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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姑娘來了,有失遠(yuǎn)迎,還請勿怪?!?br/>
隨著話聲,趙雨菲身著羅裙,外披披風(fēng),一頭墨發(fā)挽了個發(fā)髻,臉上薄施脂粉,笑容自然,腳步輕快走了進(jìn)來。
這是她有生以來著衣打扮最快的一次了?;艄媚锏情T,她身為女主人,自是要出來陪伴的嘛。想到現(xiàn)在代表了程墨,她有了主心骨,立即不緊張了,神態(tài)舉止也從容起來。
霍涵抬眸,看著走進(jìn)來的溫婉少女,微微一笑,道:“好說?!?br/>
燈下,少女絕世容貌讓趙雨菲驚艷,又覺得有些面善,可是這樣傾城傾國的樣貌,任誰見過一次,便難以忘懷。趙雨菲肯定自己沒見過這位霍姑娘,怎么會有面善的感覺呢?真是奇怪。
趙雨菲屈膝行禮,霍涵端坐依舊,并沒有起身還禮,而是寬袖一擺,纖手平攤,道:“趙姑娘,坐。”
好象理所當(dāng)然的,在這間屋子,她才是主人,趙雨菲反而是客。
趙雨菲怔了一下。她性子溫柔,從沒與人爭執(zhí),雖說霍涵倨傲又居高臨下,但一想她堪比公主,便釋然了。
程府早就不坐席子,何況此時天氣寒冷,更不會坐于地上。趙雨菲在下首的官帽椅坐了,搜索枯腸,想找些話題來說,霍涵已道:“五郎呢?”
他讓我過來,怎么避而不見?
趙雨菲和顧盼兒感情深厚,兩女平時的話題大多離不開程墨,怎會不知兩人夜夜?她心想,大半夜的,你還趕來,人家都睡了好不好,只怕你還打擾了五郎的好事呢,怎么一副興師問罪的語氣?
心里這樣想,話不能這樣說啊。她含笑道:“已著人去請,五郎很快過來,還請霍姑娘稍待?!?br/>
霍涵便不言語了。
趙雨菲看她面前的茶杯半天沒動,忙讓翠花重新端了茶具,取了茶,親自煮水煎茶。
“不用忙活了,幾句話說完,我就走?!被艉f著,以袖掩唇,打了個呵欠。
趙雨菲收了手,安靜在下首相陪。
過了小半個時辰,外頭腳步聲響,程墨道:“怎好讓霍姑娘久等?你們怎么不叫我。”
隨著話聲,簾子掀起,程墨神清氣爽站在門口,眼眸清明,俊臉含笑,道:“稀客呀稀客,霍姑娘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快請到房待茶。”
霍涵翻了個白眼兒,還稀客呢,你都把人家晾半個時辰了。她打量他兩眼,見他眼眸含春,唇邊含笑,不像生氣的樣子,不由奇道:“你讓旺財帶話,要我過來,有什么事么?”
怎么他臉好得很,一片潮紅呢?
程墨剛爽完,暫時把下午的不快拋開,被霍涵這么一問,想了想,才道:“哦,你不是給我寫信了么?信呢?”
他攤手問霍涵要信,讓霍涵好生無語。大冷的天,把她叫來,大半夜把她晾在這里,原來什么事都沒有啊。
霍涵不高興了,俏臉一沉,道:“你以為你是誰?我為什么要給你寫信?”
“呃”程墨被口水嗆著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道:“你生氣啦?”
廢話,換你被人這樣對待試試,看你生不生氣。霍涵別過臉,不理他。
趙雨菲起身,道:“五郎,天不早,可要準(zhǔn)備些宵夜?”
程墨正好餓了,點頭,道:“那就備些白粥小菜。”說完,又轉(zhuǎn)頭問霍涵:“可要一起用些?”
他可真沒把她當(dāng)外人啊,霍涵氣得妙目瞪了他一眼,連身子都別過去了。
看來五郎沒把這位比公主還貴重的霍姑娘放在眼里啊,趙雨菲忍著笑,道:“貴客在,哪能上白粥小菜?;艄媚镎埳源@就去準(zhǔn)備些吃食。”
其實點心擺了一桌子,霍涵沒動一下罷了。
“不用了,我這就去。”霍涵說著站了起來,還不忘狠狠瞪程墨一眼,難怪青蘿總說這人混,果然不是好人,以后少跟他來往,富裕春嘛,暫時還是別拆伙了。
趙雨菲忙陪著笑臉道:“您跟五郎認(rèn)識也有一段時間了,他這人忘性大,前頭說過的話,轉(zhuǎn)過頭就忘了。您快別跟他一般見識?!庇謱Τ棠溃骸坝惺裁词?,好好跟霍姑娘說說,人家特地過來的,你怎可這樣對人家?”
關(guān)鍵是,這大半夜的,一個姑娘家登年輕男子的門,也就這位霍姑娘做得出來了。
程墨溫聲對趙雨菲道:“宵夜吃白粥最好啦,吃太豐盛腸胃受不了?;艄媚镞@么美,宵夜吃太肥膩,身體會發(fā)福的?!?br/>
看他說得煞有介事,也不知真假,霍涵反而沒有發(fā)作,只是冷冷瞟他一眼。
趙雨菲卻是信的,朝霍涵行了一禮,道:“五朗常說白粥最養(yǎng)胃,若吃宵夜,只吃白粥,還請霍姑娘不要介意?;艄媚镎埲菸覀儽M一點心意,就留下用了宵夜再走?!?br/>
她語氣誠懇,一句話說得霍涵心中的怒氣消了不少,重新坐下了。
程墨待趙雨菲出去后,才沉下臉,道:“下午的事,你了解清楚沒有?老者和孩子可都無辜得很。”
下午發(fā)生的事,太過血腥,他不欲趙雨菲知道。
霍涵看他說到正題,臉稍緩,道:“當(dāng)然。”
所以,你這是故意給我下馬威嗎?想到剛才走進(jìn)這冰冷的小房間,無聊枯等,她心里很是不快,道:“霍家家奴眾多,出一兩個敗類在所難免,我若不知情也就罷了,既已知情,哪有輕饒的道理。家父日夜操勞,用日理萬機(jī)來形容也不為過,何能體察入微到一個小小的家奴?你既發(fā)現(xiàn),便該著人即刻告知于我,何以和他在鬧市打了起來?”
程墨暗暗對這位霍姑娘豎起大拇指,瞧人家這話說的多有水平,既承認(rèn)是家奴所為,又說霍光忙于國事,顧不上家事,疏忽也能理解,再指摘程墨的不是,何以不及時過來告知?程墨不說,便是不對,以兩人合伙人的關(guān)系,這個交情還是要賣的。
這么一說,程墨反而不夠誠意和小題大作了。
不給程墨說話的機(jī)會,霍涵接著道:“即便不告知我,也就罷了,所以不赴約,害得我枯等半天?我可不像五郎那般清閑,每天一大把的事情等著我呢。”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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