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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詳換老婆 仿佛只是她的一個噩夢

    仿佛只是她的一個噩夢,那之后一切如常,可是她知道這不是噩夢,是事實,那一年中秋,她就像個看戲的人,看父母如何表演相敬如賓,舉案齊眉。

    母親一直防著身邊所有長得水靈的丫鬟,應是有所察覺,知道父親心里有人,卻不知道是誰,只能防著。

    宴會很是其樂融融,加上外婆的侄女生了個兒子,老人家的興致更是高昂,“阿宜,你又多了個弟弟了,不高興嗎?”

    她捻了塊五仁月餅,像是自言自語,“母親何時才能給孫女添個真正的弟弟,孫女才是真正的開心。”

    宴會的氣氛瞬間就冷了下來,外祖母看著父親母親也是憂心,“阿宜說得對,你們什么時候給我添孫子?。坷咸t(yī)也來看過都說沒問題,你們要抓緊努力啊!”

    “小婿明白,請岳父岳母放心?!备赣H恭敬地拱手作禮,臉上看不出喜怒。

    母親起身揖禮,“子孫都說緣分,若是……我身邊的幾個都是好的,可以……”

    “瞎說什么?”外祖父用力地用拐杖敲了一下地板,“林家四十無后方可納妾,既然是入贅我林家,自然該遵守這條規(guī)矩!”

    “父親?!蹦赣H很是焦急,不安地瞟了父親一眼。

    她在一邊冷笑,母親愛慘了父親,不計較他只不過是一介布衣,為了他開始走動,去忍受一些不如她的女眷們的白眼,甚至為了他頂撞外祖父把林府改成木府。

    有什么不知足的呢?糊涂啊,父親,一個女人若是從不妒忌,這是因為她根本不愛你。

    再說成王敗寇,這世上有幾個戰(zhàn)敗的王朝能卷土重來?古往今來多少反什么復什么都鬧出了多少笑話來。

    宴會后,母親卻是過來責罵了她一頓,說她不該說那些話,惹得父親難堪,該多想想他的難處。

    臨走時,她暗示過母親她身邊的丫鬟有些怪異,該做的都做了,愿不愿意去相信就不是她的事了。

    之后她徹底關上了心門,除了母親特別要求或是外祖父母來請,她都懶得下閣樓。

    或許就是因為她鮮少出門,漸漸的京都中居然有好事者奉她為京城第一美人,加之她偶爾出現(xiàn)在一些詩社文會上,慢慢居然又有了京城三大才女之首的稱號。

    她也看過其她兩名才女的詩作,云氏的詩詞嚴格講并沒有什么突出之處,只能說奇,她能只聽別人的敘述或是書里的描述,寫出一些她從未去過的地方風景的詩詞,讀之讓人仿佛是身臨其境。

    趙氏蒼伊多是些邊塞的詩作,字里行間多了些豪情,少了些柔婉,多了些憂國憂民的味道,連一起朝臣都贊不絕口。

    若不是詩社文會多是女兒家,很少有男子涉足,只怕這才女之首應該是這趙蒼伊才對。

    當那個瘦弱的叫燕燕的女孩領到她面前的時候,四目相對間,她覺得很快木府表面的平靜就要被打破了。

    對燕燕一開始的在意是因為有一天她突然發(fā)現(xiàn)這丫頭像是換了一個人,面面俱到,沉默寡言,作為一個丫鬟,她倒是太過完美,可是太完美本身就是一種破綻。

    她開始注意起這個丫頭,用了三年的時間來確定,燕燕每年總有那么一兩天異常的“完美”,可是再完美的面具,都沒辦法掩藏一個人的眼睛。

    真的燕燕眼里有太多暗藏的復雜情緒,而這個人她猜應該比燕燕還要年長,更懂得如何去偽裝,所以她總是避開她探究的目光,避免和她對視。

    第一次懷疑燕燕是白蘇燕其實是偶然,那天,她參加云府所辦的詩會,竟然看見了洛哥哥。

    他立在小池邊,青袍如云,談笑間仿若謙謙君子,這個人是那樣的陌生,沒有五年前的神采飛揚,傲然不羈,看上去去更像一介文弱書生,溫潤如玉,寧靜致遠。

    他笑得溫柔,躬身一禮,沒有半句話就從她身邊走過了,回首間,卻見燕燕和他像是不經(jīng)意地對視了一眼。

    就這一眼,她看到了燕燕眼底的澀然,她有了一個難以置信的設想,這個看似和自己同歲的少女就是那個已經(jīng)嫁入皇家的妍妃娘娘,白氏。

    選秀,她是不甘愿的,或許是女人都傻,總想著他未婚我未嫁,就總有機會可以在一起,總有那么一天,十里紅毯,一襲紅妝,那個認定的良人會待自己一生一世一雙人。

    那次復選,她看著那個坐在簾后的身影,朦朦朧朧的,卻給她熟悉的感覺,她很相信自己的感覺,所以她問出那句話,“不知妍妃娘娘覺得如何。”

    “非常好?!焙茌p很細很是軟綿,可是她到底是仔細聽了三年,這聲音最是熟悉,燕燕。

    她沒有太多的難過,甚至是松了一口氣的,心上壓著的石頭至少不是就她一個人承擔著。

    真正讓她想不到的是殿選,殿選時是允許自己打扮,這些年來,她多醉心于書畫歌舞,從未在意過妝容。

    發(fā)式也只會最簡單的單螺,胭脂水粉,她就知道紅的跟白的,還控制不好度,她叫了個宮女替她略用了些脂粉,殿前不失禮便好。

    當太監(jiān)唱到她的名字時,她還沒有上前一步,就聽到那王座上的人慵懶的聲音,“不錯,留用。”

    不錯什么?留用什么?你知道她是誰嗎?

    她不顧規(guī)矩看過去,王座上人的臉被那九排珍珠垂簾給擋了,可也能看得見他的目光至始至終沒有落在她身上。

    “恭喜小主,賀喜小主。”宮中特地被選出來的全福夫人,拿著一支喜鵲登梅簪給她戴上,又矮身給她賀喜。

    喜從何來,何來有喜,自此她給自己制造的美夢,醒了一半了。

    另一半是在那落珠殿,那些人將她推醒,說滄皇派人來了。

    她早起總是氣血不足,頭暈惡心,很容易上火,耳邊一群人嗡嗡嗡的,一直以來被她壓制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砸了不少東西。

    等回過神來,她被禁足了,燕燕也被罰去了司衣司,至于昭昭,娘親撥她過來想是聽見去她的話了。

    昭昭也的確是個心大的或者說是大越的心太大了,她很聰明,她知道怎么表現(xiàn)才像是一個丫鬟的表現(xiàn)。

    所以她沖上去扯著滄皇的袖子苦求,說她并不知情,是今日方知她和燕燕有這樣的心思,可是是什么心思她又不說。

    順利的,滄皇給了她一個苑人的身份,阮苑人,不過她相信有白蘇燕在,阮苑人的日子一定會過得很“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