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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色姐擼擼網(wǎng) 宋陽沒想到

    宋陽沒想到這背街倒巷的小酒館,怎么會一下子涌進來這么多人?

    寇南霜斜了一眼張延年,整個人的氣質都發(fā)生了改變,就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

    寇南霜沒有說話,但整個人的氣場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宋陽坐在她對面,忽然感覺一股威壓如同實質,重重的壓在他心頭上。

    “嗯?這是什么感覺?”

    宋陽微微皺眉,因為這種感覺他曾經(jīng)感受到過,那是和某個大國元首會晤時感覺到的。

    這種氣場你可以稱之為“霸氣”,必須是久居高位,手握殺伐的人物才會具備。

    就如同獅群中的雄獅,狼群中的首領。

    可...這南兄不是酒館老板嗎?怎么也會有這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宋陽雖然心中不解,但還是沒有深究。

    他微微吸了口氣,露出個笑容,讓寇南霜籠罩在他身上的威壓消散于無形。

    至于寇南霜,此刻卻顧不得觀察宋陽的變化。

    她的內心千回百轉,卻想不出一個合適的方法混過今日這關。

    一定是張延年這個倒霉舅舅把她給出賣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寇南霜一身的威壓,在場的大臣們竟齊齊向后退了一步,沒人敢第一個開口說話。

    這時,反應過來的劉明喜對疤臉大漢使了個眼色,又快步走到酒館門口,沖大臣們咧嘴眨眼睛的。

    “呦~~這么多客人我們小店可招待不下~大家還是分批進來吧~一次兩人,每人只能喝一杯~誰先來?”

    這些大臣也都是成了精的狐貍,怎會不明白劉明喜話中的意思?這分明是讓他們每人只能說一句話,說完趕緊滾蛋。

    當下,郭奉召整理了一下衣服,與另一位白胡子老者并肩大步走進酒館。

    “老夫先來!”

    準備智取皇帝的郭奉召,和另一位來著不善的老者直接坐在了寇南霜和宋陽那桌。

    “這位公子剛剛說的對,外城難民已經(jīng)到了不管理不行的地步了,也不知道我們皇宮里那位仁德君主何時才能下旨辦理呢?”

    郭奉召沒有一上來就把寇南霜的身份挑明,而是選擇了旁敲側擊。

    寇南霜看著坐在她對面的郭奉召,冷哼一聲道:“哼~我這里沒有多余的酒水賣你們,喝完一杯就請回。”

    女皇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你們這群家伙,識相的就快點給朕滾粗!要不然....別怪朕給你們穿小鞋!

    可郭奉召好不容易帶著人把皇帝堵住了,怎能輕言放棄?

    “老夫可以不喝酒,但...南老板也不會趕人吧?”

    郭奉召剛剛已經(jīng)拿捏住張延年,知道寇南霜女扮男裝,在這里的名字叫“南凰”。

    宋陽覺得氣氛有些怪異,問道:“老先生與南兄認識?”

    “認識,自然是認識的...老夫還給南老板當過一段時間老師?!?br/>
    是的,郭奉召在寇南霜小時候給她當過老師,結果卻被這位只喜歡舞槍弄棒的學生氣了個半死。

    “是,有些淵源?!?br/>
    寇南霜沒有否認,她現(xiàn)在看著對面兩個白胡子老頑固,真想一人一拳打暈了事!

    郭奉召看了眼宋陽,還以為就是一個普通的酒客。

    他意在含沙射影,所以宋陽的存在也讓這位右相多了一層回轉的余地。

    “這個公子剛剛所說句句屬實,老夫就曾去過外城,但看到的不是井井有條,而是混亂與貧窮。試問鳳都內外城僅一墻之隔,差別卻如此之大,要是不出現(xiàn)騷亂反倒成了怪事。”

    寇南霜劍眉皺起,有些不滿這老頭在宋陽一個質子面前說自己國家的壞話。

    可她又不能亮明身份,便嗆聲道:“出現(xiàn)騷亂鎮(zhèn)壓就好,我大鳳以武治國,最不缺的便是精兵良將!”

    這次郭奉召還未說話,他身邊那位白胡子來著就手捻胡須,幽幽道:“精兵良將不少倒是真的,可現(xiàn)在的鳳都不管內城外城,都是大鳳之子民,又不是敵人,那些士兵如何下得去手?而且士兵的使命難道不是保護本國百姓嗎?”

    “你...!”

