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一直都沒什么反應(yīng)的少年,終于微微動了動酸痛的脖子,然后扭頭,就看向了一旁等待了好久的女孩,又頓了一小會兒,才回了一個單音節(jié)詞,“嗯?!?br/>
楚戀夏微微揚了揚唇,輕輕地掩飾住內(nèi)心的小竊喜,卻看到桌子上不知何時又傳來的紙條,然后就看到了兩個很是醒目的字躺在上面,“謝謝?!?br/>
哪怕只有兩個字,卻還是給人一種很清冷果斷卻又不失誠意的感覺。
這讓楚戀夏的心底染上了一層淺淺的情愫。
…
回過那張紙條后,葉星辰便立即直起了身子,也沒再趴桌子上補覺了,只是他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以一種不同往日的目光,掃視著一旁的她。
恍惚中,他竟有種異樣的感覺。
為什么此刻,他竟覺得眼里的她,異常的耀眼?
是他眼花了,還是看錯了。
陽光下,透過光線反射的窗欞,飛舞的白色簾幕下,映著一旁的女孩膚白如雪,面容姣好,神態(tài)清盈,特別是那雙如螢火蟲般亮晶晶的大眼睛,硬生生讓他產(chǎn)生了不妙的感覺。
…
夜里。
葉星辰開車回到家,輸密碼開了門后,就來到了玄關(guān)處,然后脫了外套,換上鞋,習(xí)慣性的去了書房。
只是他才剛走到大廳,便看見不遠(yuǎn)處一個看起來像是保姆似的中年婦女走上前來,急切地問道,“小少爺,您回來了!吃晚飯了嗎?”
葉星辰理了理領(lǐng)口,很是隨意的把校服上的領(lǐng)帶往下面揪了揪,才漫不經(jīng)心的吐了一個字,“沒。”
劉媽像是習(xí)慣了他一向的冷漠一般,很順手的拎起被隨意丟在沙發(fā)上的衣服,而后很是自然又隨意地問了一句,“那少爺,晚上想吃點什么?”
聽到劉媽的話,少年的步子微停了下來,先是沉默了一會兒,隨后,才開口說了句,“……咖喱牛肉吧。”
“好的,少爺?!眲屢蚕騺聿欢啻?,剛應(yīng)了聲,便去了廚房。
然而此刻,依舊還站在客廳里不知在想什么的少年,卻陷入了混亂的思緒中。
在他略微模糊的記憶中,有天中午,他好像無意間在餐廳里看到了她,他依稀記得,當(dāng)時只是很隨意的朝著那里看了一眼,然后就瞥到了她手上餐盤里的咖喱飯……
當(dāng)時也不知道她和對面的人在說寫什么,整個人眉眼彎彎的,臉上的笑容都要溢出來似的。
對了,那個丫頭……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楚……楚戀夏來著。
他也很佩服自己,都開學(xué)那么久了,竟然還是記不清女孩名字里的那三個字。
…
剛?cè)ヅP室拿了換洗衣服,葉星辰就轉(zhuǎn)彎推開了浴室的門,然后拎了條浴巾,走了進(jìn)去。
浴室里,雨灑下健碩的身軀上澆滿了水珠,他閃亮的發(fā)絲逆著浴室里霧蒙蒙的水汽,此刻的他全身濕答答的。
不知為何,這一會兒,他腦子里竟又一次浮現(xiàn)出了她的臉。
他知道,只要是在他一個人的時候,他就會想起她。
她的模樣,仿佛原本就印在他腦子里一樣,只要一想起,便覺得五臟六腑都是痛的。
想到這里,他撫了撫水滴不斷沖刷著的臉龐,然后就定定了看向了一處。
這么多年了,他竟然還是忘不了她。
…
洗過澡,葉星辰換了件浴袍,走出了浴室后,便直接去了客廳。
客廳的餐桌上,已經(jīng)放上了劉媽做好的咖喱牛肉,他邁著方步走去,動作不緊不慢,隨后就緩緩坐了下來。
椅子上的他坐姿莊雅,吃飯的動作規(guī)矩養(yǎng)眼,一派紳士瀟灑。
此刻的他,頭發(fā)還有些濕,發(fā)絲上閃著白色的光,他身上的浴袍,恰到好處的扣在令人遐想的地帶,露出精致的鎖骨和看起來若隱若現(xiàn)卻堅實有力的巧克力。
此時客廳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簡直是無形中增添了一絲邪魅和撩人。
餐桌上的少年,修長的手一邊轉(zhuǎn)著勺子往嘴里送飯,一邊手法輕快地翻著手機(jī)。
只是不一會兒,他的整個動作就忽然停了下來,然后少年似是不自覺一般,輕輕地舔了舔嘴唇,接著好看的眉眼一彎。
這咖喱牛肉的味道似乎……還不錯。
其實,何止是不錯呢,明明是米其林餐廳頂級廚師出爐的經(jīng)典咖喱飯,又怎能用“還不錯”三個字就能評判呢?
…
吃過飯,他沒回書房,動也沒動,坐在那里開始刷學(xué)校論壇。剛點開首頁,入目的便是前幾日火極一時的競賽活動。
只是,現(xiàn)在畢竟還早,競賽結(jié)果還沒有公布。
競賽的事他并不想做太多了解,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的腦海中卻猛然間劃過了她的身影。
他還記得那天她急匆匆的跑上樓,那樣子看起來像是要趕赴沙場似的,她跑的那么快,那么快,連耳邊的頭發(fā)都被清風(fēng)吹得一動一動的,然而在上樓梯的時候,她卻沒有注意到腳下,結(jié)果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可是,她明明都摔了一跤了,卻還是那么執(zhí)著,那么執(zhí)著地忍著痛艱難地爬了起來,他看到她原本粉撲撲的臉上蒼白一片,卻像是打了雞血似的沖向教室。
其實,那一會兒,他剛從廁所回來,準(zhǔn)備上樓,然后半路又想起來競賽的事,正準(zhǔn)備折回去,卻隱約聽到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他抬頭朝著腳步聲處望去,才看到焦急的她,一副急切的樣子,不知道跑那么快要去找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她摔倒了,再然后,他看到她又爬起來,再再然后他聽到她叫他的名字……
他只顧回憶著什么,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連手里的勺子掉了都沒注意,直到過來收餐具的劉媽叫了他一聲,他才晃過神來。
只是,就在他一臉鎮(zhèn)靜的拾起地上的勺子時,一旁的劉媽狀似沒看到他的掩飾一樣,拎著一件外套對他說,“少爺,這件外套需要拿去干洗嗎?”。
他看也沒看一眼,只淡淡地應(yīng)一聲,“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