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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幾個國產(chǎn)的迅雷鏈接 烏木市晨張

    烏木市,晨。

    張磊一向起得很早,今天也不例外。他一身便裝,簡單樸素,晃晃悠悠的進了一家早點鋪子。

    “喲,來了!”老板招呼道。

    “老三樣!”

    “好嘞,你先坐著?!?br/>
    他徑自往里走,坐在角落的一個位置。店里的人不少,男女老少各有特色,他身在其中,卻是毫不起眼。

    不起眼,大概就是他最大的氣質。大眾化的臉,大眾化的身材,大眾化的裝扮,就往這一戳,存在感就特尷尬。

    這樣的人在單位里,往往是邊緣人物,好在他的職業(yè)不太一般。

    張磊三十多歲,已經(jīng)干了十多年的便衣,跟蹤、盯梢、監(jiān)視、反扒等等,大任務沒有,小任務千百次。

    別的沒練出來,就那雙眼睛,瞅誰誰準。

    可別小瞧,世上的行當千千萬,漁夫撒下漁網(wǎng),老農(nóng)揮著鋤頭,劍客拔出長劍,道理都是一樣的:把一件事情重復無數(shù)次,那就叫本事。

    張磊也如此,他面對同事、親戚、孩子的時候都很和氣,甚至有些懦弱,但對著小賊時,卻莫名的有種碾壓感。

    只可惜,這都是過去的事了。

    就在前不久,一輩子升職無望的張磊忽然得了調令,轉到一個新組建的部門。起初是集中培訓,政府的人來講課,上來就是一頓愛國愛民,然后,就開始蹂躪他們的世界觀。

    具體的就不說了,總之集體懷疑人生。

    他們的單位名稱也隨之轉換,變成了烏木市特異分局調查三處四隊。名義上歸市政府管,單位也沒掛牌子,就在政府大院里的一棟小樓。

    一個局長,兩個副局,七個處長,分為調查處和行動處,每處又分成若干個隊和外圍,俗稱臨時工。

    骨干在大院,馬仔打散到各街道,所以對張磊來講,無非是從基層轉基層,沒毛病。

    不過老實說,他心里是有點怨氣的。以前干便衣多好,如今跑這神神叨叨的地方來,兩眼一抹黑,看啥都透著股怪氣。

    就比如行動處,他從來就沒見過相關同事,人手似乎極少,鬼鬼祟祟的。

    還有老師講的那些不著四六的破事兒,很多人都不信的,平時沒少議論,甚至連特異局這名字都覺著不好聽,見不得光。

    “哧!”

    張磊端起碗,溜邊嘬了一口皮蛋粥,胃里暖烘烘的覺著特舒服。而桌子上,還擺著四個包子和一碟鹵豆干,這便是他的日常早點。

    他咬了兩口包子,就隨意抬頭,恰好見店前有人經(jīng)過,那人影一晃,轉而不見。

    他瞬間睜大眼睛,甩下十塊錢就出了門,摸出手機道:“喂,陳隊,他們又出現(xiàn)了!”

    “什么又出現(xiàn)了?”那邊含含糊糊,似乎剛起。

    “一號目標和二號目標!”

    “咣啷……?。 ?br/>
    那邊一陣亂響,吼問:“你沒看錯?”

    “絕對沒有!”

    “那你給我盯死了,我馬上匯報!”

    ……

    話說張磊換新單位以來,還沒出過任務,每天閑的要死。

    前段時間,本來有一個任務的,還是自己最擅長的跟蹤。上頭都指派了,結果臨時撤掉,換了另一批人。

    后來聽隊長講,那是上頭的上頭,京城來的總局人員。

    他無言以對,甭管什么單位,都逃不過總局分局的摩擦關系。不過呢,他也因此獲得了一些基礎資料,就是關于那倆人的……怎么說呢,神乎其神。

    他們原本消失了一段,說是死在山里了,誰知又突然出現(xiàn)。

    上午,陽光正好。

    二道橋是烏木市最繁華的商業(yè)圈,滿街都是各類民族商品的專賣店。其中最著名的,無疑是二道橋南端的大巴扎。

    大巴扎,就是民族語言集市、農(nóng)貿市場的意思。

    而此刻,那高高瘦瘦的一男一女剛從大巴扎出來,手里還拎著袋子,是剛買的一些小物品。

    張磊不愧是老江湖,這都沒跟丟,不遠不近的吊在后面,完全不受人流影響。

    其實他有點奇怪,兩個目標很悠閑的樣子,好像真是來逛街的。這邊瞅瞅,那邊轉轉,在里面晃了一個多小時才出來。

    之后,倆人又上了趟公交車。

    張磊跟著上去,特謹慎的擺出一名普通乘客的畫風。而走著走著,他發(fā)現(xiàn)車的路線是往外開,距市區(qū)越來越遠。

    直到了二環(huán)邊上,在一個小站點處,倆人下車。

    這里有一大片廢舊工廠,多半都已擱置,留著破破爛爛的廠區(qū)。用鐵網(wǎng)一圍,再雇個看門老頭,免得有人偷廢鐵。

    難道是他們的據(jù)點?張磊心中奇怪,又跟了一小段路。猛然間,倆人忽地加快腳步,拐過一堆碎石爛瓦。他躡著步子追過去,也往左一拐。

    人呢?

