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坑洞里枯燥的草葉被粗魯?shù)膭幼魈魷纾泶┐植悸橐碌奶旃穫兣c上身幾乎沒怎么穿的赤鬼躲在里面,肆意揮灑著強壯的身體中蘊含的強壯的力量。
額頭滴落的汗水順勢而下,將松軟的泥土砸出一個小坑洞,旋即與其他地方而來的異鄉(xiāng)汗水交雜在一起。
“吼吼吼——”
伴隨著沸騰的吼聲,氣氛越發(fā)焦灼起來,天狗們和赤鬼已經(jīng)不再挑選對手,混亂的氣氛讓他們更加隨意的進(jìn)行摔跤。
一對一的公平早已失去,有時會是天狗和赤鬼對陣天狗,有時會是天狗和天狗對稱赤鬼,他們兩面夾擊,三面包裹。
赤裸在外的腳踝是盈盈一握的粗細(xì),月光穿過茂密夾雜的樹葉,細(xì)細(xì)落在了腳背上,折射出溫潤的糯白色,仿佛是香甜的糯米糕。
腳趾的指甲修剪整齊,并列在一起好似摩擦光滑的玉珠般,順滑的好像牛奶,舌頭繞過一圈不會感到一絲粗糙。
捏起石頭扔進(jìn)坑洞里,狐齋宮看著被壓在石頭下的天狗們和赤鬼,饒有興趣道:“果然笨蛋的專注力總是在奇怪的地方,連我到來都那么大響聲都沒注意。”
“又是一個狐貍女人!”
荒瀧一斗雙手撐住地面,用后背拱起石塊,大喝一聲將其挑飛,憤怒的抬頭望向打破如此美好范圍的襲擊者,瞧見那抖動的狐貍耳朵,驚訝的喊道。
“哦~從你的話來聽,看來是淪落過成為神子的玩物?!?br/>
狐齋宮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拿出插在腰帶上的煙斗轉(zhuǎn)了轉(zhuǎn),然后將其點向荒瀧一斗,聲音壓低了些,神秘的問道:“那么這位鬼族小先生,你有沒有想要打敗八重神子的野心?”
荒瀧一斗不屑的笑了笑,雙手抱胸抬起頭:“哼~我早就打贏過那個狐貍女人了!最后的狐貍拉面比賽可是我贏了,就算有再多的豆子又怎么樣?”
狐齋宮感慨的搖搖頭,無奈嘆息道:“嘖,原來是個超級大笨蛋,鬼族怎么能夠落寞到如此地步?”
她晃蕩著兩只玉足,居高臨下的看著荒瀧一斗,眼神中似乎沒有什么太大的起伏,但唯獨透露出的那絲「這孩子不成器」的意味被荒瀧一斗精準(zhǔn)的捕捉到。
“你這個狐貍女人是什么意思?”
荒瀧一斗不出意外的發(fā)出了大聲的責(zé)問,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之前還與他熱烈交流的天狗們仔細(xì)打量了那狐貍女人的容貌發(fā)色,不動聲色的向后退去。
就好像族內(nèi)一直流傳著「不要過多與八重神子接觸」這樣的信息一樣,這個狐貍女人可是五百年之前天狗族內(nèi)的最忌諱的家伙。
不如說是稻妻的妖怪族群都忌諱的家伙,你永遠(yuǎn)不知道哪一天會被無聊的她給盯上。
根據(jù)族內(nèi)的記載,大概也只有寥寥不動的大妖怪曾經(jīng)逃脫過她的毒手。
“這些孩子還是對我這么害怕呢,明明都過了那么多年……”
遙望著轉(zhuǎn)身奔跑的天狗們,狐齋宮略顯無趣的撇了撇嘴,對于玩具們走丟的事情表達(dá)失望,隨后轉(zhuǎn)過頭面對荒瀧一斗,臉色迅速燦爛起來。
“我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喲,在那場比試中,你其實輸了?!?br/>
“愚蠢的狐貍女人,那個狐貍女人都親自認(rèn)輸了!”
“好吧!如果你把落入八重神子的圈套,只需要用一句無所謂的認(rèn)輸,就可以觀看赤鬼堅強的吃豆子這種事情當(dāng)成勝利,我也沒什么可以指教你這只小鬼的?!?br/>
狐齋宮無所謂的撇撇嘴,好像喪失了什么巨大的樂趣,晃蕩著就要跳下來,即使以她剛剛搬石頭耗費了全部仙力的身體,根本跳不下來就是。
萬一跳下來咕嚕嚕的滾到坑洞里該怎么辦?
