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手上不停的整理著草藥,一邊聽著提亞在他耳邊抱怨,說那個獸人怎么怎么討厭。
安剛想安撫兩句,就聽到“碰”的一聲響,緊接著那個一臉冷酷的獸人走了進來,神情嚴肅的看著他,“清受傷了?!?br/>
安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陸清的腿還傷著,立馬把手里的東西一放,就跑了出去。樊緊隨其后,提亞反應(yīng)了幾秒鐘,然后從桌子上跳了下來,也跟了上去。
“阿清,腿又傷到了嗎?”
陸清剛坐下沒多久,安就來了。
安仔細看了陸清的腿,皺眉,“不是告訴你這段時間要小心一些嗎?怎么還會弄成這樣?”
陸清有點心虛,他總不能說是他和樊在那啥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吧?“其實……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br/>
安挑眉,當他沒看見他脖子上的印子嗎?看見安戲謔的目光,陸清尷尬得移開了眼。
“清的腿嚴重嗎?”樊走上前挨著陸清坐下,想要伸手抱他,卻被陸清躲開了,陸清拿眼神瞪他,這還有人呢。
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收回手,這是說沒有人的時候就可以隨便抱嗎?
看著他們兩人的互動,安笑著說道,“其實也不是很嚴重,只是他的骨頭正在愈合,最好還是不要碰到,這次等下用草藥敷一下就可以了?!?br/>
“我知道了?!狈J真的點了下頭,把安的話記在了心里。
提亞在一旁哼了一聲,對樊說道:“你看你一來就害得阿清受傷,還說你能照顧好他?我看你根本就比不上我哥哥!”
樊皺眉,目光冰冷的看著提亞,這個雌性真是令人討厭,他的哥哥就是在密林里遇見的那個獸人嗎?
“其實這也不能怪樊,是我自己沒注意到?!标懬蹇粗樕缓茫s緊出聲解釋道。
提亞被樊看得有些害怕,卻還是逞強的說道,“阿清,獸人照顧雌性本來就是應(yīng)該的,既然他沒有照顧好你,我看你不然換一個算了?!碧醽喺UQ郏T道,“你看我哥怎么樣?”
樊的臉一沉,看向提亞的目光也帶上了殺意,這個雌性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唆使清離開他!
陸清笑得有些無奈,不知提亞怎么想的,總是喜歡把他和阿薩羅湊成一對,他怎么就沒看出阿薩羅喜歡他啊?“提亞,你別總是把我和你哥湊在一塊行嗎?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br/>
樊聽到陸清的話,心情才好了一些,手還是緊拉著陸清的手不放。
“怎么不可能啊?我哥……”
“提亞,夠了?!卑仓浦沟溃斑@是他們之間的事,你說的太多了?!?br/>
提亞張了張嘴,最后還是不甘心的閉上了,哼,他相信他的哥哥一定會打敗這個獸人的。
屋子里一時安靜了下來。
“對了。”安看著樊問道:“你是猛獸部落的獸人吧?”
看著樊點頭默認,安接著說道,“你要是在回部落之前要一直留在我們部落的話,就要先去跟我們族長說一聲,這樣你才能在我們部落自由活動,而且你也才有住的地方。”
“我等下就去?!狈畱?yīng)道,這是每個部落的規(guī)矩,就算安不提醒,他也會去的。
“好吧,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提亞,我們出去吧?!?br/>
安和提亞出去以后,樊又把陸清抱在了懷里,他發(fā)現(xiàn),只有這樣他心里的不安才能少一些。
陸清也沒掙扎,話都挑明了,在掙扎不就顯得太矯情了嗎?正好他還有事問樊。
陸清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然后開始問起樊他墜崖之后的事。
聽了樊的解釋后,陸清沉默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說不恨露琪亞那是假的,畢竟誰能大度到對一個想要害死自己的人還能笑著原諒呢?但是他也明白,在這種原始社會,一個人離開了人群,想要活下去有多困難,即便他身邊還有一個獸人跟著。
對于他的這種結(jié)局,陸清也只能嘆口氣,不管怎樣,這是他應(yīng)有的懲罰。
但是,比起這個,他更想要知道的還是樊怎么會在羽族部落?
