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妮是普朗特島的住民。
作為戰(zhàn)斗島嶼的一份子,她的血液里也流動著瘋狂的熱血因子。
若是擁有優(yōu)秀的身體素質(zhì)和性別優(yōu)勢,她愿意親自上場參與賽場的搏殺。
然而事實上她并沒有。
所以只能在觀眾席中充當(dāng)一位吃瓜群眾。
但哪怕是吃瓜群眾,她也是其中吃的最多最敬業(yè)的一個。
對戰(zhàn)斗的狂熱給予她廢寢忘食的動力。
她瘋狂的收集著本屆參賽者的資料,越有潛力奪冠的她對其越有深入挖掘情報的欲望。
哪怕是比賽官方掌握的參賽者資料都沒有佳妮的詳細(xì)。
本次比賽是大熱的空羅組合的晉級賽,賽場座無虛席。
在主持人的熱場下,雙方參賽者入場。
佳妮同周圍的觀眾們一樣呼喊著空羅組合的名字。
就她掌握的情報來看,今天能晉級的無疑是空羅組合。
一個是剛出道就懸賞千萬貝利級別的死亡外科醫(yī)生。
另一個是實力深不見底只用拳腳功夫就打的對手哭著求放過的超級怪物新人。
完全被這兩人閑庭置步的戰(zhàn)斗風(fēng)格征服的佳妮用普朗特資深榮譽情報人的名義打賭。
冠軍若不是空羅組合,她將永遠(yuǎn)戒掉戰(zhàn)斗競技賽。
剝奪自己戰(zhàn)迷身份終生!
等空羅組合從選手通道出來的瞬間,佳妮啪啪啪的鼓著掌。
但慢慢的,她臉上生起疑惑之色。
觀眾們也發(fā)出嘈雜聲。
無他,空羅組合的形象過于怪異。
不論是場下還是戰(zhàn)斗中總以干凈利落風(fēng)格示人的特拉法爾加·羅,今天居然腫的跟個胖娃娃似的。
全身上下除了臉都被打上厚厚的石膏,再裹上長長的繃帶,可不就是一只胖羅。
“我的天!特拉法爾加·羅是怎么了?!”
“昨天不還好好的嗎!是誰把羅打成這樣的!”
“不會是有人想讓空羅組合出局提前下手了吧?”
“誰有這樣的能力?巨人兄弟已經(jīng)出局了,難道是卡巴歐?”
“卡巴歐哪有這么強!我看應(yīng)該是海軍吧,怎么說特拉法爾加·羅都是懸賞9000萬貝利的大海賊!”
全場觀眾議論紛紛,佳妮咬著指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
“以空羅組合的實力,此次比賽的參賽者單挑沒有絲毫勝算?!?br/>
“群毆?不對,那樣的話源遣空不可能毫發(fā)無傷,而且也沒曝出昨天有什么大型群戰(zhàn)的消息?!?br/>
“海軍?不可能,super競技賽是普朗特島的傳統(tǒng),哪怕是海軍也不會在比賽期間做出違反競技賽條例的事……”
佳妮未注意到,隨著她逐條逐例排除的分析,坐在她身旁的金發(fā)女孩身體越發(fā)僵硬。
佳妮抬頭,鏡片后的眸子鋒芒銳利。
“擁有能讓特拉法爾加·羅重傷至此的實力,且沒有鬧出太大動靜,只有一種可能,兇手絕對是特拉法爾加·羅親近信任且沒有警惕心的人?!?br/>
“真相只有一個!”
“特拉法爾加·羅和源遣空內(nèi)訌了!”
“沒錯!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這一切!”
佳妮是普朗特島的名人,她的分析引導(dǎo)了在場所有人的判斷。
從“空羅組合內(nèi)訌”到“羅被源遣空重傷”,再到“羅被源遣空強迫繼續(xù)參加比賽”不過是短短幾分鐘的時間。
將事情發(fā)展盡收眼底的喬薇:“……”
源遣空我對不起你qaq!
不小心讓你給我背了這么一個大黑鍋!!
錢就不用你還……不!還是還一半吧tat?。?!
喬薇也沒想到她做出來的飯菜居然有讓千萬貝利的大海賊差點命喪于此的威力。
昨天她從廚房出來屋子里只剩特拉法爾加·羅倒在地上。
用電話蟲聯(lián)系源遣空后被告知羅可能是餓暈了。
喬薇就心安理得的用粥喂了他,看他口干,喬薇還喂羅喝了湯。
但這一喂,喬薇立刻見識到了什么是“人體噴泉”。
不過羅從口中噴出的不是“水”,是“血”。
被噴的全身是血的喬薇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見幾聲清脆的“咔擦”聲。
“人體噴泉”全身骨折!
誰能想象得到,聞名super競技賽的特拉法爾加·羅險些因為自家小伙伴的料理與世長辭。
若羅不是手術(shù)果實能力者,一定已經(jīng)一命嗚呼了。
“羅,你好好休息吧,接下來的比賽我包了,全部。”
源遣空張開雙臂闊氣的一劃,羅帶著殺意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話語意味不明。
“啊,源當(dāng)家的,我相信你?!?br/>
源遣空后背一涼,羅看起來很正常,但就是太正常才顯得不正常。
他心里默默警惕起來。
事實證明龍族的直覺是對的。
明明是組隊賽,卻硬生生被源遣空玩成了單人賽。
他的小伙伴居然叛變助對手上天!
