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紙張還在飄落,緩緩降落地面的樣子,像極了此刻所有人心里的落空。有的人伸手去接,想要看看穆驚穹最后散落的究竟是些什么東西。
簡夜也是給洛茵遞來一個眼色,洛茵會意,也給簡夜從地上隨意見了一張起來??墒沁@一看,簡夜和洛茵兩人都不淡定了。
只見他們撿起的那張紙上,赫然印有“空間實驗研究室”字樣的水印,空間實驗,不正是那個他們一直想要知道真相的實驗嗎?
因為這個實驗,兩人從小就過上了逃亡的生活,簡夜父母失蹤,甚至簡夜外公的死,似乎也和這個實驗有關(guān),到了現(xiàn)在,他們還是因為這個實驗,不得不去面對世末。
沒有想到,居然在這里得到了關(guān)于那個實驗的消息,帶著震驚的神情,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之后,都開始迫不及待的讀起了紙張上的內(nèi)容。
他們手里那一張,記載的東西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大概交代了一種裂縫生物的情況特性,便不再有什么。
這些東西可能對其他人來說,不過就是一個未被公布的實驗,可是對于他們兩個來說,這是關(guān)乎他們親人存在的重要線索。
急切回頭,簡夜對著背后正拿著一張看得不明所以的風(fēng)昭然等人說道:“快,快去幫我全部收集回來,很重要,一張都不能少!”
風(fēng)昭然聽到簡夜在對自己等人說話,本來習(xí)慣性的就像懟一句“為什么聽你的”回去,可是當(dāng)他看到簡夜眼神里的急切時,那句話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一向淡然的簡夜很少會露出這樣急切的神色,風(fēng)昭然絲毫不懷疑,要是簡夜現(xiàn)在還有體力站起來,他甚至?xí)苗R花水月去收集這些東西。
瞟了簡夜一眼,沒有說話,但風(fēng)昭然還是帶著嫣然兩人躍身向四面的紙張飛去。一旁的華暮休看了簡夜一眼,也是對那些站在一旁的武者下令去協(xié)助收集。
不一會,一本完整的資料就出現(xiàn)在了簡夜的面前,本來資料收集回來,要看也不會是簡夜先看的,但現(xiàn)的簡夜,恐怕是在場所有人中身份最特殊的一個了吧。
峰黑白的命都是簡夜救的,自然不會有什么意見,至于菲爾和華暮休,更加不可能刁難簡夜了,所以眾人都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等待著簡夜觀看后的結(jié)果。
看著風(fēng)昭然放在自己面前的資料,一時間簡夜心里竟然有些忐忑起來,一種類似近鄉(xiāng)心怯的感情油然而生。
最后,還是鼓起了勇氣,對著洛茵點了點頭,洛茵這才接過資料,在簡夜面前一頁頁翻閱起來。
這本資料上所記載的,大多數(shù)都是關(guān)于裂縫生物的種類和能力,其他關(guān)于那個實驗的,其實并沒有太多的信息,更別提關(guān)于簡夜父母的信息了。
不免有些失望,但在資料最后的一段話,卻引起了簡夜的注意:
“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本以為,發(fā)現(xiàn)了世界夾縫,我們距離能夠和其他世界溝通已經(jīng)不遠(yuǎn),可萬萬沒有想到,原來世界的演化理論竟然是這樣的,如果我們的推算沒有出錯的話,恐怕我們世界的毀滅,也只有三十年的時間了。
不行,我們決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我的孩子還小,而我們卻已經(jīng)不能陪在他的身邊,我不能在讓他的未來也失去!”