    說話的老者名叫曾忘顏,是御史臺言官首領,也是朝堂上罵皇帝最兇的人之一。

    如今不在朝堂,寇南霜也無法利用皇帝的身份讓這位老御史閉嘴。

    這個老頑固討厭是討厭,可真要辯論起來寇南霜卻根本不是對手。

    比起辯論,她更傾向于打到你服。

    曾忘顏見自家皇帝被說得啞口無言,內心忽然生出一種久違的爽感。

    只見他繼續(xù)道:“要老夫說,如果圣上能夠每日堅持早朝晚朝傾聽天下大事,勤奮親征批改奏折,我大鳳的國力恐怕要較之如今成倍增長!可咱們的圣上呢?整日不務正業(yè),只知貪圖享樂,這又與昏君何異???”

    這曾忘顏老大人可能是說的爽了,嘴巴一時沒把住門,竟是將“昏君”兩個字都說了出來。

    這一下寇南霜一張臉都憋成了青色,眼看就要忍耐不住。

    “大膽~~~!當今陛下也是爾等能夠污蔑的???”

    劉明喜看著寇南霜的表情尖叫一聲,差點就忍不住拍死這個該死的老御史!

    這老東西怎么說話的?就算大鳳有“不殺讀書人”的規(guī)矩,那他也不能借此隨意辱罵皇帝呀?

    要說寇南霜平時已經(jīng)夠容忍他們了,每次上奏折罵皇帝,只要言語不是太激烈的,這位女皇全當沒看到,連罪都不治。

    可這些言官呢?似乎是罵上癮了,甚至你要是因此打了他的板子,他還一臉的與有榮焉。

    似乎做言官的要是沒被皇帝打過,那都算你做的不合格。

    但問題就出在寇南霜平日對他們的“放縱”上。

    平日在宮中寫奏折,即便“罵”皇帝幾句也大都是“含沙射影”,“借古諷今”,卻從來沒有說過“昏君”這么重的字眼。

    這下不光是劉明喜幾人臉色大變,就連坐在他身旁的右相郭奉召也愣住了。

    他心想好我的曾大人,我們今天來是為了勸皇帝回宮親征,又不是要和她徹底撕破臉!

    說到底都是君臣的身份,而且寇南霜也不是他說的那么不堪,她還是心系百姓的,這“昏君”二字....的確太重了!

    就在現(xiàn)場氣氛一度凝重瀕臨失控之時,卻忽然響起一道輕柔和煦的聲音。

    “這位老先生此言差矣,在下覺得其問題不在圣上,而在大鳳之體制,在于滿朝所有之官員。”

    “嗯?”

    說話的自然是宋陽,他也聞到現(xiàn)場那一觸即發(fā)的火藥味。

    雖然他不知道這來的兩位老人怎么敢在光天化日說皇帝的壞話,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說說自己的想法。

    “你是何人?又憑什么說不是圣上的原因?”

    曾忘顏捻著胡子,渾不知自己剛才半只腳已經(jīng)踏入鬼門關了。

    宋陽的突然插嘴,也讓寇南霜緊握的拳頭暫時松了松。

    郭奉召一看有人打岔,急忙順著宋陽的話說道:“這位公子所言何意?老夫愿聞其詳?!?br/>
    宋陽呵呵笑了笑說:“在下人微言輕,老先生全當我是在胡言亂語,如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你說,這里沒人敢把你怎么樣?!?br/>
    寇南霜的聲音冷冷飄來,聽得宋陽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呵呵~在下有幾個問題想問問這位老先生?!?br/>
    宋陽看向曾忘顏,拱手行禮道。

    “哼~黃口小兒也敢妄議朝政?只要你能說服老夫,我便當場拜你為師!”

    宋陽也不生氣,而是面帶微笑道:“小子想問,我大鳳國土之大已是中原諸國之最,是也不是?”

    曾忘顏不知道宋陽問這個干什么,但還是如實回道:“那是自然!”

    “嗯...”宋陽點點頭繼續(xù)道:“那....我大鳳人口之多也是中原諸國之最,是也不是?”

    “自然是最多的!”

    “那....我大鳳國之稅賦,是不是中原諸國中最輕的?”

    “這個...的確是。”

    曾忘顏聽到這里暗暗覺得不對。

    當初大鳳入主中原,先皇就下旨減輕百姓稅賦,而且這一政令在寇南霜繼位后也未做改變,的確是諸國中最低的。

    “是便最好...那在下想問,鳳都外城即便已經(jīng)聚集了兩萬難民之多,可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鬧出大亂子?”

    “這...自然是那些難民懼怕我大鳳軍士之勇武!”

    宋陽聽到這個回答忽然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晃了晃。

    “非也非也~~~依在下看來,之所以鳳都外城的難民沒有鬧出大亂子,是因為陛下仁德愛民,即便坐擁諸國中最大的領土,最多的子民,卻仍舊制定了最低的稅賦!所以百姓們感恩陛下仁政,這才嚴于律己,沒有惹出亂子來?!?br/>
    “啊?”

    宋陽此話一出,寇南霜的表情當下就緩和不少,連帶著現(xiàn)場氣氛也沒那么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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