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窗簾才發(fā)現(xiàn)天還沒有黑的很徹底,白芷走回房間收拾起書桌上的紙頁,把他們整齊的疊放進(jìn)牛皮紙袋里,最后藏進(jìn)本子里就再也找不到了。
關(guān)上臺燈,散落著書本的桌子就被淹沒進(jìn)找不到光的角落,默默的蹲在屋子里,不做聲響。白芷無暇再去整頓他們,光看一眼,心情就覺得煩躁。
她爬到床上抱起其他胡亂鼓搗著不知名的旋律,沒有譜子,沒有旋律,沒有節(jié)奏。就像白芷的內(nèi)心一樣,郁悶不知從何而來,想說,卻又啞口無言。
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白玄昇與天葵子的關(guān)系絕對不像自己看到的那么簡單,至少他們并不相愛。白芷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她怎么會有這樣的錯覺,并且毫無懷疑。好像天葵子跟白玄昇是跟自己一生都不相干的一對人。
“白芷,你看到我的筆了嗎?”
何青黛不吭一聲推門而進(jìn)打斷了白芷的思緒,她眼睛厭煩的望向門口的女人,“大小姐,麻煩你注意下最基本的禮貌,這不是你的家,別老以為所有人都要依著你….”
“我的筆,我的筆呢…”何青黛沒有在乎白芷此時在說什么,她一眼就看到了雜亂的書桌上放著自己再熟悉不過的一支筆,三步并作兩步的撲了上去。
“喂,你也太得寸進(jìn)尺了吧,連白晟進(jìn)我房間都要敲門,你竟然還敢亂翻我東西。”白芷赤著兩條腿扔下懷里的吉他站起來指著何青黛,誰料吉他卻出其不意的砸到自己的腳。
“嗷~丫丫丫!痛死我了,”白芷一角把罪魁禍?zhǔn)准叩降厣希е约旱哪_在床上像個兔子一樣跳個不停。
“白芷,誰讓你拿我的筆了?”何青黛拿起桌上的筆,看著白芷一正經(jīng)的樣子,極力壓抑住自己的情緒。
“你怎么不說是你那我筆了?你這個人怎么這么莫名其妙?”白芷眼睛里只有自己的腳,聲音里卻是對何青黛慢慢的不屑。
何青黛看著白芷笑了,“你的教養(yǎng)也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不過也是,像你這樣的人又有什么教養(yǎng)可言,整天瘋瘋癲癲跟個傻妞一樣?!?br/>
“何青黛你說什么呢,有本事你再給我說一遍,家里有幾個臭錢還把你寵上天了,真以為滿身的銅臭味可以變公主啊,做你的青天白日夢去吧!”
“這筆是你拿的你承認(rèn)就好了,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人,倒是你,一張嘴就在這里罵,算了,我不跟瘋子說話,還是個沒有家教的瘋子?!?br/>
何青黛話說完就趾高氣昂的準(zhǔn)備走出去,誰料,胳膊被白芷硬生生的往后拽,做不得任何反應(yīng),一個耳光就甩向了自己的左臉。
“你竟然敢打我?”何青黛捂著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白芷,“你竟然敢打我?呵,好笑,從小到大還沒人敢這樣對待我,”何青黛扔下手中的筆,撩起袖子,倒有一副準(zhǔn)備與白芷對罵的架子。
“吵什么吵,在門外就聽到你們兩個人的聲音。”白晟下課回到家,一進(jìn)門就聽到兩個人爭吵的聲音,本來上了一天的課就夠累了,沒想到回到家卻是這幅樣子。
“明明就是你偷了我的筆還不承認(rèn),跟你好好說話沒講幾句就開始罵我,到底是誰錯在先?”何青黛看到白晟立馬收起差點就要脫口而出的憤怒,自然的挽過白晟的胳膊,一臉無辜的像是一只受傷的綿羊。
“你你你你….竟然說我偷!”白芷瞪圓了眼睛,站在床上氣的直跺腳,“你神經(jīng)病呀你,不是我做的事情我為什么要承認(rèn),誣陷!誣陷!白晟!這是**裸的誣陷!”
白晟低頭揉著太陽穴,音量由小變大,漸漸爆發(fā)出來,“夠了…夠了…夠了別說了,整天就看到你們在家里吵吵吵,能不能安靜一會啊,不想呆這你們可以走!”
“哼!”白芷一屁股坐到床上,拾起吉他抱在懷里,拖著兩個腮幫說不出話。這兩個愚蠢的地球人,非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要是余梔在就好了,她肯定會相信何青黛的筆真的不是自己拿的。
何青黛的手也尷尬的從白晟的胳膊上滑了下來,空間一下子安靜了,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聽得到。
白晟撿起滾到腳邊的筆,皺起眉頭拿在手里觀察了一會,頓了頓,按下筆帽上最容易被人忽略的黑色按鈕。
一按下去,白晟就后悔了,他好像知道了自己從不在意的事情。余梔的聲音一出來,空間里就飄滿了茉莉花香。
…………..
“您到底想說什么,我雖不像你們富人光陰如金,可我一會還有課,沒有時間在這浪費?!?br/>
“這是一張支票,數(shù)字隨你填,離開北瀆,離開白晟?!?br/>
“想好了嗎?決定好了就填數(shù)字把。”
“謝謝阿姨,我需要在北瀆讀完大學(xué),但我可以答應(yīng)您…以后…以后絕對不會再打擾白晟…也不會喜歡他了?!?br/>
……….
錄音筆里飄出來的聲音對于屋內(nèi)的三個人來說再熟悉不過了,白晟轉(zhuǎn)過身緊緊抓住何青黛的手腕,問道,“這個筆,是你從哪里弄來的?”
何青黛自己也被錄音筆里的對話嚇到了,面對白晟的逼問,何青黛一時之前不知怎么回答。她知道這支筆是天葵子給自己的,卻不知道這支筆里竟然藏著這樣的秘密。
“我…我不知道這是錄音筆….”何青黛低著頭,說話的聲音像是蚊子叫一般。白晟費了好大功夫才聽清她在說什么。
余梔喜歡白晟,這個白芷是知道的。只不過,更讓白芷感到吃驚的是,天葵子竟然私下里找過余梔,更出乎意料的是,余梔竟然收了天葵子的錢。
認(rèn)識余梔的人都知道,盡管她家庭條件說不上最好,但也算衣食無憂,怎么會做出這種事情呢?白芷不相信,這一定是何青黛做的手腳。
“何青黛這是不是你干得!我媽找余梔這事情你是知道的對不對!”白芷再一次“刷”的站了起來,不過這一次她的吉他沒有砸到自己的腳,砸到腳的是手機(jī)。
“該死!這腳廢了算了。”白芷抱著自己的腳默默的坐回到床上,瞅了瞅眼前的兩個人,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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