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武遲疑了一下,說了一半:“苗疆圣女花瑤有條赤鏈蛇,正值發(fā)情期,在香山找蛇交配,我們不小心撞上了?!?br/>
木神醫(yī)瞬間了然:“你受了合情散影響吧?”
“師父!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楊昭武剛想回答,謝怡心突然大聲的插話,打斷了他的聲音。
木神醫(yī)看著臉色緋紅,窘迫不安的心丫頭,知道一定有事發(fā)生。
赤鏈蛇交配時,苗人一般會在方圓一里撒合情散,以幫助其交配,楊昭武和心丫頭既然撞上,應(yīng)該是有了親密接觸。不過心丫頭天天吃七花玉露丸,應(yīng)該不會受影響,怕是楊昭武中了合情散,動手動腳了吧?
木神醫(yī)一陣氣悶,想修理楊昭武,又看臉紅得已經(jīng)快燒起來的心丫頭,還是避開心丫頭再收拾他!
如果楊昭武真占了心丫頭便宜,自己一定不能放過這臭小子!
“沒事發(fā)生就好,心丫頭,你去向李嬤嬤要顆七花玉露丸,給楊都督。”木神醫(yī)要先支開心丫頭。
謝怡心一聽,師父要給楊大哥靈藥,不疑有它,馬上往后院而去。
等心丫頭一出門,木神醫(yī)淡然的臉色,瞬間黑風(fēng)滿面,怒氣沖沖的問:“說!你是不是占心丫頭便宜了?”
楊昭武站起來半躬身,低下頭道:“受合情散影響,晚輩的確越了規(guī)矩,雖然不是不可彌補之錯,但如果需要,晚輩自當負責(zé)!”
木神醫(yī)有心想追問,什么叫越了規(guī)矩?又越了多少規(guī)矩?不是不可彌補之錯,又是什么錯?又實在難以啟齒,不好細問。
但看楊昭武不推拒,不隱瞞,也愿意負責(zé),還是比較滿意,一切等問過心丫頭再說。
“花瑤擅毒,但只要有老夫在,她不會主動出手。你告訴理藩院,苗疆使臣的院子要單獨隔開,每日只需把食材放在她們門口,切不可隨意踏入院子?!蹦旧襻t(yī)岔開話題,吩咐楊昭武。
“是,晚輩知道了!”
這邊謝怡心匆匆跑回屋:“李嬤嬤!李嬤嬤!”
“小姐,您怎么就回來了?”正在為謝怡心打掃房間的李嬤嬤,好奇的問。
“路上昭武哥哥有事,就先回來了。你這里有七花玉露丸嗎?師父讓我,來拿一粒給昭武哥哥。”謝怡心紅著臉說。
李嬤嬤以為小姐臉紅是走得急,也沒多想就說:“有,每晚都要化一粒在血燕里,奴婢馬上去拿?!?br/>
“我每晚的血燕里,有七花玉露丸?那么珍貴的藥,怎么會天天給我吃著玩?”謝怡心吃了一驚。
李嬤嬤一邊拿瓶子,一邊笑著回答:“不光是血燕里有靈藥,就是每日午后那盅雪蛤,也是加了千年天山雪蓮的。木神醫(yī)對小姐,那是呵護備至!”