一點也不想和這個笨蛋吃狗接觸呢,又不是花容月貌的千代和英姿颯爽的千代,或者是生過孩子后再次發(fā)育的千代。
不過只是騙一騙這個腦袋不太聰明的小鬼,接下來他的話應(yīng)該是……
“可惡!原來本大爺被騙了嗎?該死的狐貍女人,竟然敢騙荒瀧·天下·一斗!”
“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嗎?看來也不是那么太笨蛋嘛?!?br/>
狐齋宮以長輩的姿態(tài)欣慰的點點頭,紅唇抿了抿煙斗,吐出一口繚繞的薄煙,“現(xiàn)在你擁有了打敗八重神子的野心了嗎?”
“那是當(dāng)然!本大爺從來不會吃虧!”
荒瀧一斗伸手拉了拉因為摔跤而凌亂的衣服,“狐貍女人,你一定有打敗那個狐貍女人的絕招吧?如果能夠做到,那你以后就是我們荒瀧派的榮譽成員!”
“聽起來是個很好玩的派系,那么交出來吧?!焙S宮手掌一攤。
“交什么?”
“當(dāng)然是摩拉呀,身為荒瀧派的老大,你總不能想要從我這個剛剛出來,身無分文的女人身上討要辦法吧?空手套白狼這件事,可是一點也不符合鬼族的驕傲?!?br/>
“啊哈哈哈哈哈——沒想到你竟然從剛剛的話就猜出我是荒瀧派的老大……”
那是當(dāng)然,像你這種特別的笨蛋怎么可能愿意屈居人下?
那個荒瀧派擺明了就是沒用的老大和有用的下屬組合,這個小鬼身上說不定還沒有摩拉呢。
不過有沒有也無所謂啦。
有的話就扒下一層油水,讓其淪落為徹底的窮鬼,沒有的話就給接下來的辦法添油加醋,讓他和神子兩敗俱傷。
無論哪一種都是很有趣的結(jié)果,簡直令狐迫不及待!
只是需要在心里祈禱止水不要回來的太快,不然忽悠到一半被帶走這樣的情況很尷尬。
“說起來阿忍在神社換巫女服的時候,確實把錢袋子存放在我這邊的?,F(xiàn)在的本大爺可是有摩拉的鬼,狐貍女人你隨便報價吧!”
荒瀧一斗大方的拍了拍胸膛,比某些飛機(jī)場還要壯碩的胸肌往上一抬。
“本大爺說一不二。”
“一千萬?!?br/>
“……”
攤開錢包看了看里面的摩拉,剛才夸出海口的荒瀧一斗回想起阿忍暴怒的模樣,默默將錢袋子放入口袋。
“太多了…”
“算了,我就給你便宜一點?!?br/>
狐齋宮將煙頭點了點下巴,突然問道:“你在城里一般都干什么賺摩拉的?”
“本大爺是荒瀧派的老大,平時只需要做一休三,這樣就能過上田梗間捧景瓜的好日子!最近倒是接了一個兼職,幕府軍大將?!?br/>
“稻妻墮落成這樣子了?”
狐齋宮輕咦了一聲,不過倒是想明白了荒瀧一斗需要支付的代價。
“你既然身為幕府軍大將,平時應(yīng)該能接觸到不一樣的東西,比如某個雷電將軍……我也不要求你付出什么太大的代價,每天午晌的時候攔截廚房的甜點?!?br/>
“這么簡單的事情,你是在小瞧荒瀧一斗大爺嗎?”
“那你把錢袋給我。”
“小瞧就小瞧吧…”
◇
“這些天狗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慌張了?裟羅你去問問?!?br/>
“是,將軍大人?!?br/>
九條裟羅戀戀不舍的站起身,謹(jǐn)遵自己最崇拜的將軍大人的命令。
止水彎下腰抓住熟睡的大貍貓的手,掂量著將他半拖起來,注意到影的目光,說道:“其實你可以去看一看的。”
“不行,狐齋宮最會騙我,不能接觸?!?br/>
影堅定的搖搖頭,目光上下打量著與去之前似乎別無二樣的止水,有些猶豫的問道:“狐齋宮有沒有挑撥你?”
“有?!?br/>
止水沒有猶豫的答案讓影在心中松了一口氣,得意的暗暗看了眼國崩。
瞧見了吧?
你這孩子以后不要亂說什么,止水在狐齋宮心底不是什么最特殊的存在,現(xiàn)在看他好說話了不還是出手了?
八重神子憐憫著搖搖頭,“影,你還是趁早放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