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的化不開,月光朦朦朧朧的撒在禁地之上,讓站在此地一動不動的少年什營商,披了一層冷白的銀衣。
少年緊閉著雙眼,若不是鼻下傳來的幽幽呼吸,任誰也無法發(fā)現(xiàn),幾個時辰前便站在此地的人影,竟是一個活物。
……
“咚,咚……“
兩次心臟的跳動聲打破了這一份悄然的靜謐,周圍像是被一股不知從何而起的威壓籠罩起來一般,所有的風(fēng)聲,蟲鳴在此刻悄然退去,幾息過后,此地唯一能聽的見的,只有少年心臟傳出的,越來越清晰的跳動聲。
“咚,咚……”
聲音越來越大,一只鳥兒從天空中飛過,不小心進入此地,脆弱的心臟被此地的響動受到此地的影響,竟直接破碎,鳥兒的身體撲簌簌的下墜,掉在地面上,濺起一小圈的灰塵,成為了一具冷冰冰的尸體。
……
吳雙緊閉的眼睛緩緩地睜開,慢慢的長吁一口氣。
“呼——“
“還是差那么一絲感覺,明明這種感覺近在咫尺,卻怎么也抓不住?!?br/>
握了握長時間沒有活動,微微有些發(fā)木的手掌,吳雙搖了搖頭,
“果然領(lǐng)域這種東西,不是那么容易修成的?!?br/>
……
隔日。
吳雙從禁地中走出,徑直來到了天霖院的藏經(jīng)閣之內(nèi)。
走在琳瑯滿目的巨大架子之間,吳雙手中時不時的從架子上抽出一枚玉牌,略微看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望的瑤瑤頭,重新將玉牌放回了原位。
“這個不好,威力似乎不太夠……”
“這個也不行……”
就再吳雙找不到令自己心儀的武技之時,自己的肩膀上忽然落下了一只有力的手掌,心中一凌。
竟然有人走到離自己如此之近,自己卻全然不知!
“干嘛呢?!?br/>
武碧落的聲音從背后傳來,讓吳雙驚異的心放下,若是武碧落的話,這倒也可以解釋的通了。
轉(zhuǎn)過頭來,吳雙有些無奈的對武碧落笑了笑。
“以前的武技已經(jīng)慢慢的不適合自己了,正想著挑選幾本武技,卻始終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
吳雙的表情有些沮喪,就單單拿“瞬步”來說,自己現(xiàn)在爆發(fā)的靈力已經(jīng)儼然可以趕上瞬步的速度了,雖然說發(fā)動瞬步可以有略微的提升,但也不想最初那么效果顯著了。
“哦?”
武碧落抬了抬眉頭,心中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拍了拍吳雙的肩膀。
“跟我來吧?!?br/>
話音落下,武碧落轉(zhuǎn)身,向著藏經(jīng)閣內(nèi)部走去。
吳雙心中有些驚疑,不明白武碧落到底要將自己帶向何處,
“反正院長肯定不會害我,我跟上就是了?!?br/>
……
吳雙跟隨者武碧落的步伐,來到了一扇厚重的石門前。
見到這扇門,吳雙心中了然,立刻明白了武碧落的想法。
天霖院中,外門弟子,內(nèi)門弟子,核心弟子,不單單每月的貢獻點不一樣,而且在藏經(jīng)閣中能夠閱覽的武技也不盡相同,而面前的這扇門,就是只有核心弟子,而且是被十分器重核心弟子才能憑借身份令牌進入的,至于里面是什么,吳雙也不知道。
“院長,這不好吧……”吳雙心中有些忐忑,畢竟自己現(xiàn)在還只是個內(nèi)門弟子,沒有步入到核心弟子的行列中去。
“無妨,先不說你的修為已經(jīng)將學(xué)院內(nèi)大部分的核心弟子甩在了身后,單單是你對學(xué)院有功這一點,你就有比其他人資格進入……”
“將你的令牌給我吧?!?br/>
吳雙將令牌拿出,遞到武碧落的手上,絲絲靈力從武碧落的手心進入到令牌之中,令牌微微飄起,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嗡鳴,再次飛回到吳雙手中。
“多謝院長!”吳雙對著武碧落抱了抱拳,眼中多了一份期待與欣喜。
“沒事,記得轉(zhuǎn)告凌老,明日我會去找他,龍骨的事就拜托他了……你在此地慢慢挑選,我先走一步?!霸捯袈湎拢坏葏请p答話,武碧落就已不見了蹤影。
……
吳雙將手中的令牌貼在石門之上,身前的石門緩緩開啟,透露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帶著激動地心情進入石門之中,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與吳雙想象的大不相同——
室內(nèi)的空間很小,只有十平米左右,一個年代有些古老的石架坐落在這本就不大的石室中間,吸引住了吳雙的眼神。
稍稍定下心神,吳雙向著那石架走去,來到石架面前,吳雙抬眼一看。
這一看,卻讓吳雙有些失望的心情,立刻漲上了極點!
整整一百枚玉牌擺放在石架之上,十層石架,每一層都整齊的擺放了十枚玉牌,每一枚玉牌,赫然都是六品以上的武技,甚至最上面的那一層石架,十個玉牌都已經(jīng)是七品武技的范疇!
若是將這些玉牌放在外面,其中每一枚玉牌都能引發(fā)北靈城的一場轟動,可這石室之中,竟然放著整整有一百個!
