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登基大典,大良新帝。
舉國歡慶。
作為將天照攻下作為附屬國的大良,如今實在太盛,月國,臨國自然派使者前來,慶賀大良新帝登基。
南部,龍城莫家也派人前來,南王還在京城,也留下觀看大典。
蘇念卿再見到莫二爺是在登基大典后,莫林楊代表莫家出席。
原本是莫家大爺來這一趟,卻因為人遠在他國無法趕回,而莫家家主莫麟尋已經(jīng)年事已高,身體不便,這事情就落到莫林楊身上。
年事已高?
蘇念卿癟嘴,那一身筋骨和內(nèi)力,活得比誰都好。他年事已高說給誰聽,是不再想摻和皇家的事情才是真的吧?
莫琳瑯的事情,這邊所發(fā)生的她寫過書信傳回龍城,卻沒有老爺子那邊的消息回音。想來是對這些陳年舊事不再提及,也不知道這莫麟尋究竟是什么心思。
“念卿倒是幾年不見,長大了不少,也該是時候嫁人了!”莫二爺趁著盛宴的空隙,來到蘇念卿身邊,笑著打量。
這個丫頭,三妹唯一留在世上的骨血,真是越來越像三妹了。
聽父親說起她和如今新帝的那些感情糾葛,莫二爺卻挺看好。莫家的孩子,自然是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這新帝也是有膽色,只娶一人,這豪言做起來可不容易。
“舅舅說笑了?!?br/>
“哪是說笑,念卿不這樣想。新帝拿到圣旨求得別出心裁,如今已經(jīng)登基,自然接下來就是考慮皇后人選?!?br/>
“舅舅這么關(guān)心?”
莫林楊搖頭,卻又點頭,“不是我關(guān)心,是你外公關(guān)心,不過舅舅也挺關(guān)心,念卿如何一人獨掌后宮……”
“是嗎……”
蘇念卿低著頭,笑意不明。莫林楊是好意,不過如今這大臣有幾個是好意,看她的眼神都是那叫一個恨,什么只娶一人。擋了他們送女兒進宮的念頭??!
“舅舅去見見齊王?!蹦謼羁吹饺巳旱娜萘?,和蘇念卿打了個招呼,就朝著那邊走去。
她看到容凌的一會兒失神,然后才和莫林楊談起來。莫家,還是記著莫琳瑯的事情。
登基大典空前浩大,一切事宜落定。太上皇也就出面一次,緊接著就因為身體借口離開,這皇宮里完全是容祈的主場。
蘇念卿看著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卻將目光放在另一處。
月國和臨國的使者。
這一次最讓她關(guān)心的兩國動向,容祈登基后他們兩個國家是什么心思。
如今三國鼎立,看似相互牽制,平安穩(wěn)定。暗地里不知多少波濤洶涌。
月國來的人是月國的丞相,一個文臣,卻是外交手段極好。雖比不過司月,卻已經(jīng)很厲害。而臨國,來的是他們國家最驍勇善戰(zhàn)的將軍,這其中的深意就耐人尋味了。
只是這節(jié)骨眼上,這番熱鬧中,誰也沒有深究。沒人規(guī)定使者一定要派出誰,臨國這樣并不失禮。只是蘇念卿感覺這一文一武兩個國家,怎么就這么怪異。
三日,連著三日的慶賀,上京的熱鬧直到大典過去還未散去這份熱度。
兩國的使者已經(jīng)離去,四方的蕃王和大臣也各歸各位,南王也回去了。
莫林楊要稍晚一天,離開前先去了一趟齊王府,之后再回了龍城。
而緊接著,齊王府卻傳出消息,原齊王妃突然重病,不治身亡。
蘇念卿拿著書籍的手一僵,錯愕抬頭,看著影一,“你說什么?”
“莫琳瑯,自盡?!?br/>
自盡,死了?
蘇念卿還是覺得不可思議,莫琳瑯什么人,即便是心里如何懊悔,但是還沒有到要自盡的地步。就算是齊王的離開,她還是沒有想到自盡。可是!莫林楊去了一趟齊王府,之后莫琳瑯就……
莫林楊和莫琳瑯說了什么?
“知道原因嗎?”
影一想了想,卻有些慚愧低頭,“莫二爺身邊有能人,我靠不近。屬下無能?!?br/>
看來,是莫家不想任何人知道這些了。莫琳瑯選擇自盡,定然有她不能承受的東西和事情,莫林楊不希望人知道,人已死,也沒有任何意義探究。齊王府對外界說是染命身亡,那就當作是這樣吧。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影一離開,蘇念卿還是有些難以回過味兒來。
青梅將消息帶來時,她只是淡淡的應(yīng)了聲,然后繼續(xù)看書,但看進去多少就不得知了。
先前的事情告一段落,在她回過神之際,已經(jīng)飛馳過去。
容祈如今是大良的帝王,而五皇子容睿被封為睿王,容若沒有封王,依舊是大良的神武將軍。據(jù)說,是容若當眾拒絕封王,表明只想守護大良,鎮(zhèn)守邊關(guān)。
司徒光氣的發(fā)抖,恨不得揍自己的的準女婿,哪有人如此冥頑不靈,好好的封王不要,居然愿意做個將軍。
蘇念卿聽的失笑,這還真是二哥的性子。
“如今居然是睿王了,身份不一樣了嘛!”調(diào)侃的看著容睿,蘇念卿感覺今日陽光不錯,不熱,挺暖。
“是不一樣,翻身做主人了。以后誰也管不了我,到時候逍遙自在更是愜意。”容睿笑得大聲,看了眼蘇念卿,滿是懷念,“以后這樣的突如其來估計也不多了,等阿璟婚事過后,我也該離開?!?br/>
蘇念卿心感覺一空,有些東西明明白白的覺得失去了,容睿終于是放手了。而他竟然選擇了離開,他們也見不到了?
