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重新恢復(fù)意識,已經(jīng)是被綁在一間小黑屋里。
這個地方伸手不見五指,我什么都看不見,身上又疼得很,只能啞著嗓子喊:“昱堯,昱堯……”
“別叫了,他不在這里?!遍T突然被人從外面踢開,強烈的光線照進來,刺得我眼睛睜不開。
我不得不瞇起眼睛,等適應(yīng)了光線了,才去看來人。
居然是——應(yīng)殊涵??!
一年多前消失的女人,居然以這種方式重新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怎么?驚訝嗎?”應(yīng)殊涵走了進來,借著光線我面前把她現(xiàn)在的樣子看清楚。
她瘦了很多,頜骨凸出,看起來特別像吸毒的癮君子,穿著很low的長袖長褲,真像一個剛從牢里出來的勞改犯,完全看不到以前半點風(fēng)采。
她的臉上掛著扭曲的笑容,一步步朝我走了,我心里說不恐懼是不可能的,畢竟以我和她的仇,現(xiàn)在我落在她手上,她怎么可能輕易放過我?我還懷著孩子,她萬一對我的孩子……
我雙手雙腳都被麻繩捆著,站都站不起來,只能在地上艱難地挪動往后退。
應(yīng)殊涵走到我面前,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阮初久,我想死你了。”
我喉嚨滾了滾,警惕地望著她:“應(yīng)殊涵,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的事情可多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等今天等多久了?!彼叩轿颐媲岸紫?,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你不是很傲嗎?現(xiàn)在落在我手里,我看你拿什么傲!”
話音未落,她就抬手往我臉上左右‘啪啪’各甩了一個巴掌!
我立即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還帶有一絲血腥味。我咬牙忍著,不敢跟她硬碰硬。
“應(yīng)殊涵,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說吧,別整這些沒用的?!蔽也幌嘈潘夷敲炊嗳私壖芪遥皇菫榱舜蛭乙活D。
應(yīng)殊涵像是打上癮了似的,盯著我的臉上了半天,忽然又抬手往我臉上重重打了一巴掌!
也不知道疊加效果,還是她真用足了力氣,這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幾乎失聰!
我真是忍不住了:“應(yīng)殊涵,你他媽就算把我打死,也改變不了你是我的手下敗將的事實!”
“到了這種時候你還敢跟我叫板!”應(yīng)殊涵一把揪起我的頭發(fā),那力道像是要把我整片頭皮撕下來,“你是不是以為你得到了程祁陽,你在我面前是贏家,所以就敢瞧不起我?”
我咬牙忍著疼,臉上硬是帶上笑說:“你別誤會,我從來沒有因為這個瞧不起你,我只為你以前做的那些事鄙視你而已!”
反正無論我服不服軟,她都不會放過我,既然如此,我何必讓自己憋屈?
死就死,死前我也要把這口氣出了!
“應(yīng)殊涵,你說你是何苦?你家里的經(jīng)濟條件不差,你本身也是高校畢業(yè),只要你愿意你完全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一樣可以活得精彩,可你偏偏要抓著一件事不放,把自己弄成現(xiàn)在這個鬼樣子,現(xiàn)在還干起了綁架人的勾當,你是真想把自己毀掉是吧?”
“你還總是一副是我和祁陽欠你的樣子,你自己用腦子想想,你做的那些事情難道不可惡,難道值得原諒?就算沒有我,就憑你出軌出賣和嫌貧愛富這幾點,程祁陽就不可能跟你復(fù)合!”
應(yīng)殊涵高高抬起手,我以為她又是要打我,下意識閉上眼睛。
然而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我睜開眼睛,看到應(yīng)殊涵眼眶通紅地瞪著我,沒一會兒,眼睛里竟然掉下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