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陽光大好,太陽默默地上了三竿,默默地繞過了窗簾,默默地照到了花涼的臉上,灑下溫暖的光線。
“唔……討厭……”花涼皺了皺眉,伸出胳膊擋在眼睛上,拱了拱,又拉起被子捂上腦袋。陽光雖好,但是在這樣無比適合睡覺的日子實在是太令人討厭了??!
盡管平時也沒有多累,但她還是習慣于在周日睡個懶覺,雖然每次都會被芝士破壞掉。于是好不容易今天芝士跟著沈楊出去了,她在送走那位“管事大媽”之后就立刻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奔回了床上,一頭扎進了還溫熱著的被窩,補覺去了。
不過說真的,這兩個人也不知道在昨天自己去廁所那五分鐘里都說了點什么,發(fā)展的居然這么迅速,今天就扯著手壓馬路去了。
花涼表是不能理解。
但是沈楊把她文化部部長的職位交給了芝士她還是可以理解的。其實他想給芝士安排的位置是會長秘書才對吧?
一覺睡到快中午實在是太愜意了,覺得整個人都要酥掉了一樣,軟綿綿地癱在柔軟的微帶著香氣的被子里,發(fā)絲上沾了陽光的味道,舒服得讓人不想起來,連抬手都嫌費勁。
“咕嚕?!?br/>
花涼倏地睜開眼,這次是徹底醒了,被餓醒的。好吧雖然她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但她確實是被自己的肚子可憐兮兮地叫醒的。一上午什么都不做還這么快就餓了,花涼摸摸肚子,覺得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內(nèi)疚一下?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掀了被子,抱膝坐了一會兒,才終于有勇氣走下床。慢慢吞吞地挪到桌子邊,驚訝的發(fā)現(xiàn)桌子上竟然有一盒盒飯,上附紙條一張:
“吃了睡,睡了吃,你的終極目標是豬么?
ps快期末考試了好歹復習下
——飼養(yǎng)員芝士。”
花涼笑笑,好像就看到芝士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自己。
這家伙……不過不還是給我?guī)Я孙埢貋砻??呵呵,有這么個室友也好,至少不用為三餐發(fā)愁了。
隨便抹了把臉,把有些涼了的盒飯胡亂扒進嘴里,吃飽喝足了,又叼了袋酸奶,花涼終于想起來還有考試這檔子事,就坐到凳子上閑閑地翻書。
上了大學實在是動力欠缺,上大課得用兩只手撐著眼睛才不會睡著?;鱿肫饋砟莻€頭發(fā)白白的數(shù)學導師,嘆了口氣。能把數(shù)學教得這么無聊他也不容易。不過花涼是怎么也想不通三好學生、高數(shù)小能手芝士小盆友是從哪個角度怎樣的層面覺得數(shù)學課很有意思的。每次她捧著腮幫子幾乎要載到桌子上去赴周公之會的時候,微微偏一下頭就會看見芝士那張朝氣蓬勃的臉,一雙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盯著數(shù)學導師,最可怕的是,她還時不時地面露微笑。
花涼實在是不明白啊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可笑的?!明明完全沒有笑點么!由此可以看出她三好學生芝士的心理必然是不可以用常理去揣摩的。
有一個考試門門優(yōu)秀的三好學生朋友,花涼表示壓力很大。尤其是這朋友還略有強迫癥,非逼著她也好好學習,要不然她就會瞬間唐僧附體,絮絮叨叨能把人搞到精神分裂再分裂不停地分裂……所以,一直抱著僥幸過關(guān)就好的心態(tài),準備混吃等死的花涼在第一次考試過后就深深地知道,自己的夢想破滅了。一向懶散的花涼也開始好好學習,門門優(yōu)秀,被迫加入好學生的行列,由此可見芝士的威力。
花涼覺得真是很悲哀。
