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
“蓬!”
“呼……”
“嘶~”
三道人影如電似影,極速‘交’手,股股恐怖能量‘波’動不斷散逸。
“轟!”
一記彪悍‘交’手之后,三道人影迅速分開。
雪天傲然而立,望著石龍,冷笑一聲,道:“哼……石龍小兒,你以為區(qū)區(qū)兩個初入神境的修疊加,就能奈何一位踏入神境已久的修?”
石龍不言,面‘色’難看。
烏云中,那位妖王面‘色’亦是不佳。
“該死!”
二人臉‘色’變幻不定。
適才‘交’手時間雖然不長,但雙方皆是全力以赴,兇險莫測??墒?,就算二人聯(lián)手,竟也未能奈何雪天分毫。甚至,還隱約被雪天壓制。
“怎么會這樣?難道,這雪天老兒的傷,居然恢復了不成?”
石龍心中驚疑不定。
若是雪天傷愈,那么,吞并雪川境就只是一個笑話。即便是其師石魁出手,也休想輕易的拿下此境。多半,會付出一些代價,而這代價很可能是一境之地,都無法彌補的。
神‘色’變化中,石龍驀然望向雪天,無比凝重的道:“雪天老兒,你的實力的確非同一般。不知,你可能接下本座的天勢?”
其話未說完,頭頂那道有些虛幻的血脈,卻一下近乎虛無,融入虛空一般。
周邊無風自動,整片空間都似‘玉’‘蕩’漾。
哪怕是尋常小修,甚至于那些準修,在這剎那,都感到了一股天威。
天威難測!
在石龍頭頂血脈剎那虛淡而去的瞬間,古天面‘色’微變。
自頭上天幕中,他無比清晰的察覺到了一股無比強悍的氣勢、能量,在暗涌,即將噴薄而出。
“天勢?這就是神境修士的強悍之處?借助主血脈,溝通蒼天,引來無窮宙宇之力,加持己身?”
“青靈神指!”
石龍低喝中,氣勢更盛,本身能量為引中,一股溝通而來的天力,源源注入其體內(nèi)。最終,在其氣勢最盛之際,化為一指點出。
磅礴能量,聚為一指,遙點雪天。
指尖璀璨青光,脫手而出,如流星趕月。
青靈神指在點出之后,其能量并非凝固一體,而是以極緩的速度流逝。可縱然在疾進中,指尖之力有些外泄,但也異??植?,怕是比之前三大神境各自最強攻擊的疊加,都要強悍出一大截。
“天勢么?”
雪天瞳孔微縮,喃喃自語中,頭頂也是有血脈浮現(xiàn)。不過,卻并非是一條,而是整整三條。
血脈一現(xiàn)之下,亦是‘玉’要沒入無盡空間深處一般的無比暗淡下去。但與此同時,一股更加磅礴強橫的氣息,亦是自天幕上宣泄而下。
“冰封天下!”
充滿無限森冷殺機、霸絕天下的四個字,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自雪天口中擠出。
話音未落,無數(shù)水靈之氣瘋狂涌動,將整片雪川山幾近百里,都盡數(shù)覆蓋。
“嘶……嘶……”
無盡虛空,一絲絲的冰凌開始浮現(xiàn),其中透著就連一些強大修境,都會感到刺骨的冰冷。
“喀嚓!”
這是草木冰凍,斷折的聲音。
在秘術(shù)覆蓋下,方圓百里,放眼望去,都化為了一片冰雪。許多樹木,都經(jīng)受不住這種冰寒,枝杈斷裂。更有甚者,整株樹木,都是凍的四分五裂。
“刷!”
在自己藏身之處樹木開始斷折的最初,為了穩(wěn)妥起見,古天便無聲無息的直接躲到了附近另一株更加粗大結(jié)實的樹木之上。
“好強大的秘術(shù),這就是天勢?”
古天心頭低語。
放眼望去,也只剩下雪川部孤零零的坐落在這片冰雪領(lǐng)域。
方圓百里,一片寂寥。
當真是千山鳥飛絕!
所有鳥獸,甚至一些境界低微、觸‘摸’到修境,亦或者已然踏入但境界低微的生靈,盡數(shù)剎那于這冰封中生機殆盡。
“嗡……”
冰寒之意連續(xù)震‘蕩’,最終收縮,化為一道冰藍漩渦,閃爍森冷光澤間,正到了那根青靈神指的前方。
急沖而至的青靈神指,一頭撞入了漩渦之中。
“嗡……嗡……”
“嗡……”
漩渦急旋中,搖擺不定的劇震,散出一道道驚人心悸的能量余‘波’。
這股劇震,似都影響到了漩渦本身,就連旋轉(zhuǎn)速度都放慢了一些。
烏云中,妖王無比忌憚的望著漩渦。
天勢!
以血脈為引,溝動天地,借取種種神異之力。這種手段,即便是到了他們這個層次,也是有些難以觸及。
與蠻族爭斗多年,他自是知道這些蠻修的厲害之處。
“喀嚓……”
許久之后,冰藍漩渦一震,一道道裂紋浮現(xiàn),緊接著,竟如固體般碎裂開去。
一點青光浮動,正是青靈神指。
雖然雪天的冰封天下霸道威猛,但終究還是沒能將青靈神指這種同為天勢的力量秘術(shù),徹底泯滅。
只是,雖然如此,石龍的面‘色’卻依舊‘陰’沉似水,無比難看。
青靈神指雖有殘留,但能量幾被盡數(shù)消磨,威力銳減,怕連最初的千分之一都沒有。這種層次的威力,莫說傷雪天,怕連其身體都未靠近,便被氣場泯滅。
“難道……他竟然強到了這個程度?還是說,他傷勢其實早就恢復?”