這一段話,看起來像是一段隨筆之類的東西,除了世界將在三十年后毀滅之外,并沒有多余的信息值得關(guān)注,而真正讓簡夜動容的,是在這段話之下,落款的兩個大字——昊沫。
一時間,簡夜心中百感交集,原來自己不是被拋棄的,原來自己的父母還活著,他們是愛自己的,總總情緒匯集沖擊,簡夜的眼角不自覺留下了兩行清淚。
情緒的劇烈波動,加上自己身上的傷勢,體力透支,甚至還有看到血淚幻想之后,強行以一己之力改變事件結(jié)局所帶來的虛弱,終于,眼前一黑,簡夜沉沉的倒在了洛茵的懷里。
兩個月后。
這天,簡夜和眾人都坐在洛茵家的客廳中,巨大的環(huán)繞屏幕上,不斷播報著這兩個月來頻繁發(fā)生的事情。
那天簡夜昏倒后,那本資料被華暮休迅速封鎖了起來,然而,就算是這樣,世界將要毀滅的論也依舊就像瘟疫一樣,瞬間在整個社會中彌漫。
有人說,世界將要面臨巨大的星體碰撞;有人說,惡魔臨世,毀滅世人;也有人說,這個世界因為人們的過度使用,本身的壽命已經(jīng)到了。
種種版本的滅世論在眾說紛紜,但不論過程怎么樣,這些論中,都有一點令人驚奇的相同,那就是,這個世界毀滅的時間,將在十二年后。
而這個時間,以簡夜父母在那段話下落款的時間來推算,居然完全吻合。
除此之外,關(guān)于空間實驗,裂縫生物等的事情也被人爆了出來,對于這樣的事情,眾人看法不一,有的人覺得這本身一件很有價值的事情,只不過在窺探深淵的時候,也被深淵窺探了。
而有的人就覺得,似乎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這個實驗。這樣的論,頓時讓一批人對這個實驗相關(guān)的一切充滿了敵意,甚至,連姥姥是這個實驗曾經(jīng)的主要負(fù)責(zé)人之一都被人扒了出來。
要不是姥姥本身實力不弱,有好幾次出門,都差點被人暗殺在路上,搞的后來,簡夜都不讓姥姥出門了。
社會也開始出現(xiàn)動蕩,很多野心家趁機開始打著世界政府惹怒神靈之類的旗號,開始公然和政府叫板,各個大區(qū)中,都有很多所謂的起義軍,讓世界政府瞬間焦頭爛額。
而更糟糕的,就是裂縫生物的目擊事件開始變得越來頻繁,有好事者,還給裂縫生物取了個名字,叫做食昧,意識就是專門吃那些愚昧無知的人。
不斷有人遇害的情況下,世界政府也終于作出了決策,將政府武修部隊全部拍出,在世界各個地方澆滅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出現(xiàn)的食昧,而在這個過程中,簡昊然留下的那本記錄食昧種類特征的資料,就開始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伴隨著食昧的出現(xiàn),同時世界上也開始出現(xiàn)了很大一批孩子,被世人絕世天才,有一個孩子,僅僅十五歲,就已經(jīng)達(dá)到了下流武尊的實力,這樣的修煉速度,讓菲爾都感覺到汗顏。
并且,在新一輩午休能力飛漲的同時,老一輩的武修中開始出現(xiàn)了能力者,很多武尊以上的修者,罡氣開始發(fā)生變異,有的人的罡氣可以成冰,有的人則是火,風(fēng),什么都有。
雖然沒有穆驚穹這么恐怖,可是這對于曾經(jīng)的所有人來說,都已經(jīng)是天方夜譚了,因此,也有人說,這不是末世,而是世界變革的時代,是造神的時代。
現(xiàn)在新聞上,正播報著南二區(qū)某個城鎮(zhèn),又因為在圍剿一頭食昧的時候,一名武修的罡氣突然變異,無法控制的情況下,瞬間將兩個街區(qū)燒成了火海。
看著這些報道,簡夜太陽穴直跳,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了,穆驚穹在離開的時候說的那句,他們接下來沒有時間管他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揉一揉微微有些疼痛的頭,簡夜站起身來,對著一屋子的人說道:“走吧,今天說好要去嫣然跌落的那個懸崖看看的,希望可以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吧?!?br/>
說完,簡夜將目光轉(zhuǎn)向一旁翹著二郎腿,聽著歌菲爾:“你呢?打算怎么辦,都在這懶了一星期了,隊伍上的人都在拼命,怎么就你這個總隊長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br/>
聽到簡夜訓(xùn)話,菲爾笑嘻嘻的直起身子,對簡夜說道:“少主,你這話就不對了,我的任務(wù)就是保護你的安全,要知道,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不僅師兄會殺了我,恐怕師傅知道了也得回來找我拼命啊。”
看著菲爾一副腹黑樣,簡夜知道他不過在拿自己當(dāng)偷懶的借口,可也只能無奈笑笑,誰讓自己打不過人家呢。
真沒想到,這樣的天才居然是外公的關(guān)門弟子,而且,據(jù)華暮休說,似乎政府里的武修部隊中,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外公留給自己對抗世末的班底。
原來,外公在很久以前就想到總有一天,會需要勢力來和世末對抗,于是悄悄的讓華暮休和當(dāng)時還正年幼的菲爾去網(wǎng)絡(luò)高手,隨后,秘密創(chuàng)建了這樣一個組織——星穹。
之后,星穹為了生計,集體加入了政府武修部隊,希望借助政府的力量,不斷壯大,同時,也等待著這個組織旅行它的使命的那天,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十多年。
直到華暮休通知菲爾說,少主出現(xiàn)的時候,菲爾才想起自己師父交給他的任務(wù),而如今,簡夜自己也加入了武修部隊,負(fù)責(zé)他們城鎮(zhèn)的食昧工作。
但實際上,他卻是那個可以調(diào)動幫個武修部隊,包括菲爾這樣的十勛高手的幕后黑手,而且,還是在這樣的一個亂世下,每次想到這次關(guān)系,簡夜自己都覺得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