“你舍得離開,看不到阿璟不說,我也看不到,二哥,我哥也看不到,上京這么多人都不想見了?”
容睿被這一連串的問話驚住,胸腔內(nèi)卻慢慢的一處溫暖,暖的從頭到腳。忍不住又是對著蘇念卿的頭發(fā)一陣揉虐,“真舍不得啊,不能再好好的見你了,你這小丫頭的伶牙俐齒也見識不到了?!?br/>
“那就留下?!?br/>
容睿一怔,繼而搖頭,“我和容祈討要的封地在西部那邊,那可是除了南部的風水寶地,自然要去好好享受,異地為王,我最大,美人多嬌,何不自在!”
“再說,我本就喜歡四處游歷,如今正好無拘無束,樂得逍遙?!?br/>
做為五皇子時,他在皇宮在京城的時間就少得可憐,如今更是待不住。留在上京,那就要受到拘束,這不是他想要的。
“真的要走?”
“恩?!?br/>
“那以后我若是來了,好吃好喝的可要招呼好,不要到時候到了你的地盤還見不到你這主人?!?br/>
容睿頓時哈哈大笑,卻點頭,認真。
“一定,不論你們誰來,自然都是好好的,待你們?!?br/>
“蕭妃呢?不,現(xiàn)在該說是蕭太妃?”
太上皇變相軟禁,容祈和他,她和他的恩怨還沒有完結(jié),但是蕭妃卻是和他們無關(guān)。如今后宮那些原先的女人都被趕的趕,放出宮的放出去,只有蕭妃,不知道如何安置。
“哦,我母妃,她在容祈登基后,領(lǐng)著個太妃的名頭直接去了我的封地,這會兒估計人都到了?!?br/>
“嗯?”
蘇念卿意想不到,這樣的舉動還真是!不過細想之下卻覺得正常,蕭妃向往的或許比容睿還要多,但是如今卻什么不求,只剩下自由而已。封地的自由,太妃的名頭頂著卻可以更加的寬闊。
“這是她要的?”
“誰知道,不過是一種選擇罷了。”
突的,容睿話題一轉(zhuǎn),將目光在她身上打轉(zhuǎn)一番,“這新帝都登基了,你這里怎么還沒行動?難不成等阿璟孩子都生了,蘇尹都去了蕭晚,你還在原地踏步?”
什么叫噎死人不償命,容睿明顯就是想堵她,原地踏步?
“你在意什么勁!”
“我是不在意,我只是在想,你若是真的嫁給容祈,那么我不是得改改口,叫你一聲,四嫂?”
噗——
這一聲四嫂,她怎么就聽著容睿說的極不情愿。不僅僅是四嫂,估計那一聲二嫂更是讓他難開口。不過既然容睿能來她這里,能說出四嫂兩個字,想來對阿璟也放得下。也是,抓住機會絕不放過。
“納尼倒是說說,你打算如何叫阿璟的?等她成婚后,你再一口一個阿璟,看二哥不滅了你!”
“你說呢?”
“我覺得你叫二嫂的可能性為零。比我四嫂還不可能,所以,容睿!你該不會是因為這稱呼問題選擇逃避吧?”
容睿默,嘴里哼哼。蘇念卿卻是樂了,還真的有這個因素?
堂堂睿王,這當?shù)乃坪跤行┍锴。?br/>
“二嫂不認,四嫂不叫,你這五弟以后見了還不得繞道走!”
“還沒嫁給容祈,你這女人能不能矜持點,不要站張口閉口四嫂!”容睿頭大,忍不住出聲說道,見不得蘇念卿在他頭上樂得蹦達。
見容睿吃癟,她也見好就收,回頭看了看天色,問道,“見過我哥了嗎?”
容睿搖頭,卻滿不在乎,“你以為都你這丫頭片子,兩個大老爺們還來話別。等他和蕭晚成婚時,我會和他說的。他比你得空,到時候帶著嬌妻哪里都能去?!?br/>
“我哥沒和你說么,靖國府要他接手,我爹不想干了?!彼裕思乙彩菦]空滴!
“蘇念卿!”
這存心就是堵他!
“小姐,小姐!”
蘇念卿笑容還掛在臉上,青梅和春蘭從外頭急匆匆的趕過來,臉上的焦急可見。蘇念卿眉頭一蹙,什么事情?