聽了陸清的話,樊沉默了,那段時間對他來說,每一天都是在絕望之中掙扎,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愿意去回想那段日子他是怎么熬過來的。
但是……看著陸清渴求的眼睛,樊還是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從頭說起。
陸清不知道樊是什么時候停下來的,雖然樊只是輕描淡寫的將他這一年的經(jīng)歷說完,但他卻能從中體會到樊所受的煎熬。
“樊……”陸清抱住樊的腰,心疼的說道,“真是辛苦你了?!北绕鸱媸切腋L嗔?,因為忘了在這里發(fā)生的一切,即使被夢境折騰的休息不好,但也比在找他的過程中,一次次失望的樊過得好啊,所以陸清的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感動。
樊捧起陸清的臉,輕輕的親了一口,滿足的笑道,“只要能找到你,一切都是值得的?!?br/>
陸清頓時更加感動了,兩人的視線膠著著,在眼看又要擦槍走火的時候,陸清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唱起了空城計。
甜蜜的氣氛被打破了,陸清捂著肚子對樊尷尬的笑了笑,他這才注意到原來已經(jīng)中午了,美好的出行計劃就這么失敗了啊。
樊臉上閃過一抹懊惱之色,真是該死,他居然讓清餓到了。“我去打獵,很快就好?!狈嗔巳嚓懬宓念^發(fā),然后就走了出去。
剛走到外面,樊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臉色瞬間變冷。抬頭,就看到阿薩羅提著一只獵物慢慢落在他面前。
阿薩羅在看見樊的那一刻,臉上有些驚訝,緊接著就帶上了一絲愧疚,他落在樊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我那天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只是……”
說道后面,阿薩羅自己也有些說不下去了,他總不能告訴樊是因為自己害怕他們見面了之后,自己就徹底沒了希望吧?雖然他們現(xiàn)在也見到了,想到這里,阿薩羅的神情不禁有些低落。
“我們之間的事,等會再說?!狈淅涞膩G下一句話跳下了樹,對他來說,所有事都沒有陸清來的重要。轉(zhuǎn)瞬間一抹金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阿薩羅眼前。
阿薩羅臉色嚴肅的看著樊離去的方向,他知道這個獸人是不會就這么罷休的,但是……阿薩羅看向陸清所在的那間屋子,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是不會就這么輕易放棄的。
“阿清?!卑⑺_羅把獵物交給安之后,就走到了陸清的房間面前。在外面猶豫了一會后,阿薩羅還是決定問個清楚。
“嗯?”陸清抬頭,看著阿薩羅走進來。
因為抬頭的緣故,陸清脖子間的印記清楚的展現(xiàn)在了阿薩羅面前。阿薩羅只覺得眼睛一陣刺痛,心里的苦澀開始蔓延。
“你……喜歡那個獸人嗎?”阿薩羅緊緊的盯著陸清的眼睛,眼里有著一絲期盼。
可惜陸清毫不留情的打破了他的幻想,“對。”
阿薩羅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雖然知道了答案,但他還是忍不住抱有一絲奢望,可惜陸清連一點點希望都不愿意給他。
陸清看著阿薩羅的臉上寫滿了受傷,愣了一下,然后有些驚訝的想到,難道阿薩羅真的……
“阿清,我也喜歡你,而且絕對不比那個獸人少,所以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阿薩羅做著最后的努力。
原來真是這樣,怪不得提亞一直在他面前說他哥怎樣怎樣好。陸清皺著眉,看向阿薩羅的眼神中有著歉意,話卻說得毫不留情,“抱歉,除了樊,我不會再喜歡其他人?!迸c其拖拖拉拉給他希望,不如一次講清楚,免得給了別人虛幻的希望。
阿薩羅神色黯然的轉(zhuǎn)身離開,他沒想到陸清連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都不愿意給他,直接斬斷了他所有的希望。
陸清抿著唇看著阿薩羅失落的離開,心里有些不好受,他雖然不想傷害阿薩羅,但他更不愿意傷害樊,所以,只能對阿薩羅說聲抱歉了。
安從廚房出來,就看到阿薩羅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一臉的悲傷與失落。
安略微一想,就大致明白了阿薩羅變成這樣的原因。其實在看到陸清對樊那全然信賴的姿態(tài),安就猜到了阿薩羅遲早會有這么一天,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天居然來得這么快。
安走過去坐在了他的身邊,問道,“阿清拒絕你了?”阿薩羅沒說話,只是神色變得更加悲傷了。
安一看就知道他猜對了,拍了拍阿薩羅的肩膀,安慰道,“輸了就是輸了,怪就只能怪你沒有先遇到陸清。但是你要知道,你總有一天也一定會找到一個你愛他他也愛你的雌性。”
“哦?!卑⑺_羅低低的應(yīng)了一句,這個道理他也懂,只是這種事哪是說放手就放手的。
安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一時半會是走不出來了,但是這種事還是只能靠自己想通,別人說再多也不見得有什么用。
安嘆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我先去烤肉了?!本土粝掳⑺_羅一個人繼續(xù)在原地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