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青微笑點頭,邀請他落座。
東野尋直奔主題:“這次的事情麻煩舅舅了?!?br/>
沈俊青笑的溫和:“客氣?!?br/>
但是,那笑卻總讓人覺得傷感,眼底流露出一絲未藏牢的悲涼。
“阿尋,請喝茶?!蹦鹃人蛠砹瞬杷?。
她言語自然親切,仿佛舊識。
東野尋的目光在那皓白的腕子上停留一秒,又往上移到她身上停留兩秒,女子穿了一件特別有東方韻味的旗袍,白底淺綠色碎花,鮮綠色盤扣,并不是顯露身材的款式,長及膝蓋,寬松有余,卻依然藏不住腰肢的纖細(xì)。
他收了目光輕輕點頭,并沒有做任何稱呼,實在不知該如何稱呼。
沈俊青喝了口茶,再開口嚴(yán)肅很多:“關(guān)于那件事情,比你們最初設(shè)想的還要麻煩?!?br/>
東野尋下意識地看了眼木槿。
沈俊青察覺到他的眼神,也朝著木槿看過去,“阿槿不是外人?!?br/>
東野尋聽了他的話,微微一怔,心里說不清什么滋味,他或許能體會到沈時的恨意和無力了。
而木槿無聲地瞧了他一眼,那一眼沒有任何正面或負(fù)面的情緒,僅僅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
鄰家姐姐一樣的女子,清清爽爽的氣質(zhì)。這樣的人真的很難讓人把她和涉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聯(lián)系到一起。
不過也再一次說明了,人不可貌相。
沈俊青卻繼續(xù)道:“它牽扯的不止一個上市公司,也就是說一個龐大的完整的資金鏈,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一層遮一層?!?br/>
東野尋聞言,也沒有多詫異,早就猜到了的事情,此刻也不過是確信而已。
“還有呢?”他問。
“牽扯的人物背景很復(fù)雜?!鄙蚩∏喟櫰鹆嗣肌?br/>
東野尋直視他,問:“黑白通吃?”
沈俊青點頭:“嗯。”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能做出這樣的事,必定是有頭腦,有膽量的人。而且他們配合的天衣無縫,很難攻破?!?br/>
“我知道?!睎|野尋笑了笑。
沈俊青一愣,看向他:“你知道?”
東野尋迎著他的目光,清冷沉靜:“是的,從一開始就知道?!?br/>
一旁的木槿都忍不住多瞧了他一眼。白皙的面容上,鑲嵌著一雙澄澈的眸子,黑山白水,從容淡定。
她極少見到如此干凈的眼神。
沈俊青搖頭,輕笑:“后生可畏啊……”
東野尋看著他,稍一遲疑:“與時哥相比,我還差得太多?!?br/>
沈俊青聽了他的話,明顯陷入沉思,眼中卻透著欣慰。
東野尋想,他還是愛兒子的。
唯一的獨子,再如何爭斗,也有著割舍不掉的血緣。這是刻在dna里的,一輩子都消除不掉的。
沈俊青回了些心神,平靜地望著他,開口:“你們以后要好好相處,阿時性子急躁,遇事容易走極端,請你以后多勸勸他?!?br/>
“恩,”東野尋雖有疑惑,卻還是點了點頭。
沈俊青頓了頓,又說:“還有……”
“......什么?”東野尋問。
“小夏,你也多幫幫他?!鄙蚩∏嗫聪蛩?,眼神復(fù)雜,言語懇切:“我會盡量幫你解決這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