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于此,張毅尷尬了起來。
椅子不偏不倚,放在了桌子旁邊。
只要張毅坐下,那他一低頭,就能看到可口的菜肴,最氣人的是,眼前還有一副碗筷,關鍵人家也沒開口讓你吃。
“不用了,我站著挺好?!睆堃悴淮蛩阕巫由?。
“你站著與我說話,就不覺得降低自己的身份嗎?”藍瑩瑩突然問出了這么一句。
輪不到張毅回答,藍瑩瑩繼續(xù)說道:“在本……我坐下之后,只有下人才與我站著說話。”
言外之意就是,只要張毅不坐下去,那他就是個下人。
“無妨,在學院中我們是平等的,到了外面,你也管不到我,至于你眼中怎樣去看人,非是我能決定的,在我眼中沒有高低貴賤之分,而你口中所謂的下人,也不過是謀生的可憐之人而已?!睆堃銥樽约恨q解道。
“好一個油嘴滑舌,既然沒有高低貴賤,那我且問你,誠如你所言一般,為何我藍家可成為王室?掌控整個隴京國人民?為何臣子要膜拜我父王?為何又有侍女?為何又有奴隸?”藍瑩瑩決定給張毅上一課。
藍瑩瑩所提之言,還不是實力的緣故?
似乎這是一個永恒不變的定律。
有錢有勢,你就高人一等。
藍瑩瑩見張毅一時沉默了起來,不給他思考的機會,免得和自己抬杠,便開口說道:“只有你凌駕眾人之上,你才有資格去說,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張毅心里有了回答藍瑩瑩的話語,當下也懶的與她狡辯。
“你是公主,你說了算。”有求于人,張毅雖然很是討厭,還是退一步為好。
“既然是我說了算,那你坐下!”藍瑩瑩吩咐道。
“不坐!”張毅態(tài)度有點堅決。
“那你過來!”藍瑩瑩想要張毅離自己近一點。
“不來!”過去的話,怕是其中有詐,張毅不敢過去。
“那你滾!”
“滾就滾!”
張毅掉頭就走。
眼見張毅掉頭離去,藍瑩瑩站起身來,隨后提起淺紅色衣裙,小跑到門前,看張毅是否真的走了。
藍瑩瑩見張毅頭也不回的離開此地,心中又氣又怒。
“張毅!”
“你這個混蛋,你滾了就別回來了!”
“氣死我了……”
張毅已經(jīng)走出了大院,還有謾罵之聲傳出。
簡直欺人太甚,士可殺不可辱。
回去的路上,張毅后悔了。
后悔自己為什么不能忍一忍呢。
這回去該跟無邪怎么交代?跟我那徒兒交代?跟周三更怎么交代?
周中天若如不在,那這事可不管不顧,如今師父二字的名義已綁在了張毅和無邪的頭上,等周中天長大之后,這將來又該跟周中天怎么交代?