“我知道,苗疆進貢給圣上的寶物,五色玉蛛絲織成的百花帳,師父也給我用,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報答師父的恩情!”謝怡心感覺心中暖洋洋的。
李嬤嬤將七花玉露丸,裝了一粒在一個小盒子里,交給謝怡心說道:“老爺不望小姐報答,只希望小姐能多陪伴一下老爺,老爺就是孤單。”
“我會的,我一定會的!”謝怡心滿心感動,師父竟然還悄悄為她做了這么多事。
等謝怡心拿著七花玉露丸回來時,木神醫(yī)和楊昭武已經(jīng)相談?wù)龤g。
“師父,靈藥我拿來了。”
木神醫(yī)淡笑著說:“那給楊都督吧。”
“多謝木神醫(yī),心心,快坐下吃飯了?!睏钫盐渖裆匀舻恼f。
謝怡心偷瞄了楊昭武一眼,坐下來默默吃飯。
“心丫頭,這本來是留著,晚上給你做的鱖魚湯,來嘗嘗鮮。”
謝怡心接過林總管遞過來的湯,喝了一口,“師父,喝了桃花魚湯,再喝這些,總覺得沒有肉味?!?br/>
“你這丫頭,桃花汛一過,可就沒桃花魚吃了。想吃肉味,就讓他們給你做魚丸。”木神醫(yī)絲毫沒有覺得謝怡心麻煩,反而很高興她實話實說。
謝怡心聳聳鼻尖,夾了一筷清炒蘆薈給木神醫(yī):“師父,你也該多吃點肉,不要總吃菜,昭武哥哥就最喜歡梅菜扣肉。”
“梅菜扣肉?老林,那是什么菜?”木神醫(yī)還真沒吃過。
老林笑著說:“小姐說的,是金陵那邊的家鄉(xiāng)菜吧?估計是家常菜,所以老爺沒吃過。”
“那心心你什么時候,也做一盤孝敬師父?心心做的梅菜扣肉,味道不錯!”楊昭武笑著說。
木神醫(yī)發(fā)誓,他在楊昭武的聲音里,聽出了炫耀。心丫頭一定親手做給他吃過了,臭小子,咋那么欠揍呢?
“明天就做,師父您到時候一定要吃,做這菜可麻煩了,上次我把手也燙著了,還切傷了手?!敝x怡心想著,說得越麻煩,那師父就會多吃一點。
木神醫(yī)則想到,心丫頭傷了那么漂亮的手,就為了給臭小子下廚,怎么突然感到手癢了呢?人老了,還是改找個機會活動筋骨,初六那天,定要把臭小子揍趴下!
楊昭武感覺到,木神醫(yī)犀利的眼神,時不時如刀片一樣,刷、刷、刷、飛過來,而心心又時不時望了他笑笑,再躲避他偶爾看過去的眼神。
一頓飯下來大家是心懷各異,楊昭武正打算,順便送心心進宮時,木神醫(yī)說:“等一會,讓心丫頭歇歇,她還有飯后甜點沒吃?!?br/>
“不知心心的飯后甜點是什么?晚輩是否可以沾點光?”楊昭武笑著對木神醫(yī)說。
木神醫(yī)淡然一笑,泯了口清茶,慢悠悠的說:“雪蓮燉雪蛤,楊都督可能不適合,不如熬鍋黃連蓮子湯下下火,更恰當。”
“晚輩身體一向不錯,多謝木神醫(yī)。君非凡那里,不是到了一株什么稀罕的藥草了?晚輩一會兒進宮后,就去幫您拿過來?!睏钫盐溆懞玫恼f。
木神醫(yī)啞然失笑,這臭小子,真是狹促,君非凡千辛萬苦弄到了赤朱果,就是想借機找機會看看心丫頭的。到時候楊昭武去拿了,君非凡豈不是不忙活一陣?
“不用楊都督幫忙,楊都督日理萬機,公務(wù)繁忙,老夫用不起。老林,拿顆七花玉露丸,去把赤朱果拿回來,萬一君非凡也撞到了花瑤,那就不好辦了?!蹦旧襻t(yī)說話也帶刺。
提起撞見花瑤,楊昭武又想到那個欲罷不能的吻。他偷瞄心心一眼,到現(xiàn)在心心的唇還是紅潤欲滴,鮮嫩可口。
打??!
不能再想,楊昭武掩飾的喝了一大口茶,看李嬤嬤端來一盅雪蓮燉雪蛤。
謝怡心小口小口的喝著,雪蓮的清香沁人心脾,溫度也不燙不冷,香滑爽口,廚子的手藝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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