被石膏封印的羅沒有行動力,不代表就沒有威脅。
哪怕是躺著他也能施展手術(shù)果實的能力。
所以站在場邊做吃瓜群眾的羅儼然成了賽場的攪x棍。
當(dāng)羅被攻擊時,他果斷替換源遣空和自己的位置。
有時還狀似無意的將敵人送到源遣空身后,而被石膏封印的他借用果實能力還能滿場跑給源遣空添料添堵。
本就心虛的源遣空連譴責(zé)的話都說不出口。
而且羅的所為對源遣空來說連困擾都算不上,倒像是在進(jìn)行可愛的撒嬌。
當(dāng)然,這點絕對不能讓羅知道,不然空羅組合是真的要不死不休了。
兩個人的人設(shè)一下倒轉(zhuǎn)過來。
先前比賽勤勞如特拉法爾加·羅在搗亂,懶散如源遣空在用心戰(zhàn)斗。
這兩人的反應(yīng)頓時給“空羅組合內(nèi)訌”的謠言揮上一記實錘。
在一些有心人眼里,這似乎是一個可乘之機。
“特拉法爾加·羅,是嗎?”
“有事?”
“我們想和你做個交易。”
“我聽說了,你們空羅組合鬧了矛盾,與其和源遣空繼續(xù)組隊,不如加入我們?nèi)绾???br/>
“你是懸賞9000萬貝利的大海賊,如果能加入我們,哪怕是源遣空也不會是我們的對手?!?br/>
“我們可是很有誠意的,等拿了冠軍,野太刀歸你,獎金咱們也三七分怎么樣?”
羅手肘搭在沙發(fā)靠背上,雙腿交疊,一米多長的太刀隨意搭在肩頭。
他的右手漫不經(jīng)心的搖晃著酒杯,冰塊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羅嘴角勾著嘲諷的弧度,看著兩個高大的男人發(fā)出“誠意滿滿”的邀請。
“這還真是,讓人心動的條件啊?!?br/>
以為快要說動他的男人們笑了,卻又聽見他繼續(xù)道:“不過自不量力的人可不在我組隊挑選的范圍之內(nèi)。”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啊……”羅的笑容帶上了血腥之氣,他沉沉道:“room?!?br/>
刀光閃過,屋子里頓時多了兩個頭非頭、手非手的生物。
“特拉法爾加·羅!我們不會放過你的!”
看著兩個異形生物跌跌撞撞跑出去,屋子里的其他客人已經(jīng)見怪不怪。
“這是第幾個了?”
源遣空湊過去,還沒靠近,他的身子突然朝后一仰,躲過劃來的利刃。
羅收刀入鞘,冷冷道:“離我遠(yuǎn)點,源當(dāng)家的?!?br/>
源遣空捧著炒面,夾了一大筷送進(jìn)嘴里含糊道:“海載聲起吶?”
羅沒理他,慢條斯理的喝盡杯中的朗姆酒,動作有著說不出的雅痞帥。
周圍的女人眼睛跟黏在他身上似的挪不開。
感覺到某人又在靠近,羅頭也不回道:“源當(dāng)家的,再往前一步今天你就是我的解剖材料?!?br/>
源遣空默默遞過去一張紙:“窩紙式向扒這歌給尼?!?br/>
羅低頭,他放在唇邊的酒杯不知何時已浸上了紅色的液體。
若不是源遣空打岔,說不定他已經(jīng)喝上了自己的鼻血。
羅默默接過紙:“……謝了。”
“布課器。”
羅能快速治愈自己的傷病,卻對增補身體已經(jīng)消化掉的藥材束手無策。
這幾天他的鼻子時不時就血流如注,又匆又急。
因為流的多又頻繁,羅的鼻子已經(jīng)沒了知覺,流鼻血也需要他人的提醒才能察覺。
想想羅一個這么厲害的醫(yī)生現(xiàn)在連身體管理都做不好,源遣空就越發(fā)佩服喬薇。
真tm是個人才,這么厲害還做什么船匠,暗殺才是最適合她的工作。
源遣空吃光了炒面,還意猶未盡的將盤子的醬汁舔了個干凈。
羅拉低帽檐,不明白他為什么要在酒屋里吃炒面,更無法理解酒屋為什么會有炒面這種東西。
普朗特島的酒屋已經(jīng)窮到需要兼職飯館的業(yè)務(wù)才能經(jīng)營下去了嗎?
“羅你真的不用來一份?這家店的炒面真的超贊!”
“不用,我食物過敏。”
“哈哈哈是食物恐懼癥吧!”
“……”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雖然沒那么夸張,但羅近日根本不敢碰熟食,餓了也只會用新鮮水果充饑。
這可都是喬薇做的孽。
“老板,再來三份!不,五份美味炒面!”
老板目光在源遣空身上停留片刻,禮貌道:“好的,請稍等片刻?!?br/>
“嘭!”
一張木桌被踢翻,酒杯盤子盡碎,酒液嘩啦啦撒了一地。
光裸著上身的男人站起來,臉上帶著怒意,聲音粗糲:“喂!老板!剛剛我要炒面你可是跟我說店里沒有的賣啊!”
老板面不改色道:“本店確實不提供任何吃食?!?br/>
“那這小子是怎么回事!”
“因為這位客人是我們酒屋的特權(quán)顧客。”
源·特權(quán)客人·遣空滿臉問號。
腦子里第一時間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這家店也是臭老頭的財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