什么債都可以欠,唯獨這感情債,不能欠。
也不要說張毅將周中天扶養(yǎng)成人,以此來相抵不救他父事,但一碼歸一碼,扶養(yǎng)是一碼事,沒救他父又是一碼事。
想到這里,張毅心中一片懊悔,忍不住抽了自己兩巴掌。
雖說后悔,但也已經(jīng)離開,若如在回去的話,那可就笑話了。
看來,也只有另想他法了。
等張毅走后,藍瑩瑩站在門口等了半天,心中盼望著張毅,還會不會回來。
結果一等再等,卻不見張毅的身影。
“黃爺爺!”藍瑩瑩實在沒有耐心在等下去了。
一聲呼喚之后,一個年過六旬的老者出現(xiàn)在了藍瑩瑩的身旁。
“老朽見過殿下!”老者對藍瑩瑩行了一禮。
“黃爺爺你去把張毅給我抓來!”藍瑩瑩望著身邊的老者,眼中閃爍著兩顆星辰。
只見老者卻是哈哈一笑,藍瑩瑩和張毅二人只間的拌嘴,他也聽到了一些。
“不知殿下抓那小兒做甚?”黃姓老者大有深意的問道。
“那張毅著實可惡,幾次三番挑釁與我,當初在九盤山更是……”藍瑩瑩俏臉一紅,說到這里便說不下去了。
“更是什么?”黃姓老者問道。
黃姓老者從小見過張毅,這幾年以來也一直暗中觀察,說是看著張毅長大也不也過,張毅此人的心性怎樣,他也是一清二楚。
雖說當初不過是小兒胡鬧,但這是歷代王室定下的規(guī)矩,公主未出嫁或者未成年之時,不得以真面目示人。
當初張毅揭下藍瑩瑩的面紗,已是辱沒了王室的威嚴,按照以往的慣例,應當將張毅處死,但當時二人不過是孩童,這事也就被黃姓老者壓了下來。
同時也給張毅定下了約定,任選駙馬的約定,待公主成年,選取駙馬之時,張毅必須參與,若能力壓群雄,奪得魁首,那皆大歡喜,如若不能,公主被人揭去面紗事情敗露,不僅黃姓老者會受到處置,張毅也會死路一條。
而黃姓老者見張毅心性不錯,眼下所說實力低微,也甚是讓他滿意,將來能否得到君王的重視,就看張毅了,這也是黃姓老者的私心。
當然,如果張毅不小心夭折了,這事也不會讓黃姓老者放在心上,倘若日后說起公主被一個刁民見過真容,他也有一番說辭。
總體而言,只要公主沒被外人知曉她的真容,張毅的死活對黃姓老者來說,無關緊要。
“黃爺爺將他抓來,先揍他一頓,讓我出口氣,我要問他,到底要不我要我出手幫他。”藍瑩瑩沒有將九盤山張毅輕薄她的事說出來。
“殿下,再有兩天我們要回京了?!秉S姓老者所問非答。
言外之意就是,現(xiàn)在可不是你耍性子的時候。
聽到回京二字,藍瑩瑩冷靜了下來,隨后她的雙眼看著眼前的大院,似乎是看著荒域學院,以自己為支點,慢慢地移動,從0℃到360℃,來了一個旋轉。
隨后又嘆了口氣,眼中有著一絲不舍。
張毅回到居住的地方,太陽也已落山而去了。
無邪在張毅的院子中,一直等待著張毅,等待他的好消息。
眼見張毅愁眉苦臉的到來,無邪心里咯噔一下,但還是要親口問一下。
“怎么樣?事情辦妥了沒?”無邪心懷僥幸的問道。
“沒!”張毅此刻很后悔,不知道給周中天怎么交代,不知道給周三更怎么交代,雖說張毅不欠他們父子二人的。
“你……你說你,這么點事情都辦不好,你能干啥?”無邪將張毅對他說的話,原原本本的又對張毅說了一遍。
前者還有狡辯的借口,張毅此刻連一個狡辯的借口都沒。
張毅坐在凳子上,沒有說話,他在想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無邪也沉默了起來。
“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最后,無邪實在忍不住了,便開口問道。
“沒有了!”張毅思索了片刻,辦法有不少,卻不是目前所能辦到的。
“除了讓葉羽青出手,沒有絲毫辦法了!”張毅又補充了一句。
“那怎么辦?”無邪再次問道。
“等明日,我用‘金火’,看能否將那紅嬰蠱逼出!”張毅決定用他的圣火試試。
“你想給周三更來一個火葬?”無邪覺得張毅這是在玩火。
周三更已經(jīng)是個死人,燒化他也無妨,不過這紅嬰蠱,是否懼怕金火,這是個未知數(shù),如果不懼怕,那倒時,以張毅和無邪的能力,怕會兇多吉少,何況這紅嬰蠱已生靈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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