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一兩家門前掛著的昏暗的燈籠在風中孤獨地搖擺著,整條長街顯得鬼氣森森,在轉入這條長街的時候楊凡和身后的一幫風云幫弟子就紛紛強提精神,腳步不自覺的放輕,呼吸也不由自己地急促起來。
長街的盡頭就是城門口風云幫的府院,楊凡離開的時候還不斷地有喊殺聲和兵器碰撞聲響起街上更是站滿了霸刀門弟子,但是此時此刻整條長街卻空蕩蕩的,宛如陰間鬼蜮一般。
無塵子一揚手,示意眾人腳步放緩,同時全身布滿真氣,以防不知道從何處出來的霸刀門賊人偷襲。楊凡的心也跟著緊繃起來,太寂靜了,難道府院里的風云幫弟子都被絞殺干凈了?
唰!
一片寒光乍起,緊隨而至的是無盡的喊殺聲!
月光下楊凡清楚地看到數不清的霸刀門弟子從各個小巷的陰影之中殺出,手中長刀森寒,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冷芒。
風云幫弟子大吃一驚,快速的聚攏起來,手中兵器提至胸前,有一些老弟子雙眼泛著興奮的血色,仿佛數十兩銀子就擺在自己面前一樣,而有的弟子則雙腿不斷地打顫,一點也沒有剛才要搏榮華富貴的豪氣。
無塵子在霸刀門弟子殺出來的一剎那臉色一變,但是他到底是二流境界的武者,不管是膽氣還是底氣較一般的幫眾都要高得多,面對殺氣騰騰的霸刀門弟子他也不著急忙慌,陰厲的眼神掃視了一圈,其上前兩步高聲說道:“出來吧!霸刀門的五把刀可不是藏頭露尾之輩!”
咣當!咣當……
一陣刺耳的兵器在地上的拖拽聲傳入眾人的耳中,人群中的楊凡舉目一望,一個手拖大刀,身材異常高大,足足比一般人高出兩頭有余的彪形壯漢撥開一種霸刀門弟子昂揚邁步而出。
“嘿嘿,無塵子,沒想到是你這個老兒親自前來!可惜啊,你來晚了,說不定還得將自己這三兩肉交代在這里,何苦來哉呢?”
無塵子雙眼一瞇:“狂刀虎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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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你虎爺爺!”
“霸刀門撕破三派協議,侵占我風云幫地盤,更偷襲我風云幫分舵,霸刀就不怕引起兩幫大戰(zhàn)嗎?兩家相爭,兩敗俱傷,可就讓英雄會撿了便宜!”
“兩幫大戰(zhàn)?兩敗俱傷?嚇唬你虎爺爺呢?你們家?guī)椭骺浊М惔勾估闲?,現在已經半只腳踏進鬼門關了吧?那個只知道尋歡作樂,一個月有三十天都住在花山的廢物少幫主更是一個酒囊飯袋,八大頭領中也就森羅劍陳冉、張陀、你無塵子還有那個孔千異的義子孔秋值得一戰(zhàn),其余皆是碌碌無為之輩,不是靠裙帶關系就是靠溜須拍馬才當上頭領,你說這樣的風云幫能和我們霸刀門兩敗俱傷嗎?”
無塵子臉色一僵,對方并沒有說錯,風云幫此刻確實正值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幫主風云手孔千異年紀已大,突破先天無望,更是因為強行閉關突破而身受重傷,再加上這些年幫派大戰(zhàn)中受的一些老傷發(fā)作,已經是重傷昏迷,臨死在即。
更關鍵的是孔千異在昏迷之時并沒有指定幫派繼承人是誰,少幫主孔海是孔千異獨子,按說幫主只為應該由其接任,但是這個孔海完全就是個紈绔子弟,正如虎勝所言,孔海終日流連于花山之上,根本就是一個酒囊飯袋,孔千異曾經將風云幫最繁華的街道交給孔海管理,試圖讓其在幫派之內豎立一定的威望和立下一點功勞,以便作為日后接掌幫主之位的資歷,但是這位少幫主成天帶著自己的狐朋狗友為非作歹,不出兩個月就將北坊最繁華的街道之一管理地一片蕭條,其間霸占民女,搶人傳家寶,殺人滅門等一干惡行更是數不勝數,在幫派眾多頭領和底下無數幫眾的施壓下,孔海被孔千異揪回家門,閉門反省。
不出三日,這位少幫主就被放了出來,出來之后更是揚言要待他登上幫主之位后將誹謗他的一干風云幫頭領和頭目治罪,這么一來,整個風云幫頓時為之嘩然,反對孔海繼任幫主之位的聲音不絕于耳。
和孔海爭奪幫主之位的就是風云幫幫主孔千異的義子孔秋,這個孔秋不僅是孔千異義子,更是八大頭領之一,孤兒出身的孔秋自小就被孔千異帶在身邊,傳授武功,一身武功在北坊年輕一輩中數一數二,從一個底層弟子做起,一路成長為風云幫八大頭領之一,每逢大戰(zhàn),必身先士卒,勇猛無比,說是為風云幫立下了汗馬功勞也不為過。
不僅有能力,這個孔秋做人和孔海相比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孔秋不僅武功高絕,對普通的幫眾更是極為親切,曾經有一個英雄會的頭目殺了孔秋手底下一個普通弟子的家人,即便當時風云幫處境極為艱難,孔秋仍然冒著兩幫開戰(zhàn)的風險潛入英雄會地盤殺了那個小頭目為自己的手下報了仇,此事雖然最終解決了,但孔秋卻被孔千異當著眾多幫派弟子的面親自杖刑五十,從這件事之后,孔秋的名聲在風云幫如日中天,僅次于幫主孔千異,孔千異身體無憂之時還好一點,能夠憑借自己數十年的威望壓制住孔秋,但是如今孔千異陷入昏迷,明眼人都知道距離其大限之日已經不多了,因此風云幫幫主之爭也就浮在了表面之上。
孔秋雖然如日中天,但是孔千異在昏迷之前已經有意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