石龍心緒起伏,臉‘色’有些灰白。
以血為引,溝通蒼穹,借力凝式,雖然隨意一個神境蠻修都可做到。但他畢竟方踏入這個層次,就連第一條主脈都未能徹底凝聚,施展天勢,對他難免會有損傷。
傷敵不成,反而自損。這令得石龍的面‘色’愈發(fā)難看,而且,他想的還更深遠一些。
兩境開戰(zhàn),互有折損。
為了攻下雪川境,天熊部迄今為止,已經(jīng)有十幾名六紋之上的蠻士身亡。其中,甚至還包括兩位八紋蠻士。這兩位中,更有一人,已經(jīng)初步開始接觸凝煞。
如此損失,不可謂不慘重。
當然,若是能夠攻下雪川,又得一境,以其部底蘊,不過二十年光景,怕就能失徹底彌補,再度造就出一批強蠻來。甚至,因資源增加,還可能會反有超過。
這一次,石龍為入侵之蠻的統(tǒng)帥。若是鎩羽而歸,即便他是天熊部僅有的兩尊神境大蠻之一。但于名譽、聲望上,也必然不可避免的有損。且因為這次失敗的先例,縱然‘日’后再有機會開戰(zhàn),士氣也必然低落。
想到這些,石龍臉‘色’愈發(fā)難看。
若是退走,未免不甘??扇羰遣煌俗?,一旦雪天當真痊愈,以其手段,怕天熊境此番入侵之蠻少有能活著離開雪川境的。屆時,種種后果,只會更加嚴重。
“咳……咳……”
就在石龍面‘色’變幻不定中,雪天卻驀然神‘色’微變,臉頰泛紅,不禁咳了兩聲。
“嗯?”
石龍眉頭一挑,眼前攸然一亮,‘激’動的沖妖王道:“妖兄,這老兒并非無傷,其先前不過是勉強壓制傷勢,動用了天勢而已。現(xiàn)下,其傷勢已再度復發(fā),何不一鼓作氣滅了這老兒?”
“正合我意!”
烏云中,原本已生出一些退意的妖王,也同樣察覺了一絲異常,微微頷首間,有清冷之音吐出。
“嗖!”
“吼!”
兩大神境之修,再度大打出手,招招奪命,毫不留情。
“嗡嗡……”
“砰!砰!砰!”
接連的大招碰撞中,空間震‘蕩’。
因傷勢復發(fā),雪天先前威勢如遇驕陽之殘雪般,迅速消融,一下落入下風。再也無法同時力抗兩大神境之修,在狂風惡‘浪’般的力量沖擊面前,更是左支右絀。
“噗!”
面‘色’漲紅間,雪天終是忍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原本所蓄之勢更是一泄千里,無比虛弱。至多,也就只能與凝煞層次的強蠻相仿罷了。
“哈哈!雪天老兒,你現(xiàn)下再也無法動用神境力量了吧?無法動用主脈天勢,本尊看你如何與吾抗衡!”
石龍仰天狂笑,一舒‘胸’中抑郁之氣。
兩大神境之修身上散出的殺意,更如熊熊烈焰,熾烈燃燒。
“嘿嘿!雪天,你既然視雪川部如命,那本尊就先葬送你那條命,再親手送你上路!”
石龍猙獰一笑,大手一揮,青木蠻刀呼嘯而出,光芒大漲,熾烈璀璨,絢爛奪目,直接斬向下方雪川部。
以神境之力,配合神蠻溫養(yǎng)多年的至強蠻器,揮出的一刀,究竟有多恐怖,完全可以想象。
若是當真落在實處,雪川部十有仈jiǔ會化為灰燼,淪為歷史。
“放肆!你當本尊當真奈何不得你不成?想在本尊面前逞兇,你還嫩了點!”
氣息衰微的雪天,驀然眼中閃過一絲凌厲。
暴喝中,雪天眼眸深處開始有濃濃的玄黃涌動。
緊接著,其頭顱、身軀、四肢,乃至于發(fā)梢,都透出玄黃。周身上下,清一‘色’的玄黃,如若泥塑。
“嘩嘩……”
忽然間,一陣水流聲傳出,無數(shù)玄黃地氣,自四面八方瘋狂涌來,加諸其身。同時,更有無窮無盡的玄黃地氣,將雪川部遮蔽,如一座巍峨不動的大山,不可撼動。
化作玄黃的雪天,氣勢再度強盛起來,且比之先前,還要強大足足數(shù)倍不止。仿佛,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充斥在其每一寸‘肉’身之上。
“這是……”
古天神‘色’訝然。
“嗯,這是……”
山峰之上,光陣中,那位隱匿于鬼獠面具之后的神秘人,聲音中有了濃濃的震驚。
“地化?!你……你竟然煉化一方大地?不!不對!你這不是煉化大地,而是與之融合為一!
瘋了!你難道瘋了?就不怕被大地脈動泯滅神智,成為行尸走‘肉’?”
石龍一驚,滿臉駭然、難以置信,驚呼出聲。
(二更送上,求收。新書不易,新人不易,求支持。妖天下在此九拜求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