“這就是學(xué)院的底蘊嗎……”
就在此刻,像是心有所感般,一枚玉牌吸引住了吳雙的注意。
巴掌大的玉牌通體呈紫黑色,玉牌正是最上方的七品武技之一。
吳雙伸出有些顫抖的手,將玉牌拿下,甚至靈氣都還未注入,玉牌其中散發(fā)的意境竟有些讓自己的脊背發(fā)寒。
懷著萬般激動的心,吳雙將手中的靈氣微微注入的玉牌中去。
“三千世界。”
一股蒼涼陰冷的刀意直沖自己的腦海,甚至讓自己的靈魄都感受到了微微刺痛!
“九山八海、為一世界,聚千界則成“小千世界”,此界乘三,無我不斷者……一大、三千、大千、世界!”
功法入腦,沒有提及任何一個刀字,但卻句句映射著刀意,字字凜冽著刀風(fēng)!
“呼——”
吳雙長呼一口氣,將心中的驚濤駭浪先行平復(fù)下來,把玉牌重新放回到石架上去。
玉牌中的功法已經(jīng)牢牢被吳雙銘刻在腦子里,重新走出石室,腦中不禁還在回想著,剛剛功法之中那驚人的一刀!
在石室之中,吳雙本以為只有短短的片刻過去了,卻不想,此時天竟然已經(jīng)黑了下來,而自己走進石室的時候,才剛剛正午!
……
“呦,這不是吳雙嗎,怎么,這么長時間,像個老鼠一樣躲起來不敢見人了?”
吳雙腦中回味那刀法的思緒,被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兩人打斷,抬眼看去,只見兩人扛著掃把,擋在自己身前,正面露兇光的看著自己。
“你還別說,這掃把與這套裝束還真挺適合你兄弟二人的……”吳雙扯扯嘴角,口中悠然的說道。
兩人正是當(dāng)日的王宗與王烈,由于吳雙上演的一出大戲,被李烈長老懲罰打掃整個天霖院長達三個月之久,兩人此時正看到吳雙從此地走過,當(dāng)日的怨氣立刻被重新提了上來,見天色已黑,正好一旁無人,便惡向膽邊生,就要報這三月掃地之仇。
“你……”王烈指著吳雙,被吳雙一句話頂?shù)挠行饨摺?br/>
“哥,別跟他廢話,想將他打一頓,出一口當(dāng)日的惡氣,在向他討要靈心戒?!?br/>
說著,兩人放下掃把,就向著自己靠來。
吳雙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心臟隨著吳雙的念頭,猛地跳動了起來。
“咚,咚!”
兩聲清晰地心臟跳動聲響起,王烈胸口內(nèi)的心臟猛地一驟,呼吸像驟停了一般,等大了眼睛,有些驚恐的看向吳雙。
王宗修為比之王烈還低了一籌,此時正彎下身子,兩眼瞪得老大,右手死死的抓著自己的心臟,面色中透露著痛苦。
“你,你做了什么……”
王烈心中驚駭萬分,眼前的少年僅僅站在那里,甚至連手指都未動一下,自己二人竟受到如此莫名的攻擊!
“還不走嗎……”淡淡的話語從吳雙口中吐出,但在王烈二人聽來,就像地府之中傳出的陰冷的催命之言。
“這就走,這就走……”
王烈扶起王宗,忙不迭的向后逃開,慌忙的步伐甚至將二人險些拌了個跟頭,連掃把都忘了拿上。
“‘勢’已經(jīng)大成,不過這領(lǐng)域卻還差了一絲?!?br/>
……
吳雙回到禁地之中,現(xiàn)在的王烈兩人在吳雙心中連跳梁小丑都算不上,沒有在吳雙心中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走入屋內(nèi),此時凌天行正坐在床上,還在不斷端詳著那根龍骨。
“師傅,院長說他明日會過來?!?br/>
凌天行眼神一凝,微微一愣,又隨即慢慢放松下來。
“明天嗎……也好,也是時候了……另外你小子明天就不要出去了,跟著我看一下究竟是如何施展陣法的,對你無論是領(lǐng)悟領(lǐng)域,還是日后學(xué)習(xí),都會有很大的幫助?!?br/>
吳雙心中一喜,這種機會,就算凌天行趕他走,他也不會錯過的。
“您趕我走我也不能走呀,這么長時間了,還沒見識過師傅的真正實力呢……”
趁此時機,吳雙倒是樂意拍一手馬屁。
“對了師傅,七品武技的修煉需要注意什么嗎?”
吳雙第一次接觸七品武技,心中還是有些惶恐,怕出了差錯,便向凌天行開口問道。
“七品武技?……看來碧落也倒是真挺喜歡你小子的?!?br/>
凌天行微微對著吳雙微笑著點了點頭。
“若是以一般的玄初境修者的身體來說,別說七品武技,就是連六品武技想都不要想,單單是身體的強度,都承受不住六品武技的余威。不過如果是你的話……”
凌天行頓了頓,不斷上下掃視著吳雙。
“應(yīng)該能完全施展一次,但是千萬不要嘗試施展第二次,否則你的身體將會承受不住,如果要再次施展,一定要等你的內(nèi)臟痊愈之后再進行?!?br/>
吳雙心中有些差異,也有些慶幸,幸好自己提前問了下凌天行,要不真的修煉武技時將自己弄死了,就真成了千古奇譚了。
“明白了,師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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