    不好!

    他見眼前空蕩蕩的,就曉得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急忙想跑,結果眼前一黑。

    ……

    “平時吹得跟上天似的,關鍵時刻怎么樣?怎么樣?”

    市府大院,分局局長的辦公室里,童局長正拍著桌子發(fā)飆:“說在山區(qū)布置據(jù)點,人看住了么?說在達康留著后手,特么的后手在哪兒呢?人家直接進城了!誰發(fā)現(xiàn)了?還不是我們的人!”

    “……”

    兩個副局在對面坐著,偷摸撇了撇嘴,顯得毫不在意。

    沒法子啊,總局下來人,分局就得靠邊站,啥事都落在后面,還得笑么嘻嘻的伺候。所以領導看似憤怒,未嘗沒有幸災樂禍的心思。

    官場內你壓我,我壓你,你咬我,我咬你,再正常不過。派系太多,大派系散成小派系,小派系又具體到各人,亂的一逼。

    即便是一個系統(tǒng)的,也甭想那么齊心,當然大目標是一致的,都得完成任務。

    童局長發(fā)了一通火,舒坦了不少,問:“總局的人知道了么?”

    “已經(jīng)匯報了,也是讓我們先行跟蹤,聽從指示?!?br/>
    “指示……哼!那個張磊有底么?”

    “應該沒問題,他是多年的老干警,就是干這個出身的。”

    “方位能查到么?”

    “可以,我們派發(fā)的手機都能自動定位,他們這會應該在……”

    “咚咚咚!”

    正說著,外面有人敲門,卻是后臺監(jiān)測中心的一個家伙,進來道:“報告!張磊的坐標在二環(huán)西部建材廠停止不動,已經(jīng)十分鐘了,請求進一步指示?!?br/>
    十分鐘?

    童局長臉色刷的一沉,道:“知道了,你先回去,隨時候命?!?br/>
    “是!”

    待那人退下,他頓了片刻,方道:“你們把情況上報……算了,我親自過去。”

    說著,他匆匆下了小樓,轉到另一棟樓里,在某間辦公室前停住,隨即敲門。

    “進來!”

    “喲,是老童啊,怎么自己過來了?”里面的人抬眼,笑著招呼道。

    “周局,現(xiàn)在情況有變,我特地前來匯報?!?br/>
    童局長一本嚴肅,還帶著明顯的敬重,全然沒有剛才的聒噪和鄙視。

    話說最初,總局派下來的是位處長,捉到??螅苯酉聛硪晃桓本?。這職位就大了,要知道,特異總局可是歸中央直管的。

    這位副局叫周昆,在京城很有些背景,他可不敢怠慢,迅速把情況一講。

    周昆聽后,沉吟半響,問:“你怎么看?”

    “根據(jù)之前的資料分析,他們不像很冒失的家伙,這次出現(xiàn)的太過刻意,好像故意暴露給我們?!?br/>
    “不錯。那個女人在我們手里,估計是坐不住了?!?br/>
    “那他們想干什么?”

    “還需要觀察,反正我們不用急,再派人過去看看,不要搞得大張旗鼓。”

    “要警方協(xié)助么?”童局長問。

    “……”

    周昆瞥了他一眼,笑道:“老童啊,你的思維要改改了。如果什么事都找?guī)褪?,還要我們特異局干什么?上次行動雖然有所損失,但我們成立的時間還短,假以時日,呵呵……行了,你去吧?!?br/>
    “明白!”

    童局長被有意無意的點了一句,心中一跳,連忙告辭閃人。

    特異局初創(chuàng),雖然架構組建,人員眾多,但講真,方方面面都不完善,尤其是思想建設。

    大部分人都不曉得自己要干嘛,或者說,他們熏染了幾十年的現(xiàn)代文明,一時很難接受那些東西的存在。

    不過聽周昆的意思,這個古怪的單位還真不是玩玩……他的級別更高,隨口透露出的只言片語,足夠讓童局長浮想聯(lián)翩。

    ……

    張磊悠悠轉醒,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地上,手腳被捆。

    他略微打量,這里好像是座廢舊倉庫,高高的棚頂,空蕩蕩的地皮,不知荒廢了多久,只覺滿是塵土。

    “醒了?”