抱著書坐了一會兒,其實也沒看心里多少?;鲋е^,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敲啊敲的。
這不行啊,一看書就犯困,再這么看下去非睡著不可。大好的時光可不是用來這么浪費掉的。
目光掃來掃去,最終停留在床頭放著的游戲頭盔上。
算了,不看了,玩一會先。
心中有莫名的小小期待,就是很想看看今天會不會遇到那個名叫“何處風流”的家伙,好像哪哪都有他似的,走哪都能遇見。那個孩子應(yīng)該是高中生吧?長得挺小的,芝士她們對這樣的小正太最沒抵抗力了。不過他打怪的水平一點不輸自己,估計也在魔獸里摸爬滾打過,微操很強呢。
有人說習慣孤獨或許需要很多年,但是習慣熱鬧只需要幾分鐘??梢?,人是社會性動物,這世界上沒有誰是一生下來就喜歡孤獨、向往孤獨、以孤獨者自詡的,花涼也不是。曾經(jīng)有一整個公會的人陪她解悶,閑了交交心,忙了支會一幫人出去打個群架,每天充實快活得要死,一朝分別,有如墜入冰窖。甚至于失戀期的她一度覺得本就不怎么熱乎的心變得更加冷了,又冷又硬,快要裂開了。
而現(xiàn)在,每天做日常的時候,身邊多了幾個人的陪伴,整日聽著他們閑不下來的嘰嘰喳喳,雖然覺得耳朵都快要起繭了,但是卻是真的很快樂。
這份快樂花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珍惜,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經(jīng)忘不掉了。好的東西,失去過一次才知道擁有的美好,而孤獨背叛這種東西只要有過一次便不會想有第二次。若是再遇上,花涼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還有沒有足夠大能量挺過來。
太多的淚都涌入心底了,壓抑了太久,不知道如果一次性噴發(fā),會變成什么樣。
靠著墻抱腿坐在床上,花涼扣上頭盔,按下了開始鍵。
熟悉的主題曲響起,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身著金黃色百褶裙的女子形象,裙子被微微蓬起,露出里面白色的襯。女子一頭白色的長發(fā)還打著卷,一張線條明顯的臉,手中拎了一根金色的造型奇異的法杖,上面鑲嵌的金色寶石發(fā)著光。
這就是花涼上次退出前易容成的模樣。
“角色信息確認,歡迎登陸?!睖厝岫淌交呐曧懫穑饩€一暗,再亮起時,她已經(jīng)站在了地上。
明鏡一樣的天空只有幾抹極淡的云在空中飄蕩,落葉飄蕩楓染遠山,入目皆是一片火紅之色。這兒就是她之前退出的地方?!扒鞴取?br/>
這算是幻世十大最美景色之一了,不過很少有人知道它的所在。當初論壇上的帖子也是有幾張美得冒泡的截圖,樓主并沒有報出坐標,美其名曰:要培養(yǎng)各位玩家發(fā)現(xiàn)美的眼睛。引得跟帖的妹子們各種唏噓。
后來才知道發(fā)帖的是幻世的某位淡騰的gm,這貨純是沒事找抽,還好運氣不錯沒混到被玩家人肉的地步。
花涼捏了捏手腕,穿成這樣回頭率真高,就是法杖太沉了。在中國服務(wù)器里穿出歐美范,她花涼也算是第一人了,不曉得昨天那一折騰會不會引起潮流什么的。不過就算是穿成這樣,還是被何處風流那小子給認出來了,不得不說這孩子真是人上人。
好友的心形標志只能標出大概的位置而不能百分百準確定位,花涼實在是想不明白何處風流是怎么從人群中果斷地把她揪出來的。雖然聽說有玩家研究出了一種定位針,不過他真有本事買那種貴的要死的東西然后用到她身上么?他怎么看也只是窮學生而已啊。
其實要是遇上了,或者被通知一起去刷個副本什么的也沒有關(guān)系?;鲭m然更喜歡自己一個人玩,但是也不會介意有人在一邊陪著。不過要是每天專門來逮她,就覺得怪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