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韓允之恭敬地領(lǐng)命而去,光祿大夫樊清和尚書令沈睿,也拱手告退。
等議政殿重新變得空空如也,蕭恒的臉色依舊沒有好轉(zhuǎn),管事太監(jiān)陳榮見狀,忙命宮女將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參茶端到了蕭恒面前,低聲勸道:“皇上,還是身子要緊啊,既然那中書令的事暫時已經(jīng)解決,皇上也歇一歇罷!”
蕭恒接過還冒著熱氣的參茶,喝了一口,搖頭低嘆一聲:“這件事,又豈是輕易解決得了的?”
管事太監(jiān)陳榮看到皇上的神色有些蕭索,又勸道:“皇上有幾位賢臣幫助,區(qū)區(qū)一個中書令,不值得皇上費(fèi)心啊……”
“朕當(dāng)時重用陸梓良,正是看在他不是靠士族為官,沒想到他還是讓朕失望了!”蕭恒說到這里,自嘲地笑了笑。
他原本擔(dān)心包括趙郡李氏瑯琊王氏陳郡謝氏等幾大士族的勢力太大,從而提拔了陸梓良等毫無士族背景的人為官,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卻算漏了陸梓良的野心和貪婪!
自從端妃生了五皇子以后,陸梓良行事便更加張狂,甚至在底下到處游說官員,正是為了讓五皇子成為太子!
他遲遲未立太子,也正是這個原因……前朝的歷史教訓(xùn),他一直牢記,絕不能讓外戚專權(quán),陸梓良想扶持五皇子為太子,不正是為了讓陸家勢力一路坐大?!
蕭恒想到這里,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讓一旁的管事太監(jiān)陳榮看了,也有些不寒而栗!
他一直跟在皇上身邊服侍,深知皇上露出這樣的笑容,是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要處置誰!
無論是當(dāng)年的洛妃,還是后來的李皇后,不都是在皇上露出這樣的冷笑沒多久之后,便被鏟除?!
“皇上,陸梓良雖然做了不少錯事,但是端妃畢竟誕下皇嗣……”陳榮終究還是開口勸了一句,如今皇上子嗣稀薄,母親身份尊貴的皇子更是少之又少,端妃好不容易為皇上誕下五皇子,若是皇上要動陸家,勢必會遷怒于端妃和五皇子!
“陳榮,你在為端妃求情?”不等管事太監(jiān)陳榮說完,蕭恒便緩緩開口,若有所思地盯著他。
雖然陳榮從皇上的表情里看不出皇上心里的想法,但是被皇上這么盯著,還是冷汗直冒。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在為皇嗣著想……”陳榮忙低下頭,訕笑著答道。
“皇嗣么……”蕭恒不置可否地冷哼一聲,看到陳榮緊張的模樣,似笑非笑地說道:“罷了,你跟在朕身邊這么久,朕當(dāng)然相信你!”
蕭恒說到這里,話鋒一轉(zhuǎn),聲音也冷了下來:“但是朕身邊,朕的這后宮里,卻埋藏了好多探子!”
陳榮身子一震,想起之前皇上因?yàn)槁尻柾跤龃桃皇拢愿浪褪讨写笕肃囐t,一起徹查這宮中所有人的事,忙躬身一絲不茍地答道:“皇上,奴才和侍中大人已經(jīng)查出了一些眉目,只是尚未找到究竟是誰走漏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