    一個好聽的聲音傳來,他轉頭瞧去,正是那一男一女。女的還捏著袋烤海苔,咔嚓咔嚓咔嚓咔嚓,那叫一脆。

    “你們要干什么?你們這是非法拘禁,知不知道?”

    張磊其實特恐慌,但表面保持鎮(zhèn)定,甚至還能大聲呵斥。

    “非法拘禁?”

    女人聽了一樂,笑道:“那你不是非法跟蹤么……哦,好吧,還真沒有這個罪?!?br/>
    她自己光速打臉,繼續(xù)咔嚓咔嚓咔嚓。

    男人要正常些,蹲下身問:“貴姓?”

    “……”

    張磊抿了抿嘴,硬梆梆道:“吳興!”

    “你是警察么?”

    “是!”

    “你具體負責什么?”

    “我就是個便衣?!?br/>
    “為什么跟著我們?”

    “上頭命令,我也不清楚?!?br/>
    男人盯著他,半個字都不相信——身上沒有任何證件,兩部全新手機,都是加密的,那密碼鎖見都沒見過。

    就這號人,說自己是個便衣警察,糊弄鬼嘛?

    “我們不想傷害你,你最好配合……”

    剛要再問,男人忽然一頓,快步走到窗口往外面一瞧,道:“又有人來了,我出去一下。”

    “別耽誤太久?!迸藨寺暋?br/>
    轉眼間,倉庫里就剩兩個人。

    張磊心中大喜,肯定是組織來搭救,便道:“你們還沒釀成大錯,最好把我放了。不然等他們攻進來,性質就完全不同了?!?br/>
    “咔嚓咔嚓咔嚓!”

    “我知道你們不是壞人,也是迫不得已,主動投案會有政策優(yōu)待的?!?br/>
    “咔嚓咔嚓……啊!?。 ?br/>
    伴著嚼海苔的脆響,一陣陣悲摧的痛呼,清清楚楚的傳至耳邊。張磊勸降的表情瞬間凝固,緊跟著就見大門推開,某人拖著幾只死狗樣的家伙進了來。

    “還有繩子么?”他問。

    “沒了,給我吧?!?br/>
    女人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將幾人攏成一堆,又伸出細長的手指,這戳一下,那戳一下。

    “啊!”

    被戳到的人立時慘叫,從昏迷中醒來,本想掙扎,卻發(fā)現(xiàn)根本動不了。

    “別亂扭,不動就不疼?!迸说?。

    “你,你們……”

    新加入的小伙伴像見了鬼一樣,那可憐的腦神經(jīng)還沒回神,我牙齒都沒刷呢,怎么就被團滅了?

    而此時,男人找了塊毛巾,把張磊的嘴一堵,轉向那幫人問:“你們認識他么?”

    “……”

    眾人齊齊沉默,壓根不理。

    “唉,我們真的不想逼供,你們還是配合一下。”

    女人嘆了口氣,輕輕揮手,不知從何處鉆出一條青蛇。它爬上其中一人的身體,就盤在胸口處,血紅的信子吐出,都能舔到那哥們的下巴。

    “你們別亂來!別亂來!”

    那哥們嚇得半死,可又不敢動,臉蛋  子憋得通紅。這條蛇如今可是鼎鼎大名,在內部都有專門的檔案記錄,據(jù)說毒性極強。

    “我再問一遍,你們認識他么?”

    男人見前戲差不多了,再次開口。

    “認識!認識!”那人忙道。

    “他叫什么?”

    “張,張磊!”

    “你們是警察么?”

    “不是,我們隸屬特異局?!?br/>
    “唔……唔!”

    張磊在那邊雙目圓睜,恨不得把丫掐死。沒辦法,人就分兩種,怕死的和不怕死的,什么時期都如此。

    那倆人一聽,反倒非常驚訝。他們不知道敵人有幾撥,所以才故意冒頭,反正誰跟蹤就是誰。本以為是警方,沒成想猜錯了,居然還有神秘組織。

    “這個特異局是什么?”男人問。

    ……

    “報告!四隊部分成員失去聯(lián)系!”

    “幾個人?”

    “六個!”

    “詳細情況?!?br/>
    “沒有激烈的打斗聲,沒有槍響,進去不到一分鐘,就沒了消息。我們的人已經(jīng)把廠區(qū)圍住,正等待指示?!?br/>
    “哦?”

    周昆聽完匯報,又思考了片刻,方道:“馬上備車,去現(xi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