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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易寒奪過莫言手中已變得漆黑的飛劍,手腕一抖,將飛劍上的熟魚抖落了下來。
黑魚一落下,在地上滾了滾,直接滾落到了草叢中,不到半刻,原本綠意盎然的草叢瞬間開始變黃,發(fā)黑,最后化成了一捧灰。
莫言瞪大了眼,開什么玩笑,這熟魚都能將草化成灰,難道是小井的太陽真火存留在魚身里了?
秋易寒眼皮不抬,淡淡道:“這魚,有毒!”
“毒?哪來的?”莫言驚愕道,魚有毒?難道是有人專門養(yǎng)的?
怪了,這里明明沒有什么人,為什么要養(yǎng)毒魚?而且這魚如果有毒,那也太正常了吧,因為根本看不出一絲問題來,怎么看都是很正常的魚??!
等等,莫言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臉,要是魚有毒,那這池水肯定也有毒,完了完了,自己剛才還被池水濺了一臉,豈不是要毀容了?
“這水里沒有毒?!鼻镆缀茨砸粋€勁的捏自己的臉,就知道這家伙肯定在想是不是要毀容了,便開口道。
沒有毒就好,莫言長舒了一口氣,還好沒毒,不然就毀容了!
再看看駱昊手中拿著的熟魚串,莫言一把奪了過來,二話不,全給抖進了池塘里。
池塘底下原本安靜游走的黑魚,在莫言將手中的黑魚抖落進去后,便變得踴躍起來,大張著嘴,幾條魚蜂擁著將一條烤熟了的黑魚撕成了碎片。
莫言嚇得險些手軟,吃熟魚的食肉魚嗎這是?黑魚不都是食草的嗎?怎么變成吃熟魚的?
坑爹的玩意兒,要不是秋易寒及時阻止。他們一口下去就能去見太祖了。
“你啊,不要什么都吃,會吃壞肚子的?!鼻镆缀疅o奈道。甚是寵溺的嗔怪了莫言一句。
莫言真想翻個白眼給對方,但是看在剛才他出手救了自己一命的情況下,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吧。
“吃壞肚子是小事。丟了小命就虧大了。”秋易寒繼續(xù)老神在在的教育道。
莫言垂臉,嗯嗯啊啊的點頭聽了片刻。抬起腦袋,道:“小易,這魚為什么會有毒?”
秋易寒氣結(jié),敢情這家伙根本就沒在聽自己訓話,頓了頓,還是開口解釋道:“你看那里。”
秋易寒指著池塘邊沿上的一層暗綠色物質(zhì),道:“這應(yīng)該是有人故意投放下去的。魚吃下去被其消化吸收,毒素融進了體內(nèi),魚不死,卻能令食魚的人立刻暴斃而亡?!?br/>
池塘邊沿上,漂浮著一層暗綠色的東西,乍一看下,如苔蘚一般綠幽幽的,只是那種綠,卻能在暗處發(fā)出綠色的熒光,實在是詭異!
莫言打了個冷顫。果然這破地方很詭異,四周不禁布滿了禁制,就連這九曲廊橋里底下,還飼養(yǎng)著能毒死人的黑魚。
只是。這養(yǎng)毒魚來毒死人的法子,實在太陰險了些。
“小易,這里的禁制能不能解開?”莫言拽著秋易寒的袖子,臉色有些僵硬的問道,她實在不想再蹲在這破地方等死了。
“我試試吧?!鼻镆缀牧伺哪缘谋骋允景参?,輕聲道。
九曲廊橋的盡頭是一條石子鋪成的羊腸小道,小道彎曲延伸,盡頭便是與九曲廊橋相連通的云石板長廊。
秋易寒拉著莫言緩緩的行了過去,駱昊與于妤,還有蒼和小井也緊跟在秋易寒的身后。
駱昊是已經(jīng)習慣了跟在秋易寒身后,于妤則是擔心莫言會不帶她走,所以死皮賴臉的跟上了。
蒼跟小井都有些不太開心,到嘴的魚不能吃,別多憋屈,只是,那種帶有毒的魚,他們還是情愿餓著好了。
秋易寒拉著莫言行到廊柱外,挺直了身軀,沉靜的目光落在層層交錯相疊的禁制上,泛出一絲少見的神采。
這里的禁制雖然交錯相疊,有些古怪,更有些特別,但比起飛來閣頂上的九龍煉天爐四周的禁制來,用莫言的話來,實在是弱爆了。
有了在飛來閣中解禁制的經(jīng)驗,這次,秋易寒有五成的把握可以解開這里的禁制。
自打上次莫言突然打斷解禁中的秋易寒后,便曉得解禁制的時候,不能隨意打擾,所以很少見的安靜的站在一旁看著秋易寒解。
秋易寒纖長的手指不停的跳動,好似毫無章法,卻又有規(guī)律可循,只是莫言看不懂,看了片刻手指后,直接站著打起了瞌睡。
駱昊與于妤一臉震驚的看著莫言,這師妹也太強悍了吧,竟然能站著打瞌睡!
