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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擼射漫畫 爺奴婢雖是

    “爺,奴婢雖是卑賤之身,對爺卻是,一片癡心,心甘情愿服侍爺。”

    月毓說得極緩,極柔,極為深情。

    當然,深情是真的。

    她看出來趙樽喝醉了更是真的。

    她侍候在趙樽身邊有十余年了,在她眼里,這個男人從來都是冰冷的、沒有感情的,對任何人都是一副疏離冷漠的姿態(tài),就連見著當今圣上也不見得溫和幾分。尤其是在房帷之事上,她雖然名義上是他的大丫頭,卻是從未見過他情動時那惑人的樣子,那帶著酒意的眸,那沙啞的聲,那俊朗的顏,那微微鼓動的喉結(jié),幾乎每一處,都是能夠提升她膽量的東西。

    她必須牢牢地把握住這么好的一次機會。

    先前貢妃娘娘曾經(jīng)差了宮里頭的姑姑教過她。她不僅學(xué)過許多服侍男人的技巧,更懂得了一些男人的品性。心知男人這種生物,都是以欲控情的,一旦動了情是不會考慮那么許多的。所以,在她看來,今兒晚上是她的機會,是老天爺對她的垂憐。

    一雙眸子柔軟似水。

    她看著趙樽,興許是太過沉醉于思考,以至于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睛在慢慢轉(zhuǎn)涼,只一步步走近,在他的身邊蹲下來,柔柔地喚了一聲。

    “爺,給奴婢一個機會,奴婢定能好好侍候你?!?br/>
    這種美人兒自薦枕席的事,太讓人噴鼻血了吧?夏初七身子僵硬的曲著,也不知道那趙樽什么反應(yīng),真害怕會發(fā)生刷新她三觀的事情。要知道,趙樽明顯吃多了酒,不然也不會來親她,如果月大姐趁機把他給吃了怎么辦?如此不守道德不守紀律的現(xiàn)場版,她到底要不要看下去?是該眼睜睜看著她吃,還是讓她下不了嘴啊?

    不行!不太便宜了她。

    她正準備收拾那貨,上頭就傳來趙樽涼涼的低喝。

    “你越發(fā)本事了。出去!”

    不需要親眼看見,那聲音寒得入骨三分。

    很顯然,趙樽惱了,而且是很著惱。

    吁了一口氣,夏初七緊張的神經(jīng)又理順了一些。

    看來,那廝也不是喝醉了酒逮著誰都亂親的?。?br/>
    “是,爺?!比缤粵鏊疂擦祟^,月毓心里狠狠一揪,垂下了眸子,慢慢地退了出去。可沒走幾步,她咬著下唇,像是橫下心腸一般,突然回頭,聲音凄涼了幾分,“爺,奴婢有一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趙樽“嗯”了一聲,沒有看她。

    月毓緊攥了手,像是不知道指甲已然挖入了手心,長久以來壓抑的情緒,澎湃著涌上了喉嚨口,像是為了得到一種解脫的釋放,她不吐不快,“奴婢在爺身邊侍候十幾年了,爺都不允奴婢近身,可為什么楚七,她,她就可以?”

    趙樽淡淡道,“她不同。”

    月毓咬了咬下唇,目光里明顯掠過一抹痛意。

    “她有何不同?爺告訴奴婢。奴婢可以學(xué),不好的地方,可以改。”

    這個問題,讓處于羅漢椅下頭的夏初七,也是豎起了耳朵。

    她記得那天晚上在清凌河邊喝酒,趙樽也說過這句話,她也想知道答案。可趙樽卻是煩躁了,語氣不善,“去,讓鄭二寶備水?!?br/>
    這樣子的回答,相當于沒有回答。

    了解他的性子如月毓,自然知道那代表什么。

    那就是他煩她了。

    而他煩她的結(jié)果,如果她再不識趣,只怕往后更加不會得到他的看重。

    “奴婢知道了,也知錯了?!?br/>
    月毓咬著下唇,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作為一個婦道人家,她覺得自個兒從來都恪守本分,也從來都曉得自個兒的身份。雖然她不喜歡那楚七,卻也并非完全排斥她接近她的主子爺。甚至于,主子要收用了她,她心里再難過也能受得住。因為在她的私心里,像她家主子爺這樣的男子,生來就不應(yīng)該只屬于哪一個女子的。

    可是,她如今介意?;蛘哒f,她完全無法接受,她喜歡了十余年的主子爺,竟然排斥除了楚七之外的婦人。無數(shù)姑娘對他趨之若鶩,他都像在避洪水猛獸。為什么那個楚七,長得那樣不起眼,到底怎生吸引了他?

