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幫雖然不會擺出多么氣派、豪華的宴席來,可丐幫的大廚卻無疑擁有連皇宮中的御廚都要甘拜下風(fēng)的廚藝。盛菜的碗碟或許不那么美觀精致,菜的模樣也不夠傾國傾城,可是那才誘人的香氣卻勾引在場眾多見過世面的人肚子里的饞蟲。
從兩年前丐幫幫主死后,丐幫一直沒有選出新幫主,先是由幾位長老輪流代管丐幫,一年多以前那位神秘的丐幫大小姐就忽然出現(xiàn)了。江湖中有傳聞?wù)f她是丐幫老幫主的義女,也有說是秘密收的關(guān)門弟子,甚至有些離譜的說法說她是丐幫老幫主的私生女。
正午宴席正式開始,前頭兩個主位卻都空著,無論是圣心門還是丐幫都沒有派人去,丐幫還有幾個長老充場面,圣心門卻連個上得了臺面的人也沒派一個。不過在場眾人卻沒有一個抱怨的,因為聽說圣心門門主三天前帶著四個護(hù)法去赴一伙海匪的約,走前曾發(fā)誓要為武林大會帶回一件大禮。用猜的也知道,所謂大禮,必然是那伙近十年來橫行海上的匪患首領(lǐng)的人頭。
丐幫自然也不會讓這場大宴群雄的戲碼變成一群人默默吃飯、吃完擦干抹凈走人的鬧劇,幾個德高望眾的長老先后講了話,卻聽得胡畔和未希坐在臺下偷偷發(fā)笑,這種領(lǐng)導(dǎo)講話的模式放在這樣的場合,還真是很搞笑。
眾人自然給足丐幫面子,可是人人心底都有一點(diǎn)小小的失望——那神秘的丐幫大小姐為什么沒有露面?十個人倒有九個心底里在暗暗期盼著一睹那位大小姐的真容。
未希俯在胡畔耳邊,輕聲把自己和蕭聲遇到的事告訴了胡畔,聽得胡畔滿臉驚訝。未希取出那朵嫩黃地絹花,輕輕塞到胡畔手里給她看:“她說沒有這個我們一定認(rèn)不出她。你猜她會扮成什么人?”
胡畔搖頭低聲笑起來:“她的腦子里全是古靈精怪的念頭,連你這么變︶態(tài)地人都猜不出來,何況我這種正常人……”
“哎!誰變︶態(tài)啦!”未希“怒視”胡畔。聲音稍微大了些:“再詆毀我掀桌子啦!”她聲音本來就嬌嫩可人,一大聲說話便有很多人朝他們這桌看過來。
聽到“古靈精怪”四個字。程無咎和蕭夜楓兩個個高智商帥哥便已經(jīng)能猜出個大概,程無咎立即眼神曖昧地望著蕭夜楓——他們幾個回被請來,八成還是粘了某人的光呢。
蕭夜楓正想發(fā)作,卻見旁邊一桌一個人正站起身,邁著慢條斯理地步子朝他們這桌走來。丐幫長老講完話后。不少江湖中人離桌相互敬酒,并沒有人特別注意到這個朝他們走來的人。蕭夜楓注意到他完全是因為這個人跟他的那“半個師傅”、靈組織的首領(lǐng)實在太象了!
那人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走到他們桌前,拱手道:“在下林森?!彼抗鈴膸讉€人身上迅速掠過,有意無意地在未希臉上多停留了片刻,雖然可能連一秒鐘都不到,他那奇怪地眼神還是令未希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蕭夜楓卻立即站了起來同樣拱手為禮笑道:“令尊莫非是靈湖島上的林公?”
