小的范圍。加上案發(fā)現(xiàn)場的情況,接下來只要詳細調(diào)查高博和任天行這兩人,兇手很快能夠被抓到。
陳云林在跟我打賭的時候,都還沒有那種自信,但是在聽了我的調(diào)查報告之后,卻自信倍加,那家伙一定有什么突破性的進展,只是沒告訴我而已。
要輸了嗎?
一這樣想,我就覺得我根本靜不下來,好在傷勢不算嚴重,調(diào)理了一天,也差不多恢復了。
只是第二天早上,我還沒出門,就接到了陳云林的電話,他告訴我,高博和任天行都被抓到了,希望我能夠到巡捕局去見證他是怎么贏我的。
我飯都沒吃,也顧不上施彤的擔心,就匆匆來到了巡捕局??吹疥愒屏帜欠N自信的微笑,我就很想上去一拳打在他的臉上,看看他還笑得出來不。
那家伙手里提著一份報告,讓我跟著去看守室的時候,聶浪也給了我一份。報告的內(nèi)容是將高博和任天行兩個人的DNA跟那個孩子的進行對比。
在聶浪和林佳佳的陪同下,我們先來到了關押任天行的看守室。那家伙垂頭喪氣地坐在床上,一言不發(fā),看到我們來了,也不過是抬頭看了一眼。
聶浪去找了兩張椅子給我和陳云林,坐下后,陳云林開門見山地看著任天行說道:“根據(jù)我的調(diào)查,兇手是你,孩子是高博的。這里有檢測結果,你這家伙不是號稱很愛管琳嗎?因為高博的事情,直接下了殺手,你的愛,還真是讓人很難理解呢?!?br/>
聽到他這么說,我再次看了一下報告,確定這家伙在用心理戰(zhàn),他根本就還沒有找到證據(jù)。
任天行聽了,抬起頭來,冷冷地看著陳云林問:“你是誰?關你什么事?說是我殺的,你們弄死我啊,廢什么話?”
“這么說,你是承認咯?”陳云林并沒有因為他的態(tài)度而感到不耐煩,“但是在法律上來說,就算你承認了,你也必須得交代你殺她的原因,殺她的方式,和殺她的所有計劃!”
任天行兩個拳頭握得緊緊的,咯吱咯吱響,也咬緊了牙關看著陳云林,恨不得一口撕碎他一般。
聶浪大概是擔心任天行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來,高聲道:“冷靜點,任天行,別做什么激動得事情,現(xiàn)在是由不得你,如果你輕舉妄動,我們隨時可以做出應對?!?br/>
“應對?哈哈哈……”任天行大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一下子站了起來。背后的聶浪和林佳佳立刻拔出了槍,雖然陳云林表面上鎮(zhèn)定自若,但是這家伙的手也是攥緊了自己的衣角。
我想他在強裝鎮(zhèn)定,實際上也擔心任天行做出什么事情來。
“坐下!”聶浪高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