    月毓不甘心,無可奈何的離開了。

    她卻不知道,她的突然闖入,打破里面原有的旑旎。

    夏初七慢吞吞地從羅漢椅后起身,揉了揉發(fā)麻的腰身,大剌剌坐在椅子上,與趙樽對視片刻,兩個人的情緒都有點兒復(fù)雜。

    先前發(fā)生的情節(jié),就像突然斷了片兒,再難以繼續(xù)。

    過了半晌兒,趙樽搓了搓額頭,拉過她的手來握在掌中。

    “是爺魯莽了,不該輕薄你?!?br/>
    輕?。肯某跗咦炱恿藥紫?,一臉窘迫的臊意。

    一個大姑娘大晚上的送上門來被人家給占了便宜,她能說些什么?是矯情地扇他一個大耳光,罵一句“臭流氓”,還是沒心沒肺地咧著嘴巴,瞎扯幾句“沒關(guān)系,殿下您隨便輕薄,還可以繼續(xù)輕薄,想怎么輕薄就怎么輕薄”?好像說什么都不太好。

    “楚七,你可愿意做爺?shù)摹替???br/>
    心尖上像被螞蟻給蜇了一下,夏初七突然想發(fā)笑。

    她怎么把這茬兒給忘了?就不論兩個人先前發(fā)生過的那些不愉快。單說上回元小公爺說的那一席話,她能接受么?他們這些皇子皇孫,看著風(fēng)光無限,可偏偏婚姻是做不得主的,那得當今圣上指婚。

    興許在趙樽看來,給她“侍妾”這樣的身份,那都是好多女子求都求不到的福分了。她“被施舍”了,就應(yīng)當對他表現(xiàn)出感恩戴德來??稍谙某跗呖磥?,侍妾是什么?那是小老婆,小三,哪里是她的菜?

    更何況,他如今這個提議,也不過是為了醉酒的意外來買單。

    她再低賤,也不會這么賤賣了自個兒。

    吸口氣,她斜著飛他一眼,老氣橫秋地拍拍他的肩膀。

    “晉王殿下,您想多了吧?在我們那里,不要說親一下嘴巴,便是兩個人看對眼睡了覺,醒來之后也可以各走各的,各不相欠,壓根兒就不存在誰輕薄了誰的問題。再者,要認真論起來,殿下你如此高貴雍容,楚七我才算是占了您的大便宜,輕薄了您吧?話又說回來,您不會讓我對您負責(zé)吧,我可沒有侍妾這樣的位置許給您哦?”

    趙樽眉頭蹙起,盯著她,像在看一個怪物。

    “楚七……”

    輕咳一下,夏初七瞄著他糾結(jié)的臉,忽然覺得渾身輕松了。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先前只是意外,你看我像在意這個的人?”

    趙樽抬起手,想去摸她的臉。

    她裝著不在意的別開,眨了眨眼睛,只是笑。

    “別這樣,這會子沒興趣了。既然傻子不在這兒,那殿下您能不能算我今兒晚上沒有來過?讓我現(xiàn)在離開?”

    趙樽瞇了瞇眼,淡淡開口,“你想得可真容易?”

    “不然如何?難不成我親了你,你還就賴上我了,不讓我走?”

    那“侍妾”兩個字,本就讓她心里帶了火,再被他這么別扭的“要挾”,她更是沒有什么好臉色了,起身便要離開。可那主兒又哪是那么容易讓她溜走的人?一把將她拖回去,摁坐在他的腿上。

    “爺讓你走了?”

    她瞪了他一眼,不罵不吼,只悶著頭皮抓住他一陣亂咬。

    于是乎,兩個人又在羅漢椅上糾纏了起來。

    剛才是親嘴。

    這回是真的打架。

    當然,主要是夏初七打他。他沒怎么使大勁兒,只是防著她的偷襲,而她卻不給他面子,招招要命,占盡了上風(fēng),打得氣喘吁吁了都不肯罷手。好一番折騰之后,她一口咬上了他的脖子,他才生氣地架住她的雙手按在了椅子上。

    “你不愿意?”

    他的臉,冷靜得有些可怕。

    他的情緒,更坐實了夏初七的想法。

    很明顯,在他看來那已經(jīng)是施舍了,她怎么還敢不領(lǐng)情?

    “不愿意,你以為誰都稀罕你???你國寶啊?!?br/>
    她嗤了一聲,手不能動,一雙腳卻不閑著,在他身上一陣亂踹。他眉頭緊皺,似是拿她有些無奈,橫過身子把她的腳一并壓在了身下,直到她只剩下了呼吸的力氣,才消停了下來,兩個人互視著,許久都沒有說話。

    燭火氤氳,照得室內(nèi)光線昏暗。

    他的眼睛幽暗得好像一口看不見底的深潭。

    眸底,倒映著的是她的臉。

    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一嘆,放開手,靜靜地起身。

    “爺不計較你私闖驛館,你走吧?!?br/>
    說罷,他沒有再多看她一眼,徑直去了凈房。

    看著他的背影,夏初七一顆紛亂的心臟,終于平靜了下來。

    嘲弄地翹了一下唇,她拍了拍一直在發(fā)燙的臉。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悄無聲息的,她又按照原路退了出去。不多一會兒,那守衛(wèi)森嚴的城門口再一次傳來了“有刺客”的喊聲,驛站又騷動了一次,而趙樽居住的碧月軒里,燈火一直亮著,等他沐浴完了出來,在內(nèi)堂里等著他的人,是始終安靜的陳景。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