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財利益面前,自尊這種東西,真的是不值一提。
霍嚴爵微抬下頜,薄唇微微勾起,帶著幾分涼薄,喑啞嗓音響起:“聽說盛先生盛夫人準備給央央舉辦訂婚典禮。”
“是?!笔赜顟?yīng)了聲,卻眼帶忌諱的看了一下霍嚴爵身邊的肖央央,此時的她垂眸一句話沒說,他遲疑的應(yīng)道:“到時候霍總能賞臉來吃個便飯就好了。”
聽聞這話,肖央央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想插嘴,又思及方才霍嚴爵和她說他能解決這件事的話,只冷哼一聲就算了。
霍嚴爵安撫的朝她看去一眼,轉(zhuǎn)過頭來,英俊的臉上又浮現(xiàn)一絲邪佞,銳利的目光射在盛柏宇身上,話語里帶著種莫須有的意味。
“我當然要去參加……”
盛柏宇和肖雪麗臉上都浮現(xiàn)明顯的喜悅,而下一句話,卻又讓他們一時不知究竟該露出怎么樣的表情來。
“因為,我才是央央的男朋友?!?br/>
滿室寂靜,比方才的尷尬,越發(fā)讓人難以反應(yīng)。
該喜?
還是該怒?
甚至于肖央央,在聽見他這樣的解決方法時都懵了。
不是說好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不曝光的嗎???怎么又說出來了?
和他訂婚,與和厲洵訂婚相比……好吧,差距挺大的……
肖央央憋著心口那股氣和疑惑,忍著不說話,就看霍嚴爵接下來究竟要怎么圓場。
盛柏宇和肖雪麗面面相覷,最后逼出一句:“霍總就不要再開玩笑了,小女何德何能,能和您談戀愛?哈哈哈……”
肖雪麗也附和:“是啊,霍總這個玩笑開不得,我們會當真的,那就不好了?!?br/>
肖央央:“……”她……在他們的心里有那么差勁嗎?
指甲快掐破手心,但同時心底又浮起一種嘀笑皆非之感,肖央央嘴唇都快被咬破。
霍嚴爵似乎極為認真的闡述事實:“央央很優(yōu)秀,姓厲的配不上她?!?br/>
尷尬的笑聲戛然而止,肖央央也詫異的側(cè)目看他。
此時的霍嚴爵就坐在她身邊,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剪裁得體的西裝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和勁瘦的腰身,渾身仿佛在閃光。
他臉上不動如山,低緩的嗓音帶著說不出的自信,也有危險:“你們逼迫央央和姓厲的訂婚無非就是盛坤定下的規(guī)矩,先訂婚后立遺囑,無論你們報的什么期望,但盛坤的想法并不是你們所想的那么簡單?!?br/>
說到最關(guān)心的遺囑,盛柏宇嚴肅起來,低聲問道:“不知霍總是什么意思?您知道家父的真正企圖?”
“呵?!被魢谰舻托σ宦暎骸叭绻麘{空說出口,你們也不會信我,不如明天一起去見盛坤,和他說我要娶央央,知曉他的反應(yīng),不就夠了嗎?”
盛柏宇啞住:“這……”
他能聽懂霍嚴爵話里的意思無非就是說,盛坤的意圖不是訂婚后給肖央央分股份,最壞的結(jié)果,可能還會是拋棄……
如果是這樣,他們費盡周章的辦這個訂婚宴,犧牲一個女兒,完全就是多此一舉。
但這是為何?
老爺子會做這么不靠譜的事嗎?
但也是因為說出來不可信,所以霍嚴爵說明天將他帶到醫(yī)院見老爺子的舉動就變得坦誠了。
現(xiàn)在……該如何決定?
這個關(guān)頭,盛柏宇始終關(guān)心的還是股份的問題,他能不能坐穩(wěn)盛氏集團總裁就靠此了,但肖雪麗是個女人,她看著對面的兩人,倏然問。
“霍總和我家央央的關(guān)系,真的是男女朋友嗎?”
這話音里,有著明顯的希冀,更因為那誘惑力,讓陷入思考的盛柏宇也移過了視線,關(guān)心這個問題。
不管霍嚴爵剛才說的話是否真實或可信,只要肖央央和霍嚴爵在一起,她就有可能成為未來的霍氏集團總裁夫人……
想到這種可能,兩人的眼睛都有些熱。
他們的意思,對面的兩人自然是懂了,可霍嚴爵出于明面,回答這個問題怕被肖央央埋怨,出于私心,只想肯定……
并且還想說,他們還有個小寶寶……
霍嚴爵有顧慮,肖央央可就沒有了。
“哼?!彼浜咭宦暎骸霸趺纯赡埽侩m然是晚上,但沒挨著枕頭,就不要做夢了?!?br/>
被懟,盛柏宇和肖雪麗面色一僵,都有些不自在,還有明顯的怒氣。
而霍嚴爵微垂了墨眸,眼底也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失落。
他站起身,幾乎不給人否認的時間,吩咐:“這件事就這么決定了,明天九點醫(yī)院見,另外,今天肖小姐我就先帶走了?!?br/>
盛柏宇順著站起來,語氣遲疑:“這……”他可還沒答應(yīng)啊。
霍嚴爵瞇了瞇黑眸,銳利的視線如利劍般的射向他,一寸一寸,莫名給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等盛柏宇忍不住低了頭,他低笑一聲,薄唇扯出幾分涼意:“盛先生是不相信我?”
“那倒不是!”盛柏宇立即給出了否認的答案,雖然霍嚴爵年齡比他小,輩分亦是小一輩,但他還是不敢惹人,只能憋下去。
霍嚴爵長腿一邁,往前走,身后肖央央立即跟上,光明正大的離開。
果然,還是霍嚴爵有辦法!
直到上了車后,肖央央心底都有一種無法想象的感覺,她時不時瞅旁邊的霍嚴爵一眼,似乎無法把眼神從他身上移開,這一行為讓霍嚴爵有些哭笑不得,側(cè)過頭,對上眼神,坦言。
“有話就說?!?br/>
肖央央眨了眨眼,比出一個大拇指:“服氣!”
她穿著一件白色v領(lǐng)t恤,仰著頭時,修長白皙的脖頸完全露于眼前,精致完美的一張臉柔和,大大的眼睛就像是紫色葡萄,閃閃發(fā)光,乖巧可愛,霍嚴爵有點手癢,想揉揉頭。
他克制住,偏了頭,看向前方。
肖央央疑惑還沒解除,問:“我還是想知道,我爺爺先訂婚后立遺囑的用意在哪,還有你怎么知道這其中的意味不簡單的?”
她爸媽都不知道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迷惑。
霍嚴爵偏頭,終于沒控制住自己的手,揉了一下她的頭,掌下觸感果然如同想象之中那般細膩舒服,霍嚴爵輕緩了口氣,從知道她被關(guān)后就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回了實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