其實這也不能怪莫言,她實在是太累了,再加上秋易寒指速飛快,她看來看去都是一片模糊的影子,越看越困,最后直接睡著了。
待到腿麻到實在不行的時候,莫言也終于醒了,揉了揉站得僵硬了的腿,好像睡了很久的樣子,再看秋易寒,手指彈動的速度更快了,雙眼通紅的盯著禁制,一眨不眨。
莫言有些心疼,但又不好出聲打攪,晃了晃腦袋,使自己更清醒些。
“言兒,你看?!鄙n站在莫言的身側(cè),儼如一個小侍衛(wèi),見莫言醒來,略有些新奇的指著水池道。
循著蒼手指的方向看去,莫言直接將自己的瞌睡嚇跑了大半。
這這……這也太詭異了吧!
九曲廊橋下的水池里,不知為何,突然冒起一片片氤氳的水汽,像是裊裊的水霧。
莫言幾人同時咂舌,開玩笑的吧,這又不是大清晨,怎么會冒水汽啊,太詭異了吧!
與此同時,應(yīng)語源一干人也是吃了一驚,心道這水汽冒得古怪,數(shù)十人背靠背聚集在了一起,不敢松懈分毫。
“莫師妹,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到這九曲廊橋的時候么?”駱昊的聲音有些微的顫抖。
只覺得背脊冰涼,一股危險感油然而生。他瞬間想起了當日在長廊外看到的那個黑色身影。
莫言一陣猛點頭,她清楚的記得,那天駱昊突然那里有人。待她去看的時候,根本沒發(fā)現(xiàn)有任何人存在,可奇怪的是。九曲廊橋下的水池也像今天這般,冒出了氤氳水汽。
水汽越冒越大。越來越濃密,就連水池里的水也好似煮開了般,不住的冒出一個個大氣泡,發(fā)出“咕嚕咕?!钡穆曧?。
“駱師兄,這個是不是每隔一段時間就冒一次水汽啊?”莫言撓頭,雖然這水汽冒得很奇怪,但也見過一次。見多了就不覺得怪了。
駱昊沉吟了下,思索片刻,不太有把握的開口道:“我們第一次見的時候,好像跟這個時候的時辰差不多?!?br/>
“嗯?難道還是定點冒水汽的?”莫言仰頭,瞪大眼珠看著越來越濃密的水汽,簡直就跟清晨密林里的大霧有得一拼了。
水汽的密度一直濃厚到足以模糊了他們的雙眼的時候,整個九曲廊橋的地面開始劇烈的顫抖了起來,甚至連廊橋被震得都有些顫顫巍巍,不時有碎石掉落進水池里。
“嘭!”一聲巨響伴隨著劇烈的顫抖在數(shù)人耳旁炸了開來。
“噗哧!”一道水柱沖天而起,滾滾的熱浪席卷而來。而躲閃不急的水池內(nèi)的黑魚被水柱沖上了半空,足足有數(shù)十丈高。
莫言再次傻眼了,這是冒水汽的九曲廊橋底下有個地熱噴泉?開玩笑的吧!
應(yīng)語源一干人也傻眼了,看著從地底噴涌而出的熱水。來不及躲閃,被落下的水柱從頭澆到腳,澆成了落湯雞。
“駱師兄,是不是我眼花了?”莫言揉眼,有些不可置信,剛才還是一副詭異的模樣,怎么突然就變成了看噴泉了?
駱昊也在揉眼,“我覺得我也眼花了。”
“應(yīng)師兄,燙不燙???”見淋成落湯雞的應(yīng)語源,于妤扯開嗓子毫無想象的大喊了起來。
“燙!”應(yīng)語源苦著臉,回了于妤一句。
他們才叫倒霉的,在九曲廊橋呆得好好的,冒水汽也就算了,結(jié)果一群人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的被澆成了落湯雞,還是冒著滾滾熱氣的熱水。
“我們肯定沒眼花,應(yīng)師兄都燙死了?!庇阪フA苏Q?,肯定的道。
莫言一陣無語,沒眼花也不能往師兄的傷口上撒鹽啊,你去被燙下試試。
“應(yīng)師兄,你去試下池水燙不燙唄!”莫言也朝應(yīng)語源吼了一句。
應(yīng)語源的臉更加苦起來,被澆成落湯雞還不算,還要下去試池水燙不燙,這都是什么壞心腸的師妹啊!
這位一根筋的仁兄,聽完莫言的話,苦著臉走到水池邊,二話不伸手去試池水,這一動作,看的莫言幾人目瞪口呆。
這個師兄也太好話了吧,只是開個玩笑,竟然真去試池水了!
“燙!”應(yīng)語源呲牙咧嘴,伸出被燙得紅彤彤,冒出了幾顆水泡的手給莫言幾人看,卻直接把他們給震住了。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該什么好。
噴泉噴了不到一刻鐘,篤然間消散一空,幾人同時松了一口氣,總算歸于平靜了,只是這平靜還沒正式開始,接下來出現(xiàn)的一幕再次將莫言一行人給震住了。
九曲廊橋的池水下,一個小小的漩渦憑空出現(xiàn),漩渦越轉(zhuǎn)越大,不到半刻鐘,直接將一池的水都抽空吸干。
裸露的池底,厚厚的苔蘚上,數(shù)條肥碩的黑魚不住的翻彈著魚尾拍著已經(jīng)沒有水了的池底。
而池底下,一具極其大的骨架因為池水被抽空的關(guān)系,直接暴露在了空氣中,骨架上,一層層暗綠色的物質(zhì)好似深入骨髓般,在空氣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而在骨架旁邊,一個黑漆漆的大洞也隨著池水的抽干,暴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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