林森笑道:“正是,林森見過蕭師兄?!彼X子轉(zhuǎn)得倒快,雖然從來沒見過蕭夜楓,卻已經(jīng)從那句問話中猜到了蕭夜楓的身份。
蕭夜楓雖然一見此人就覺得不太舒服。也早有耳聞林公的那個“犬子”不太地道,卻還是請他在自己這一桌落了座。
未希沒心情聽他們幾個男人見鬼的虛偽寒喧,不是她過份敏感。這林森分明就是沖著她才跑到他們這桌來的,鬼知道這猥瑣的男人腦子里在想些什么。她忽然想念端木。如果端木在這里。肯定連看都不屑多看他一眼,哪象那四個人那么虛偽。
正胡思亂想。小翠的聲音忽然在腦子里響起來:“當(dāng)心,可能要出事!我聞到很濃的血腥味,很濃很濃……越來越近了!”
未希驚愕地低頭看了小翠一眼,他正警覺地感受著什么,未希相信他地感知力。一說到血腥味她就馬上想起小巫,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難道小巫竟會在這種時候這種場合忽然出現(xiàn)?未希茫然四顧,看不出場中哪一個人會是小巫,看起來一個個都是正常談笑的江湖中人。
大門口忽然響起紛亂的腳步聲和很多人七嘴八舌說話地聲音,竹林園中眾人不由得一齊收聲,愕然望向大門口。大門口似乎一下子出現(xiàn)好幾十人,亂糟糟聽不清說些什么,直到有人輕輕咳了一聲,那幾十人忽然一齊消音,腳步聲也停下了。走進(jìn)竹林園里的只有兩個中年男人,看起來都象武功不弱地樣子,也穿著圣心門地衣服,其中一個人手上還提著一件東西。
小翠的聲音又在未希腦海中響起來:“血腥味就是這兩個人身上地,他們外面套的這件衣服下面,好象是還沒有來得及換掉的血衣!”
未希心中一凜,仔細(xì)看那兩個人,發(fā)現(xiàn)他們身上的衣服的確象是臨時套上的,很多地方皺皺巴巴都沒有撫平。尤其右邊拎著東西那人,外衣的一角翻了起來,露出里面的深色錦袍,上面隱隱有褐色的痕跡,似乎就是已經(jīng)干涸的血跡。
那兩個人走到最前面,轉(zhuǎn)身面對在場數(shù)百人,其中一人朗聲道:“各位,相信大家都已經(jīng)知道我圣心門門主三日前帶四大護(hù)法去赴海匪之約。門主與四大護(hù)在海上與海匪激戰(zhàn)一天一夜,四大護(hù)法中東、南二位護(hù)法身受重傷,門主也有輕傷在身。所幸終于擒住那海匪首領(lǐng),取了他的首級,”他一舉手中提著的那包東西:“便在在下手中!”
下面數(shù)百人紛紛驚嘆,議論聲四起,頓時一片混亂。
胡畔和未希張口結(jié)舌,以前只在電影電視里看過這種情形,沒想到穿越到這北芪國,竟讓她們趕上了。古代人實在夠殘忍,人頭又不是豬頭,怎么隨隨便便說割就割了?!看著那人高高舉起的包裹,二人的心都狂跳不止,想到那里面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不禁一陣惡心。難怪小翠聞到那么濃重的血腥味,一顆新鮮割下的人頭都提進(jìn)來了,沒有血腥味才怪哩!
那兩人把包裹放到前面的一張桌上,一層層解開,座位靠后的人情不自禁地都站了起來,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兩個人的動作。
未希和胡畔忍不住用手遮住眼睛,不敢看那顆即將粉墨登場的倒霉人頭。
只不過片刻功夫,忽聽周圍響起片驚疑聲,其中似乎還有努力壓制住的幸災(zāi)樂禍的笑聲,比如眼前這位林森林少爺,就以手中折扇擋住了臉上的竊笑——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胡畔和未希忍不住朝前面望去,只見那張桌子上,層層包裹已經(jīng)全部解開,里面一顆圓滾滾的頭顱赫然顯露在眾人面前,只是,那并不是什么鮮血淋漓的人頭,而是好大一顆蘿卜雕的猴頭!更奇的是,那猴頭上竟還插了一朵嬌嫩的小黃花……
未希結(jié)結(jié)巴巴地,不知是問自己還是問胡畔:“黃花為信,那猴頭,就是諳諳么……”
...