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韻只是瞪著一雙眼睛不明白他要買這么多女裝做什么,他也并不解釋,等到那些店員打包完推著一個購物推車走過來,她才曉得,原來那么多,整個推車塞得滿滿的。連從框子里嵌出來的掛勾上都掛著幾個袋子。
霍靖培去刷卡區(qū)刷卡,負(fù)責(zé)銷售的店員站在推車旁一臉羨慕的看著言語歆笑說:“小姐,您的男朋友真好,幫您買了這么多的衣服。”
言語歆尷尬的仿佛是無地自容似的,臉上像在發(fā)燒,急忙解釋:“您誤會了,他不是我男朋友?!?br/>
年輕的店員忙捂住嘴巴,顯然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不迭地的道歉。見霍靖培走過來便住了嘴。
言語歆的眼睛微瞄了他一眼,那份尷尬仍未曾退去,只聽到他說:“你在這邊順便換一身衣服,一會兒帶你去個地方?!?br/>
她只覺得他的提議唐突,讓她有點(diǎn)不知所措,她站在那里不動,低聲回答他:“我一會還得去SPD呢!”
他抬手看了一下腕表說:“不要浪費(fèi)時間?!焙喓唵螁螏讉€字卻仿費(fèi)有種鬼推的魔力,讓人沒有任何推辭的理由。她知道他那樣溫和的人,骨子卻有著蠻橫的霸氣。
她愣了愣,心下想:這樣買關(guān)子,倒真像是他的風(fēng)格。
她記得有一年快過年的時候,他的小女兒三五不時的打電話來要他回去過年,由于他在英國的分公司剛剛走上軌道,雖有得力的人在這邊坐陣,但終究覺得不放心,便時常哄她說盡量會趕回去。那么小的孩子不知道“盡量”這個詞不過含著權(quán)宜的意思,可是巴巴的盼到中國年的臘月二十九的晚上,他還沒有到家,小女兒急得又打電話過來,在電話那端號啕大哭,仿佛是誰搶了她最心愛的娃娃,聲嘶力竭的,只是哭不肯說話,霍靖培在這邊只覺得束手無策,這個小女兒是他的心頭肉,哪里見得了她這么委屈?忙哄他說:“好好,爸爸明天一早就回來?!?br/>
由于他按的是免提,所以她聽得一清二楚:“爸爸,你不許騙我,騙我是壞人哦?!?br/>
他微微笑著,眉眼都鋪散開來,像開了花似的。她知道他真正的高興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他滿是寵溺的對著電話那端的小女兒說:“爸爸答應(yīng)你,一定回去陪你放煙花爆竹好不好?”
女孩在那邊“咯咯”的笑。
撇開了他的太太不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何償不是幸福的呢?而這樣的幸福終究與她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
年三十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像鋪了一張巨大的地毯,她給他收拾行李,幫他穿好風(fēng)衣,又來系他脖子上淡灰色的圍巾,他那樣高,她卻要踮著腳尖,兩手在他面前利落的打結(jié),他忽然抱著她,眼里仿佛依依不舍,像一個出差的男人與自己的妻子告別似的,她眼里閃過一絲慌亂,相處這么久,他們一直相敬如賓,從未越雷池一步,這么親昵倒還是第一次。她在他懷里,雙手還放在打結(jié)的地方,樣子有點(diǎn)狼狽,聽到他在她耳邊低語:“語歆,你會怪我嗎?”
她低低的笑:“不會呀!一家人本就該在這一天團(tuán)圓嘛?!彼f得輕描淡寫,仿佛看不出一絲情緒。她該有情緒嗎?她與他是什么人?不過是寄宿他家的一個客人而已,抑或是保姆,自己幾斤幾兩,自己心里明明白白。
出門的時候,雪還沒停,但他到底還是回去了。
她斂了心神,出門去買菜,她想就算一個人過年,也得把這個中國年過得有聲有色,滿地開花,絕不能虧待了自己。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