青梅見著蘇念卿,趕緊一個緊急剎車,差點撞上對面的容睿,這時候卻顧不得那么多了,外頭可還是有人等著呢!
“小姐,不好了,司徒府,司徒小姐出事了!”
“給我說清楚,怎么回事!”蘇念卿站起身,容睿前先一步抓住青梅,眼底閃過一絲厲色,臉上焦急顯露。
青梅被容睿的兇狠模樣嚇住,一時竟然忘記反駁,連開口說話都噎住了。而這樣,卻讓容睿更急。
“春蘭,你說?!?br/>
蘇念卿也焦急,阿璟出事了?她可是懷著身孕,快要生了!
“小姐,是司徒府的二少爺前來,一定要見小姐,說是司徒小姐快生了?!?br/>
“不是才九個月?怎么會?”她看過阿璟的脈象,應(yīng)該是可以足月產(chǎn)的,怎么會早產(chǎn)?
難道,有什么意外?
春蘭和青梅解釋不清楚,蘇念卿還來不及想,容睿就拉著她直接往外頭趕去,在大門外見到司徒沛。
司徒沛亦是一臉沉重,少了那種慌張卻仍然可以看得到焦急??吹饺蓊@K念卿出來,臉上閃過喜色。
“蘇小姐,快隨我去司徒府?!?br/>
“究竟怎么回事,阿璟怎么會早產(chǎn)!”容睿不客氣的揪住司徒沛,連他自己都無從察覺,那雙手竟然有些顫抖。早產(chǎn),就伴隨著難產(chǎn),而難產(chǎn)幾乎是女子生產(chǎn)的一道鬼門關(guān),若是熬不過去,那就……
容睿后背一陣發(fā)涼,想至此,更是加快趕往司徒府。
蘇念卿趕到司徒府,司徒沛帶著她直接去了司徒璟的院子,那里早就亂作一團,屋子內(nèi)女子的嚶嚀和混亂呼吸,伴隨著一絲絲的叫聲,似壓抑,更是痛苦。
司徒光見著來人,像是看見了救星,直接將蘇念卿往里面推。“蘇小姐,你一定要救救璟兒!”
“先等等,我要先了解清楚,究竟怎么回事。我明明給阿璟看過,她可以足月產(chǎn)的?!?br/>
一時,院子內(nèi)的人都沉默了。
司徒沛見著情況,只好開口,“我爹和璟兒在聊天,說到以后的生活,一時談不攏,璟兒急著轉(zhuǎn)身,卻不想跌倒了……”
后面已經(jīng)不需要明說,蘇念卿狠狠的看向司徒光,什么也不顧忌就是一通罵,“你怎么做父親的,你不知道阿璟身體還是虛的嗎!她以后要怎么生活那是她的事,她的自由。有二哥陪著,你還怕她吃虧了不成,……”
“念卿,岳父不是有意。你先進來看看阿璟,她,很難受?!?br/>
容若推開門,站在門口,眼底一片幽深,這短短的一句話,卻被他短的好幾截,話里帶著顫音。
蘇念卿一聽司徒璟難受,趕緊的不管院子里的人,留下一句別吵就進了屋。容若將門帶上,屋子的光景和情況一下子再一次和外界隔絕,但這一次眾人心里稍微放心了。有蘇念卿在,應(yīng)該會好很多。
屋子,充斥著濃重的血腥,但是卻沒有見著那些血。
床上,也只有少量的血跡。
邊上的丫鬟已經(jīng)忙的手忙腳亂,穩(wěn)婆也開始慌了,熱水一桶桶送進來,卻涼了又端出去,床上的人只是喊痛,肚子沒有一點反應(yīng)。
看著這情況,蘇念卿心沉下去一塊,這是難產(chǎn)的預(yù)兆。
看了看屋子內(nèi)所有人,蘇念卿直接開始趕人,人多反而忙亂,越幫越忙。
“所有丫鬟都出去,留下穩(wěn)婆和一個麻利的丫頭?!?br/>
“二哥,你也出去?!?br/>
容若卻站著紋絲不動,眼睛亮的嚇人,看著床上的女子,搖頭,“我留下,陪她?!?br/>
“二哥,你!”
“念卿,抓緊時間,有任何需要我做的,只管開口。但是趕我走,不可能?!?br/>
她明白,這時候容若說什么也不會離開的,上一次邊關(guān)他守了一夜最后只能離開,但是這一次,他絕不會如此。
“我不想她醒過來第一眼看不到我,念卿,我只想陪著她?!?br/>
容若第一次心里發(fā)慌,抓著司徒璟的手,十指相扣,似乎不愿意放開。
蘇念卿無奈,只能應(yīng)下,生產(chǎn)本就要力氣,如今難產(chǎn)說不定還需要二哥出力。
“那好,二哥,你先將阿璟扶住頭部,將參片放進她嘴里含著,一會人我先看一看情況?!?br/>
蘇念卿接著吩咐穩(wěn)婆開始準備熱水,然后才掀開壓著司徒璟的被子。撒拉——用力一撕,將司徒璟的褻褲直接撕去大半。
------題外話------
明天年終加班,更新要晚上回來再說,可能會蠻晚,先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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